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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好奇心害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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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耷拉個比驢還長的臉在體院館集合,老禿子用那種飽含深意的眼神來回瞅我,翻譯過來就是:小崽子,大爺還治不了你!

邊自我懺悔邊聽這次混合馬拉松接力賽的規則,全程比賽線路範圍是整個N大校園加外圍,預計總長度五千米,整整十裏地。每學院不限年級自選五人參賽,三男兩女。具體次序位置與接棒地形路線由各自領隊任意安排。規則很簡單,最先到終點的便是冠軍。

五千米的話,平均每人分配將近1000米,除去女性體力原因,我最少要跑800米左右,是隔壁小型體育館外圍三圈還有多。

老禿子是鐵了心的要整我。

耳邊有人在小聲嘟囔,這次老禿子非得命令拿前三是因為私底下代我們院院長和副校長吹了牛B打了賭。

原來如此,所以幹脆借此私事公辦趁機整治我,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

回到家,拖著身心俱憊的軀體上樓回房間,不料被哼著小曲從廚房出來的林妹妹逮著。

她興沖沖招手,“南芯,你快過來。”

我又扭頭躺在沙發,她笑瞇瞇遞過一碟精致的蛋糕,“快嘗嘗味道怎樣。”

我掃她一眼,這丫頭有古怪。

砸吧嘴,“味道不錯,賣相也好。”

聽我誇她,林紫菡小臉紅撲撲煞是可愛。

莫非是談戀愛了?

“這是要送誰啊?”我明知故問,她倒挺大方,笑了笑說:“一個我欣賞的人。”

欣賞=喜歡,Bingo!

又吃了兩口,還是覺得稍甜了些。和簡單在所有共同點之中,就屬少甜算得上百分百默契。

見我半死不活,她眨巴大眼睛,“咦,你怎麽看著很累。”

我沈默,用肢體作答。

她忽然拽了拽,言語難掩興奮,“餵餵!聽說你被你們學院選上參加混合馬拉松接力賽了?”

衰事千裏傳,我點頭。

“南芯你知道嗎,最近大家都在議論關於你的事情。與T大的辯論賽,再到校慶話劇,然後是野外歷險……哇!你簡直成了學校小名人。”

看她一臉羨慕得,又豈會知道這‘紅人’頭銜我可是拿了什麽換來的,那些人分明就是看我命賤的笑話。

回房的時候,多日未見的宋玉終於出現。他恰好從房間出來,我這會沒心思叼他,雙目無神隨意一掃,轉身關上門。餘光裏他似乎面露難言之隱。

爬在床上燈也懶得開,自從搬到這幢房子就沒休息消停過,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是我這輩子想都沒想過的,活得那叫一個迷茫。

玉佩的線索還沒著落,這廂又來個馬拉松。幸好性格上挺樂觀主義,有時候悶得不行沖簡單發發牢騷,基本沒多長時間就把煩惱丟到劉姥姥家了。好多事不去想不去找麻煩,能躲就躲。實在不行,就單獨再說,盲目樂觀還真讓我過了十幾年安生日子。

晚上沒讓他們叫我吃飯,一是確實不餓,二來還不是因為馬拉松的事卡在胸口吃啥都不香。

李嫂很勤快,她把四個房間連帶客廳廚房浴室收拾的相當幹凈。聞著被褥上太陽的味道,仿佛也看見李嫂慈愛的笑臉。我的母親如果還在世上應該也是李嫂的年紀吧,她會長的什麽樣子,是不是也有溫暖的笑臉,應該是很淑女的一個女人吧,至少沒有我這潑皮性子。

不自覺闔上眼皮,模模糊糊中似乎看見一個女人,她穿著漂亮的連衣裙,有溫柔的笑,她應該是我的母親吧……她向我伸出手……她……

“叮呤……叮呤……”

“叮呤……叮呤……”

我一激靈,滿腹抱怨摸出電話,“誰啊!”

