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沖動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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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芯!”

那個女子尖叫一聲我的名字,我立馬確定了心中念頭,喊叫聲是來自林紫菡。

是不是錯覺,上次在網球場受傷她那聲尖叫底氣沒有這般充足,難道是因為年齡越大共鳴腔越高嗎,呃,扯遠了。

林紫菡花容失色的跑過來,驚恐地仿佛要哭出來,“救我!”。

沒等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一個中年男人步履踉蹌隨著過來,油光滿面的嘴臉還掛著猥瑣的笑,

“只是摸了一把就跑這麽快,我都跟不上了。出來做的不就是要錢嗎,告訴你老子有的是錢。只要你過來陪我喝盡興了,甭管要多少老子保證眉都不皺。”

人群惶恐往後退讓,我掃見舞池中心躺著個男人,看著裝是和林紫菡一起來的那個斯文年輕人。

書生模樣最不經打,一放就倒。

猥瑣男很配合時機的打了個嗝,那個濃重的酒精味。我不由皺起眉心,這男人怕是掉酒精缸了。

猥瑣男人朝驚恐的林紫菡伸出油膩肥胖的爪子,圍觀的人沒有誰出來制止,保鏢也不知哪去了。眼看就要碰上她的前胸,一時間我眼急,隨手操起吧臺的空啤酒瓶就砸了過去。

悶哼聲想起,玻璃碴碎了一地。

猥瑣男人捂著手腕吃痛一聲怒吼,全場人聞聲瞪大眼看著這裏,瞬間我腦子裏空白一片,耳邊只有震裂到心臟的強烈節奏聲。

男人滿面痛苦,指縫間流出滴滴答答的深顏色液體。

我呆楞著,心臟也隨之滴答的液體和音樂的強力節奏砰砰不安分起來。突如其來的舉動,我感覺不到那只握緊殘片瓶口的手掌微微發顫。

猥瑣男猶如被插了一刀的野獸,猛地站起身大吼,雙眼赤紅沖血,咆哮著要穿過吧臺來抓我。

如果不是突圍而入的保全眼疾手快把猥瑣男人架住,他必定會把呆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我撕開幾層皮。

猥瑣男充血的眼死死瞪著我,拼命挪動身子想要掙脫四個強悍保鏢的禁錮,由於人數占劣勢,猥瑣男只得邊咒罵淫*詞*穢*語邊被保鏢強勢架了出去。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做什麽。

“先生們女士們,非常抱歉,由於有客人酒醉引發些不愉快的事情給各位帶來驚嚇,我僅代表‘流光溢彩’給予各位最誠摯的歉意,今晚在座每位的酒水一律免單,請各位繼續娛樂,我們會很好處理後事,無須擔心。”領班訓練有素朝看熱鬧的圍觀者恭敬道歉說。

湊熱鬧的見沒起多大規模的沖突,還有免費酒水贈飲,當即歡呼一聲也繼續各玩各的,一瞬間舞池照常瘋狂淫*靡,仿佛那一刻發生的事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領班見我沒受傷,安慰道:“場子裏這類人經常有,以後見著醉鬼自己小心點不要受傷。”

我心有餘悸點頭。

這才是真正的藏龍臥虎魚龍混雜的夜場酒吧,什麽人都有,什麽危險也都可能遇見。

冷靜片刻,徑直拉過一旁被嚇傻的林紫菡讓她立刻離開,萬一那醉鬼人在外頭伺機尋仇就麻煩了。

地上躺著的斯文男人被酒吧工作人員送去醫院。林紫菡快哭的臉深深看我幾眼,神情萬分歉意,張張嘴還沒說話,就被眾女伴攙扶離開,

我知道她想說的話,這算什麽,我就是這種為朋友赴湯蹈火的性子,如果林紫菡換成了簡單,估計這個猥瑣男傷的就不止一個手腕了。後來記起這件事,我挺佩服自己當時那股猛勁兒。

很快我將這事忘在腦後,客人不算太多又正趕上大老板有事兒,今天會所打烊地史無前例的早。我幫著領班收拾一會東西,看時間淩晨兩點多,差不多到時間該下班。

領班見一直和我同路的小酒保有事提早請假回去了,好意說要送我一程。我考慮著領班送我回去還得繞遠路,他家裏還有媳婦兒子等他吃宵夜。再一個原因,孤男寡女也不太好,萬一碰著熟人解釋起來怪麻煩,於是就婉言謝絕。

領班也沒多言,臨走前只叮囑我回家路上多註意安全。

他嚴肅歸嚴肅,可他人倒挺仗義,這些日幫我背了不少黑鍋,就這種時候還惦記我的安危,說實話我有些感激他。

夜已深沈,街道空擋的寂寥一片,巷口夜貓子發出類似嬰兒哇哇的細細哭聲。起初來‘流光溢彩’頭幾天下班那會心裏還怪滲人,習慣了也就不在意,高聳孤寂的路燈將地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整條街除了偶爾飛馳過的馬達聲,只剩自己鞋底摩擦地面。心跳一滯,刻意反放緩腳步意識覺得摩擦聲重了許多,像是有人跟著我。

