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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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玉這麽一攪和,徹底沒了興致。

我耷拉著一張比驢還長的臉找簡單訴苦,“你說,今年我是不是八字犯沖,惹了這麽個倒血黴的家夥。”

簡單摸摸尖下巴,咂嘴道:“這個宋玉確實有兩把刷子,明著暗著讓你吃癟還沒處還手。小子,你可杠上惹不起的人物了。”

“對啊,這次吃癟,下次就怕他逼我j□j了。”我使勁兒搖頭,嘆口氣:“這家夥來頭查到了嗎?”

“哪有這麽快,爺雖內部有人但也需要時間,等等唄。”

我又想起件事,擄了一把他柔順的微卷黑發,“你那本《財經導航》趕緊借我使使,‘西門吹雪’大神通知下節課需要用。”

簡單挑著長眉,歪頭道:“你要不提我壓根兒都不記得,那本書早八百年我就用過了,現在屍體在哪,一時間我還真不知道。”

我大驚:“你是不是缺心眼兒,那可是絕版了的,弄丟了你拿什麽應付統考!”

“那些內容我一直都沒忘過,不需要覆習也能考。”他聳聳肩,無情的稱述事實。

從小到大簡單就屬腦子最好使,逃課、缺席、遲到、早退、打架、早戀……任何定義為影響學習的事兒從來不會阻礙他期末紅榜上前三的位置。

憑他聰明的頭腦和高額考分,完全可以進入一流大學。因為我的緣故,他執意留在N大陪著我瞎混日子,他家人對我或多或少的成見很大部分原因正是如此。

回憶起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他拿著那張和我一樣的紅卡片,眼睛同亮晶晶的紅寶石似,他吸吸鼻子特別鄭重地對我說:“南芯,畢業證哪個學校發的都一樣,在哪兒讀不都是讀。那裏沒你我才不去,你在哪我就在哪,我要走了還怎麽保護你……”

我很清楚的記得那天下著鵝毛大雪,冰天雪地裏手腳凍得僵硬。我一句話一個字都沒說,只是抱著他哭得一塌糊塗。

在孤兒院我五歲斷過手,七歲摔過臉,十二歲嗑過腳,壓根兒就沒流過一滴淚。那天是我自出生以來、父母遺棄以來,第一次哭。大半輩子都沒掉過那種窩囊液體,想想都萬千感慨。

有他這番話,這輩子我值。

簡單眉梢含笑,“別鬧心,丟了我也有辦法,你只管下午來我們院,我讓人給你捎過去。

“你要出去嗎,又去撩騷哪朵小花?”

“上次那個粘我跟狗皮膏藥似地,哪有時間去勾搭新的。”那語氣恬不知恥,自覺還挺光榮模樣。

簡單身邊的女人更替頻率平均半月一換,那速度能夠和老虎伍茲攀親戚。別人換的是女朋友,他稱謂女伴,我私下認為那叫炮*友更合適。風流而不下流——此乃簡家四少爺游戲人間習久成性的不成文宗旨。

N大唯一閃光點就是硬性設施條件吸引人,學校面積廣闊得不比以‘大’著稱的T大小多少,簡單他們學院離我這步行花費十到二十分鐘不等,他們院教學樓又在N大地圖版面某角落裏。

小花園修建勤快,草叢是碧綠碧綠的。到了約定的時間,送書那人還沒來,雖偶有飄雲遮擋毒辣陽光,一想到這燥熱難耐的氣候,心裏有些躁動。坐在涼亭歇氣,身側露天走廊的石柱長滿爬山虎,沐浴徐徐吹來的小風,頗有些悠然自得心曠神怡。

我舒服的打起盹來,忽而刮起陣風,夾雜著斷續的只言片語,下意思張開眼朝聲音來源處一瞅。前面拐角瀑布一般的爬山虎隱約透露兩個人影,從身形判斷應該是一男一女。

“我早就關註你了,我…我…”是女的聲音。

男的沒說話。

女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些顫抖,“我…我喜歡你,你能和我交往嗎…我…”

一陣沈默後,男的還是沒說話。

我在一邊幹著急,是不是男人,姑娘都先表白了,怎麽不吱聲。

夏日的涼風混合泥土被曬的幹裂腥味,爬山虎也被吹得沙沙不耐煩。

又一陣風掠過,綠色瀑布被掀起一角。

女的不是簡單他們學院的院花嗎。男的背對著我,個子很高,體型清瘦頎長,白色襯衣,亞麻色頭發。

嗯?!