“南芯姐,你今晚來上班嗎?”是‘流光溢彩’的小酒保。

“今天休息,不來。”

“那什麽……能麻煩你來一趟嗎,領班今天請假,我沒拿鑰匙,開不了櫃門……所以,拜托……”

無奈嘆口氣,“我半小時後到。”

小酒保歡呼,“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慢著!”我賊兮兮一笑,“我給你送鑰匙,你得欠我一頓宵夜?”

“當然!”

滿心歡喜放下電話,我就一破毛病,只要碰見像小酒保似得的小面瓜就樂意作弄,簡單說我是被憋出病態了。

略微收拾,一看表半夜十二點多,出門攔了輛車趕往‘流光溢彩’。車窗外道路兩旁霓虹閃爍,各種暗示性標語的花俏招牌,大搖大擺向世人宣告它們就是欲望墮落的邊緣。

一個年輕女孩半夜打車去城東最有名的夜場酒吧,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司機從後視鏡偷偷打量我好幾眼,這會沒功夫理他,心想著怎麽訛詐小酒保一頓宵夜。

下了車直奔後巷,後門還掛著鎖。慢悠悠往口袋拿鑰匙,巷尾忽然有些響動,下意識我轉頭看去。幾個人在陰影處,有些片段聲音傳過來似乎在交談。

我沒在意繼續掏鑰匙,直到有個人影朝昏暗的路燈走了幾步,我才楞住。高挑個子,白色襯衣,雙手環胸。

擦了擦眼睛,張開,沒看錯,真是宋玉。隔著好些距離,宋玉和那幾個人似乎正商量什麽,壓根兒沒功夫註意到我。遲疑片刻,我還是開門溜了進去。

按照經典套路來說,凡好奇必聽到驚人消息,凡偷聽到驚人消息必定會碰響物體暴露行蹤,凡暴露行蹤必定被人逮住,凡被人逮住必定悄悄被解決。我按耐著好奇,沒去找這個麻煩。

小酒見到我身影,感動地快哭了,“你總算來了,我都快嚇死了,幸虧這會兒吧臺沒什麽客人,不然被老板看見又得一頓臭罵再扣我半月工錢。”

他接過鑰匙把吧臺下的酒櫃打開,開始忙活起來。

“小子,鑒於我犧牲私人寶貴休息時間給你雪中送炭,你就請我吃小海鮮吧。”小海鮮酒樓在附近一帶最出名,貴的出名。但凡去那兒消費的都是靠著兜裏的大把票子。

“小海鮮啊……”小酒保有些尷尬摸摸頭,“這個月發的工前我有急用,能不能延遲下個月?”

我倆曾無聊閑扯過,小酒保一月掙五千在加其他外快撐死也就六千多出頭,每個月必須寄一半回老家,他一個人租房省吃儉用花銷根本剩不下多少。況且,往小海鮮轉一圈只怕又得燒去幾千大洋,沒錢開支就只得啃饅頭鹹菜。

他年紀比我還小,出來打工也比我早,還得養家。十幾歲的孩子,我理解很不容易,自己也曾有過這種經歷,算是有些同病相憐。

我笑笑,揉了把他的頭發,“怎麽這麽小氣,一碗小海鮮泡面還請不起嗎?”

小酒保楞了一會兒,又傻傻笑起來,“行行行!別說一碗,就是一箱我也請。”

忙擡手打住,“別的,盡管那玩意兒餓的時候還不錯,我可不想吃到它吐浪費銀子。”

正聊到興頭,他說這麽晚把我叫來怪不好意思,要我快回家,一個女孩子晚上在外面不安全,又催促我早點休息。看他機靈,我也放心,於是道了別準備回家繼續睡大覺。

經過後巷的時候,我猛地站住腳。猶豫過後,鬼使神差往巷尾走。宋玉究竟在搞什麽鬼,好奇心和貓撓似得發癢。

小心翼翼貼著墻邊挪動幾步,那頭安安靜靜的,哪還有人影。

洩氣轉過身,眼前一黑鼻子酸疼不止,恰巧撞上堵溫熱的肉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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