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女人的名字叫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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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月時間過去,許薇自那天再沒出現過,我枯燥的生活再一次陷入平靜。

因為胳膊的傷基本算痊愈,也沒有繼續和簡單待在一起的理由了,所以,當簡單依依不舍的把我送回別墅,我煥然大悟,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躺在床上我伸伸懶腰,金窩銀窩總不如自己的狗窩好。書桌窗臺很幹凈,李嫂勤勞的成果令我頓時心情大好,隨即下樓去問候我的室友們。

葉雲飛依舊是陽光大男孩的形象,呲著萬年不變的白牙,笑的時候露出單邊酒窩。林紫菡傷口早已痊愈,恢覆了淑女的千金小姐。

宋玉嗎,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估計分開太久,第一頓飯大家吃的異常高興,連不怎麽參與的林大小姐也說笑地比平時多,更別提我和葉雲飛這對話嘮二人組,宋玉就只在大家舉杯慶祝時淡淡說了四個字,沒事就好。

我心裏不願給他好臉色,可僅有的良知轉念一想我似乎誤會了他,偶爾附和地從鼻子裏哼唧兩句。

晚些時候,我拿著管簡單要的《聖經》有一茬沒一茬亂翻翻,腦子裏尋簡單那話一股子宗教味兒,聽著還挺高深有內涵,要不我也嘗試轉變這個風格。

沒等我悟出個什麽爺爺奶奶真理,意外地宋玉敲開我的房門,我以為他有陰謀,瞇縫著眼趕緊和他拉開距離,“你要幹嗎!”

他無視我惡劣的態度,扔給我個物件,“輔導員讓我給你的參考表格,填完明天交給他。”

原來是給我捎家夥,我大條神經又過敏了。

我經過深思熟慮,暗暗鼓足勇氣,慢吞吞張嘴:“嗯……上次那件事…那個對不起了,在醫院誤會你。我這人說話直嘴也沒個把門,萬一說了什麽不好聽的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宋玉微微一楞,隨口道:“沒關系,我不在乎。”

這人就不懂得謙虛客氣點嗎。哎,總之錯誤承認了,歉也道過了,我算是對得住他了。我是死鴨子嘴硬,不肯認輸。和他經歷幾次交戰,其實在心理上早已潰敗地一塌糊塗。

我臉皮其實不薄,按理說我又沒做什麽殺人放火喪盡天良的缺德事兒,況且勇於面對自己的錯誤。奇怪的是這些天上下課我都有意識避開宋玉,害怕他寫滿不明情緒的視線和似笑非笑的表情,究竟畏懼什麽我自己也說不明白。

這天,剛一下課,我連包都來不及收拾,王大師又把我叫住。

我渾身一震心裏緊張,不會又要我參加什麽吵架比賽吧。

大師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咧著飽經風霜的暗色嘴唇,“年輕人放松點,我不是找你有事。”大師秀了秀新做的烤瓷門牙,殊不知,還沒有原來少了小半顆的順眼。

“我找簡單有要緊事,他電話一直打不通,你和他關系最好,要是看見就幫我轉告一聲。”

就這事兒,嚇我一跳。

顧不上吃中午飯,我開始滿世界找簡單,打了幾通電話沒人接,找人也沒有個影子,這小子怕是到哪風流去了吧。

想起昨晚宋玉給我的表格似乎挺著急,趁時間興沖沖跑去辦公樓叫給輔導員,正想下一步怎麽辦,不遠處的林蔭道上有狀況。

遠遠地站著一女一男,那是許薇和……簡單?

“你還真夠混蛋,以為我找不著你嗎,哼!太小看我許薇了吧。”許薇抱著胳膊,仰頭沖簡單挑釁,一副女王上身的效果。

簡單雙手隨意插兜,視線掠過她頭頂沒有焦距,有些厭倦的意味,“你怎麽又來了,我們已經沒關系了,你到底想要什麽。”

“呸!把我耍完了就一腳踢開!”許薇此刻從女王化身為菜市場的罵街婆。“簡單你個王混蛋,還真做得出來。“

簡單冷哼出聲,“當初我們事先早就說好,關系只限床伴,分開後大家也別互相找麻煩。我簡單從不喜歡強迫別人,你要不同意我又怎麽會和你好,這怎麽能叫我耍你。”簡單始終面無表情,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你要的錢我已經給你了,孩子的事,對不起我不能負責,你如果嫌錢少盡管開口,我照樣滿足你。要事你要覺得還不夠,我可以答應你每月給你匯筆錢,只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的正常生活。我保證,只要不過分,你說多少價碼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許薇忽然退後幾步,瞪大眼帶著哭腔:“我什麽都不要!我不要你的錢!不要你的孩子!我只要你!只要你!”說著說著激動了,竟然死死抱住簡單不撒手,與吵著要買玩具的孩子一樣任性。

簡單沒動,也沒推開她,只是任她抱著,他慢慢蹙起長眉,有些嫌惡,“松手,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們不會有可能。”

許薇把頭埋進簡單胸前,她拼命搖頭,胳膊越累越緊,“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知道你還愛我!是不是因為那個南芯?是不是你喜歡上她就不要我了?你說!你說啊!”