不會吧……

“我不認識你,你不難看我也不討厭你。”宋玉朝女孩伸出手,掌心是塊潔白的手帕,“但是,並不代表我會答應你。我不喜歡你,勉強在一起對誰都沒好處。”

女孩沒有接過,她低著頭鼻音濃重,似乎不甘心,“請你試一試吧,如果……”

“如果你沒說這句話也許還有機會,抱歉,我從不勉強自己。”

見女孩遲遲沒有接過的意思,宋玉收回手帕轉身就走,沒走幾步突然女孩從他身後一把將他抱住。

我大駭,揉揉眼睛不敢相信,是不是最近小言情看多了,現實中見誰都能演真人秀。

“請你試一試吧……”

女孩死活不讓他走,緊緊抱著他祈求得哭泣。

我砸嘴,宋玉臭人也忒不近人情,好好一個院花被他搞成了笑話。

宋玉動身形不動任由她抱著,他緩緩翹起嘴角,語氣溫柔:“別讓我覺得你惡心。”

他的聲音很淡,很輕,仿佛一碰就會破碎……

女孩這下傻了,我也不自覺抿緊眉,不是為他話裏的意思,一瞬間我看到他琥珀瞳仁閃過一絲狠戾。

女孩怔怔松開手,宋玉細心拉平被弄皺的襯衫,頭也不回離開。

此時作為一個合格的竊聽者,直覺必定是找地方掩護,哪知詭異般湊巧,迎面恰恰大步走來一個人。

“你是南芯吧!不好意思!我臨時有事要辦麻煩你等了這麽長時間!這是簡單托我給你捎的資料!”

此人聲如如洪鐘、咬字抑揚頓挫,驚起無數晌午昆蟲覺醒,正是我那等了許久的捎書人。

行蹤徹底暴露,我悲愴地合上眼皮。

宋玉有些意外,他掃我一眼,帶著寫滿各色覆雜心緒的冰山臉,擦過我身側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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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在本市是以校園活動豐富出了名,今天參加這個比賽,明天又舉辦那個展覽。

一晃幾十年過去,擡頭看著牌匾下掛著的超大橫幅,“恭賀N大五十年誕辰!”。

搖搖頭,這不,正經課不上,課餘噱頭一套套。

我從小賣部出來,邊吃冰糕邊晃悠,那頭我班班長半路忽然叫住我。

“南芯,我正想找你商量。”

我疑惑道:“商量什麽?”

“還不是為了咱班代表學院參加校慶活動的事。”

我納悶,是不是搞錯了,我既不是班幹部又不是學院幹事,找我做什麽。

“有意思,你們愛怎麽弄是你們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咬下一口冰糕。

班長見我一副事不關己模樣,著急攔住去路,“你上次不是代表咱校參加了辯論賽嗎,輔導員見你活力十足,所以這次咱班代表學院參加校慶他指明要你也加入。”

他那只眼睛見我有活力,是能瞎攪和吧。

我從不主動招攬麻煩,無聊的事只會浪費我餘下生命中寶貴的時間。

我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你替我謝謝輔導員的好意,我還有事忙不過來,就先謝絕了。”

班長見我拒絕,有些著急,“不光是輔導員推薦你,連王教授也一並推舉你來著,他們承諾只要節目成功舉辦,就能破例加學分。”

我頓了頓,王大師也這麽看好我,破例加分…那就是離獎學金又近了一步……

“恩……那我暫時先答應你。”

班長如釋重負歡呼一聲,撒丫子跑得老遠。

沒由來,心跳一滯,怎麽突然會有種被人賣了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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