凡煙小說

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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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車道上的車川流不息,城市的霓虹燈發出五彩斑斕的燈光,天上幾顆星星若隱若現。

早春的微風還帶著些涼氣,吹在身上感覺有些冷,池彥給蘇欣茉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他在酒吧門口攔了輛出租車,一手扶著蘇欣茉的胳膊,另一只手撐在車門上方,防止她碰到頭。

將蘇欣茉扶進車內後,他彎身坐了進去。

車上。

蘇欣茉的頭靠在池彥的肩膀上,微蹙著眉,閉著眼,似乎有些難受。

車內窗戶緊閉,空間逼仄,空氣不流通。

倆人又挨的太近,惹得空氣灼熱。

池彥滾動喉嚨,咽了咽口水,松了松領帶,側頭看著靠在他肩膀上的女孩。

蘇欣茉似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眸,眼睛似夜空中的星星,亮亮的,又帶著些茫然。

她擡眸,看著車內昏暗燈光下男人的側臉。

蘇欣茉的眼眸半睜不睜,一時看呆了眼。

她從男人高聳的鼻梁到完美的下頜線,再到修長的脖頸,一一打量。

頭有些暈,不知怎得,蘇欣茉突然擡手,用手指輕撫了下池彥的喉結。

池彥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頓時睜大了眼睛楞住了,被她碰過的地方像是有電流經過蔓延全身。

車內空氣中仿佛都是暧昧因子,惹的人耳朵、臉頰都泛起了紅。

他閉了閉眼睛,嗓音低啞,低頭蹙眉對她說道:“別亂摸”

蘇欣茉似也感到無趣,迷迷糊糊地又合上了眼,頭靠在他肩膀上不動了。

到了池彥小區樓下,他攬著她的胳膊將昏昏欲睡的蘇欣茉從車裏拉出來,蘇欣茉半合著眼,全身倚靠在池彥身上,像是沒有骨頭。

就這樣倆人上了電梯,穿過走廊,到了房門口。

池彥一手攬著蘇欣茉的腰,一手輸入開門密碼。

一路昏沈的蘇欣茉被樓道的聲控燈光線刺激,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懵懂茫然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池彥順手打開客廳的燈,手放在蘇欣茉的細腰上,穩住蘇欣茉走路彎曲的身形,將她扶進臥室。

蘇欣茉坐在床邊,池彥去客廳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蘇欣茉看著眼前的這杯水,擡頭茫然地看著他。

池彥搖了搖頭,無奈地將水杯送到她嘴邊。

還沒等她喝呢,蘇欣茉突然猛地推開了他,吐了出來。

過了幾秒,池彥看到地上的嘔吐物,還有蘇欣茉身上不小心沾上嘔吐物的裙子和大衣,扶著額頭默默嘆了口氣,然後將蘇欣茉扶到衛生間漱口。

池彥一手放在她的胳膊上攬著她,一手拿著杯子。

打開水龍頭盛了半杯水,對著蘇欣茉做示範,自己喝了一口水,然後漱完口吐在了水池裏。

蘇欣茉倒也配合,池彥將杯口遞到她嘴邊,她學著他的樣子漱口,然後將漱口水吐掉。

吐掉漱口水,蘇欣茉擡頭通過衛生間的鏡子看到池彥,突然轉過頭,擡眸看著他的眼睛,問道:“帥哥,我們是不是那裏見過?”

池彥看著她這一副醉態,語氣有些傷感,輕聲說道:“是啊,我們很多年前就見過了,可你後來把我忘了。”

他溫柔眷戀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像是怎麽看也看不夠。

她的臉很小巧,標準的鵝蛋臉,頭頂白熾燈的光照在她瓷白的臉上,幾乎能看見她臉上的絨毛,一雙大眼睛因為酒精的作用顯得有些迷茫。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將她扶出了洗手間。

吐了一次,蘇欣茉感覺不似剛才那麽頭暈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臟了的衣服,微皺眉頭,表情嫌棄,擡手把大衣脫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然後又要去夠背後的拉鏈,要把臟了的黑色吊帶裙也脫下來。

蘇欣茉有輕微潔癖,喝醉酒這個習性也沒改。

“你……”

池彥看到蘇欣茉手上的動作,忙將身子轉了過去,耳朵像是染上了紅染料。

蘇欣茉將身上的裙子脫下後,隨手扔在了地上。

然後甩掉腳上的高跟鞋,上床蓋上了被子,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的。

過了一會兒,池彥聽見背後沒有了聲音,一點點轉過身。

看到床上女孩恬靜乖巧的睡顏,就這樣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彎起。

他蹲下身,情不自禁地輕輕撫摸了下女孩白皙嬌嫩的臉。

然後將她吐在地上的嘔吐物清理了,將她扔在地上的衣服拾了起來。

眼神溫柔地看了她一眼,輕笑了一聲,然後關掉了燈,帶上門出去了。

隔日,暖陽東升。

點點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臥室,灑在蘇欣茉白皙嬌嫩的臉上,照的她的皮膚透亮雪白。