許薇接近癲狂狀,開始歇斯底裏喊叫。

簡單沒有說話,一個音節也沒有,任由許薇抱著自己聲嘶力竭發狂。

我在一旁看著直捏手心,把我給急的,快說不是,你個呆子快不是。

下一秒。

一個大耳光扇在簡單臉上,聲音大的我這邊都聽到了。

面對簡單的散漫沈默,許薇終於爆發,破口大罵起來。

簡單始終站著,沒有動作,沒有表情,眼裏卻寫滿冷漠厭惡。

這個傻子,再不躲開就要被打死了。

緊接著,又是一耳瓜子,那聲音將我痙攣的心臟狠狠揪在一起。

我沒法再忍,從丹田大喝出聲,“住手!”

猛地沖過去,像母雞護崽一樣,撐起兩條胳膊把簡單護在身後,朝許薇大吼:“不想活了!誰允許你碰他!”

看不見簡單的表情,許薇估計是被嚇楞了,半天只知道睜大眼看著我。有恨有驚有氣還有些嫉妒。

我也對她瞪著大眼,呲牙歪嘴,“就憑你敢動我的人,他奶奶的不要命了!”

我的護短從不需要原由。

“哈哈哈,好一對奸夫*淫*婦!嘖嘖嘖,簡單啊簡單,你們還真是鶼鰈情深啊。”許薇氣極失笑,濃郁的香水味快將我鼻子熏穿。

她精致濃妝的臉蛋極度扭曲,“我告訴你混蛋,你這樣對我一定會後悔的!萬一……”她話鋒一轉,“你那個疼愛你的奶奶知道我打掉了你的種,你猜猜會怎樣?”

“許薇你別亂來!”簡單低沈的聲音裏有絲不可察覺的顫抖。

“哼,誰知道呢,如果有什麽心臟病那可就難說。”

我心裏一咯噔,老太太就是心臟有毛病,她分明是故意的。

簡單深吸了口氣,攥緊拳頭就要扒開我。

我突然全身往後一壓制止他,大步上前,狠狠在許薇臉上甩去一個大耳瓜子,聲音要比她方才扇簡單的響十倍。

她似乎有點被打懵了,呆呆捂住臉看我。

“姓許的,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找小混混搶我的包讓人在路上設埋伏,我會不知道!你對我怎麽著我無所謂,但是我告訴你,你要再找簡單麻煩,要敢動老太太一根寒毛,你看老子不剁碎廢了你!我南芯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說到做到!”

我逼近她,咬牙切齒地在她哭花的小臉上拍了拍,“罩子放亮點,別讓我知道你在背後搞小動作,當心你這張漂亮的臉!”

不等她反應過來,我拽著僵掉的簡單大搖大擺離開。

說實話,其實我自己說那話的時候,心裏也怕要死,為情發瘋的女人很可怕,萬一她有備而來露出兇器要與我同歸於盡那我認栽。但是,看簡單被欺負成那窩囊樣,我她奶奶的和心裏被剮了一般難受的要命。

急忙從小賣部買了幾根冰棍貼在簡單泛紅的臉頰,“趕緊敷敷,很疼吧。”我心疼的摸了摸他白皙面皮上若隱若現的細長五指印。

真狠,這許薇莫非是斷手不成。

“你從哪學的。”簡單故作輕松問我。

我又換了只手敷臉,“電視學的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簡單一偏頭,扒下我的手,“不要緊。”他直直看著我的眼睛,“我問你,她真的找人報覆你?”

我傻笑:“沒有那誇張,她就找人嚇唬我一下……”包被搶走了,身份證、銀行卡連錢包最後的兩張大紅票也都完蛋。

“……說埋伏我,其實是我瞎編的……”那幫人連刀都亮了出來,幸虧我腿勁好,跑得夠快,不然……我還真沒法往下想。

“你看我這不沒事嗎。”

簡單面露苦腦,疲憊說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你受牽連。”

“別說了,你沒事就好。”我嘆口氣,又細細審視傷痕,“你怎麽那麽笨呢,當時要否認就不會挨打了。哎,真可憐,我從來可是碰一下都舍不得的。”

簡單低著頭,嘴裏喃喃說什麽,“其實,原本就是事……”

他話沒說完,我的電話鈴響了。

“王教授……哦,簡單找到了。他……他……”瞟了眼他臉頰的紅痕,“他今天發高燒,在家休息……好,我會告訴他……教授再見。”

掛上電話我松口氣,“王教授關於論文的事要找你商量。你這樣也別嚇著他老人家,好好在家呆兩天再說,下午我去你們院裏給你請幾天病假,你待會回去的時候小心些別被大師看見,恩?”

他凝神片刻,搖頭道:“不,我還是等你一起走。”

呵,簡小鴕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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