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半晌後，他冷笑了一聲，長腿一邁，大步離開，沒有再回頭！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的關上。

墨寧一個人坐在病床上，冷冽的神色漸漸的軟下，取而代之的是逐漸蔓延的苦澀和悲憤。

如果剛剛侮辱墨珊的是其他人，她估計都不會這麽難以接受。

在墨寧心中，言斯年是不一樣的。

倒不是說她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什麽感情，而是在墨珊死後，陪伴她，支撐她走下去的除了恨意，就是言斯年溫柔的鼓勵。

在她危險無助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人都是那個男人。

最起碼，言斯年對於她的意義，已經不再是可以利用的一個交易對象。

類似朋友，家人，同時也算是她的恩人。

“混蛋！”

她捶了一下床鋪，雙腿曲起，腦袋埋在了膝蓋上。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她越說，聲音越哽咽，到最後轉為低低的抽泣。

別人不明白，難道他還不理解她的心情麽？

就算墨珊再不好，那也是她的母親！他怎麽能說出那種過分的話？

可能在他心裏，從來就沒有重視過她，才會殘忍的往她傷口上撒鹽，絲毫不顧她的情緒。

“言斯年！”墨寧抽了抽鼻子，“你就是個混球！”

“是麽？”

驀的，一道涼涼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墨寧一驚，本能的擡起頭來，毫無預兆的對上了一雙覆雜的鳳眸。

她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晶瑩的淚水流了下來。

配上她呆怔的表情，看起來有一種可憐兮兮的呆萌感，讓言斯年的神色情不自禁的柔和了下來。

“我又沒走，你哭什麽。”

他語氣硬邦邦的，洩憤般的揉亂了她的頭發。

“……”

墨寧倔強的扭過了頭，幹巴巴道，“你回來幹什麽，我不是說了不想見到你了麽？”

還跟他口是心非呢？

言斯年有些無奈，坐了下來，強行將她的頭扭回來，迫使兩人對視。

他也沒有了之前的陰沈和怒意，恢覆一如既往的狀態。

“我本來是想走的，但我如果穿成這樣出門，估計明天就要上頭條了，而且，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墨寧狠狠的抹了一把臉，“才沒有！”

看著她還殘留著淚水的臉上，閃過一抹倔強，言斯年也不拆穿。

他什麽也沒說，只輕輕的抱住了她。

墨寧有些別扭的靠在他懷裏，聽到頭頂溫柔的聲音發出一聲嘆息。

“我不會走。”

她現在還沒和霍家相認，她認為的唯一親人墨珊又已經死了。

天大地大，她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如果連自己也走掉，就真的只剩她一個人了。

她咬了咬唇，心裏剛劃過一絲感動，就聽見他又補充了句，“還沒睡夠你，我怎麽舍得？”

“滾蛋！”

墨寧擡頭狠狠的怒瞪了他一眼，一把推開他。

剛想跑掉，言斯年一拽，重新把她拽回懷裏。

許久他都沒有開口，直到墨寧的疑惑轉為不耐煩時。

突然，他捧起她的臉，神色罕見的認真。

“墨寧，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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