緊接著,地面上反映的影子背後,一個細長的棍棒類的家夥慢慢舉過我的頭頂。

心臟猛烈收縮,我來不及多想,猛地拔腿就跑。身後的人似乎楞了會,也尾隨我飛奔。我慌不擇路,使勁兒跨大步子完全失去方向意思,居然又跑回了‘流光溢彩’的後門。

糟糕,今天會所打烊的早人基本走光了,巷子後面沒有路可逃。

我拉開距離喘著粗氣站定,當看見那人的樣貌時,喉嚨幹涸的要被撕裂一樣,心臟劇烈的跳動快要從胸腔迸發出,指尖瞬間冰涼滲人。

眼前追趕的人正是那個被我砸了啤酒瓶的中年醉鬼。

暗暗咬唇,覆仇效率這麽快。

猥瑣男人見我露驚愕無疑似乎很興奮,放緩腳步故意讓手中一頭摩擦粗糙地面的鋼管發出滲人心肺的刺耳聲響。

每接近一步,心臟跳動的頻率也跟著猛烈收縮。

猥瑣男一臉戾氣,沖我不懷好意地步步逼近,現在事實的寫照完全是將老鼠一點一點逼到懸崖的餓貓。

面對此時生死未蔔的境況,我控制不住自己的任何行為,沒料到居然還能說出完整的話,“你要幹什麽!”

猥瑣男笑地相當惡心,“你說我要幹嗎,賤貨你他媽的敢砸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剁了你!”說完面目猙獰,大吼著沖了過來。

我指甲掐入手心,仗著身形靈活的優勢東躲西藏,抄起右手邊一摞雜物狠狠朝他砸,可惜垃圾袋沒有硬物的物品,軟綿綿的和廢紙一樣,根本傷不了猥瑣男一根毫毛。

他重步走近我舉著鋼管惡狠狠亂揮,我吃力偏頭躲過,冰冷的金屬擦過我耳旁,帶起駭人肺腑的呼嘯聲,我暗暗吞口唾沫,這棍子滋味必定不好受。

猥瑣男喝高了,視線焦距捕捉目標比常人慢上少許,但絕對不妨礙他施加十足致命力道。趁他沖我掃了個空,這檔口我迅速穿過他胳膊,抓起手邊最近的東西拼命朝他臉上扔。

猥瑣男見我怎麽都沒有吃他一棍,血紅著雙眼,氣憤至極,隨即雙手抓緊了力道。此時此刻我狼狽閃躲嘗試逃離他攻擊範圍,卻被他逼近了死角。

身旁再沒有任何雜物給我遮擋,眼看猥瑣男怒吼一聲,高舉過頭的大鋼管眼看要狠狠敲碎我的頭蓋骨,一瞬間我幾乎能提前感受大腦酸麻脹痛的爆裂。

我南芯今日就要被這個醜陋的猥瑣男人大卸八塊橫屍街頭嗎。我二十多年粗糙的生活即將畫下句點嗎,有些不甘心。

同一時間我有些放棄的意識,閉緊雙眼等著致命一擊。

老天似乎聽見我誠心的禱告。說時遲那時快,腦海靈光忽然一閃,我迅速摸進衣兜裏抓起不久前閑著無聊時花五塊買的花椒水,對著他危害力足以殺人的眼睛一頓猛噴。

猥瑣男沒料到我有防身武器,慌忙丟下鋼管捂著眼睛嘶聲力竭地哀嚎。

我經閉雙眼發洩似得喊叫,究竟持續多長時間我沒概念,只記得那瓶150ml的胡椒水最後只能噴出零星空氣為止。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猥瑣男徹底暴怒只得大長著嘴狠狠咒罵著:賤人!爛貨!老子要殺了你!扒了你的皮!

撿回一條命的感覺真神奇。在閻王殿門口轉了一圈回來,此時心理承受力無比堅硬,我咬牙用盡渾身最後吃奶力氣,擡起堅硬的鞋尖狠狠照他褲襠來了一腳。

效果顯著,咒罵立刻停止,後巷四周只環繞生不如死地痛苦□。

抹了把額頭上早已把背心浸濕的冷汗,劫後餘生,令我興奮不已粗喘著氣。現在猥瑣男此刻對我毫無威脅可言,想起來就他奶奶的驚險,解氣地一般又飛起一腳踢上他的肚子。經過一腳定江山,哼唧聲也沒了,猥瑣男整個像煮熟的蝦米吃疼腹部縮成一團。

手臂支撐著冰冷的墻面,我大口大口呼吸冰涼空氣,腦子空白一片,下意識拖著虛脫的身子往巷口走。

“站住!”

頓時,腎上腺急速上升,我不由得低聲咒罵,原來還有同夥。

我似乎慶幸的太早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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