蘇欣茉慢慢睜開眼睛,擡手按了按有些頭暈的太陽穴。

驀然。

看到陌生的臥室環境,她猛然睜大眼睛,從剛睡醒的迷糊中清醒過來。

她從床上坐起來,低頭掀開被子,看到自己沒穿衣服的軀體。

腦子一下子懵了,像是被雷擊到了。

瞳孔放大,內心無聲吶喊。

她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房間布置簡約但很有品位,灰白色的設計像是男人的房間。

她一時不能理解為什麽一覺醒來會睡在這裏,蹙著眉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

可她剛睡醒,又由於宿醉,頭昏腦漲,一時想不起什麽,只記得自己昨晚在酒吧好像是喝醉了,還遇到了池彥。

是池彥帶她回來的嗎?她內心忍不住猜想。

她錘頭懊惱著自己昨天不該點那杯酒。

餘光看到了床頭放著疊好的衣服,白色的男士襯衣和黑色長褲,還有地上的男生拖鞋。

她拿起旁邊的衣服,衣服上有淡淡的木制香氣,是他身上的味道。

聞到這個味道,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了些。

慶幸這裏不是陌生男人的家。

蘇欣茉穿好衣服,打開臥室的門,走到客廳。

她看到系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的池彥,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片金色的陰影。

正在廚房做飯的池彥,看到她穿著自己的衣服走了出來,他的衣服在她身上有些寬大,並沒有太多的突兀感,反而有一種休閑之美。

“醒了?把這碗醒酒湯喝了吧。”

一邊說一邊將早就煮好的,放在鍋裏熱著的醒酒湯舀了一碗出來,放在餐桌上。

蘇欣茉看著面前神色如常的男人,微微皺著眉,忍不住質問道:“池彥,我怎麽會在你家,還有,你對我做什麽了?”

池彥聞聲擡頭,掀起嘴角,嗤笑一聲:“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你該好好想想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

池彥看她發楞的神清,輕放下碗,解下圍裙隨意搭在椅背上,慢慢走到蘇欣茉面前,俯身在離她的唇一寸的地方停下。

盯著她的眼神意味深長,隨後眼睛移到蘇欣茉飽滿的唇上,嘴角銜著一抹漫不經心的淺笑,提醒道:“想起來了嗎?”語氣慵懶帶有誘惑。

蘇欣茉楞在原地,反應過來後和池彥拉開距離,白皙明麗的臉蛋上出現了兩坨紅暈,像是傍晚天邊的晚霞。

她按了按太陽穴,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形,昨晚的一些片段像不連續的電影片段在她腦海中重現。

自己好像……親了他?

蘇欣茉回憶完,五雷轟頂,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做出來的事情。

她輕抿嘴唇,低下頭不敢擡頭看他,臉頰上的肌膚沾染上薄紅。

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忍不住大聲吶喊,啊啊啊啊,這可是我的初吻啊。

她內心痛恨著自己昨晚喝醉了酒,痛恨自己喝醉後做了那麽荒唐的事。

看她這樣子,池彥噙著淡淡的笑,漫不經心地開口:“看來是想起來了。”

他嘖嘖兩聲,說道:“沒想到你居然企圖對我圖謀不軌。”

聽他這麽說,蘇欣茉擡起頭,忍不住爭辯道:“昨晚我是喝醉了,我沒有想對你圖謀不軌。”

池彥神色慵懶,吊兒郎當開口:“哦?你難道不是酒後暴露本性?把平時不敢做的事做出來了?”

他又說道:“從醫學角度來說,在酒精的作用下人會做出平時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聽他說完,她不禁有些心虛,心想,難道真的是這樣?

她怎麽會對他有這種想法呢?她擡頭看了他一眼,腹誹道,難道是臉的原因?

池彥看著面前的女孩時而眉頭緊蹙,時而陷入沈思,不經意地輕笑了一下。

他垂著眼皮看她,語氣中帶著點不正經的慵懶說道:“這可是我的初吻呢,我守了25年的初吻就這麽被你奪走了,你得對我負責。”

蘇欣茉被他這句話沖擊到了,她從沒談過戀愛,對‘初吻’和‘負責’這樣的詞語感覺陌生又沈重。

她感覺仿佛有什麽重物一下子砸到了她的腦袋上,砸的她停止了思考。

未經思考的話就這樣脫口而出:“這還是我的初吻呢,我找誰負責啊?”

池彥聽她這麽說,楞了一下,下一秒嘴角又蕩起一抹溫柔的淺笑,看著她的眼睛,玩味而又溫柔繾綣地說道:“那我對你負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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