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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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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跌宕起伏、波瀾乍現,再後則妙不可言,不疾不離、就入亂後、一收痛快,最後又趨於平和,輕描淡寫,倒有幾分寧靜致遠的感覺,趣味無窮。

廣陵散本以琴為主,現下又和上了笛,再加上南宮源灝在樂方面也小有造詣,竟與樓軒沈配合得天衣無縫,聽得吳廣和連聲叫好,沈魚幾人雖沒有多大表示,但內心卻怎麽也平靜不了,只是暗暗佩服,情緒隨著音樂的起伏而起伏。

方才洛離已經從習容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本想在這裏等著,豈料隔壁傳來的琴笛和鳴讓他好生歡喜,習容賊頭賊腦地過去瞅了一眼,回來告訴他後,心裏竟有了一絲醋意。

“好好好!二位實在是真人不露相!”吳廣和起身拍手道:“南宮賢弟,沒看出來你竟會樂啊!”

南宮源灝微一莞爾,將笛子交回給落雁,並沒有直接答話,只是面向樓軒沈,點了點頭。樓軒沈忽覺臉上一熱,咳了兩聲別過臉去,起身抱了抱拳,讚道:“南宮兄臺果然深藏不露,在下佩服佩服。”

“樓兄又何嘗不是?上回見到你的輕功已是人中龍鳳,沒想樂器竟也如此擅長。”南宮源灝並不是什麽愛擡舉他人的人,只是剛才與他的合奏中,竟沒有來地對他升出一絲好感,現下聽他稱讚自己,若是不回敬,反倒有失禮數。

樓軒沈聽罷,忽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般低頭笑起來,這模樣卻像是哪家的姑娘聽到心上人讚美自己時表現出的羞澀。

“來來來,大家再喝一杯,今日盡興,多得樓兄還有沈魚四人的到訪,如若有緣,下回再來這望湖樓飲酒賞月聽琴如何?”吳廣和斟滿了酒,向大家敬道。

樓軒沈並沒有推卻,只是回敬了他們後仰頭幹了。待得回到洛離習容處,臉上紅光異彩,顯得格外興奮。

“師傅,你與陳王奏得可真好!你怎麽沒告訴我你還會彈曲?”習容見她回來,忙忙上前,用瘦弱的肩膀抵了抵她的胳膊。剛才聽到那曲子時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現在師傅回來,不問個痛快怎麽對得起他憋了那麽久的小心臟。

“你又沒問,我怎麽開口?”樓軒沈小嘴一撅,故作不滿,臉上卻依舊笑得燦爛。

“你可以自己說啊。”習容雙手叉腰,毫不客氣道。

樓軒沈見其不依不饒,學著他的模樣單手叉腰,另一手中的扇子不住地指著他的額頭道:“嘿!你這小鬼,還把不把我當師傅了?說話沒分沒寸的。”

“你是師傅···是師傅又怎麽了,到現在還什麽都沒教我呢。”習容自知理虧,將雙手放下,嘟囔著嘴說道。

樓軒沈見他不高興了,心道他就是一孩子,又想自己已然收他為徒,若真是什麽都不教,那不就是欺騙孩童麽?於是道:“好啦,過兩天閑下來,師傅就教你輕功,如果你還想學樂什麽的,我也可以考慮教教你,如何?”

習容一聽,果然高興了,當下點頭答應,也不說什麽。

她拍了拍他的肩,看洛離正一臉溫和地看著自己,便上前略微不好意思地說道:“洛大哥,沒有來得及和你支會一聲,現在又要讓你在這邊等我,小沈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就此敬洛大哥一杯吧。”說著就拿起酒杯欲幹。

洛離眼疾手快便制止了她,笑道:“方才我被人叫去,留你二人在此已是我的過失,現在等你你又來跟我客套,豈不見外?”他不喜歡她這樣對自己客客氣氣,而對那個南宮源灝卻如同自來熟一般。這感覺就好像心裏被什麽東西堵著,上不來下不去,好不自在。當然,他自是知道南宮源灝便是陳王。

“既然洛大哥都這麽說了,小沈豈敢再見外?”說著便將酒杯放在一旁,又道:“今日已不早,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歇歇了?”

“我已與這裏的老板打過照面,說是很樂意讓我們住這,不知小沈意下如何?”

“這望湖樓有的就是好景致,能來此一游真是大開眼界,讓我好生歡喜,現在還能有幸入住,這不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麽,你說是不?”樓軒沈雖誇大其詞,但心中喜歡卻是不假。宮中確實是假山林立,風景秀美,但大多都是人造。畢竟是大漠邊緣,怎麽可以和真真正正的中土景色相提並論?

“如此甚好。”洛離一笑,不置可否。而習容早已心潮澎湃,覺得跟著這師傅真是沒錯。

夜沈了,但望湖樓似乎並沒有完全靜下來。此時剛過亥時,樓軒沈閑來無事便趴在窗頭望月。來皇城已經有幾日了,他們除了白天會出去吃喝玩樂以外,晚上便倦鳥歸巢,早早回來休息,許是玩累了吧。

不過望湖樓確實大得很,除了主要的那一塊是在湖邊以外,這裏隱入樹叢的卻是僻靜之處,鳥聲環繞,有的僅是風吹樹動的聲音。要說靜,確實靜得很,要說動,又似乎能隱約聽到月湖上傳來的那餘音繞梁般的歌聲。

對月當空,可月卻並不那麽清晰,總有那麽幾塊烏雲會飄過去將其掩蓋。樓軒沈暗暗嘆了口氣,現在倒有些許思念母後了。

轉身回屋,本想去找洛離聊聊,可是當她剛要敲開他的房門時,卻見裏面的燭火忽滅,又瞥見一個黑色身影,心中留了個心眼,立即用手指挑破了窗格的小口往裏窺探,只見那一黑往窗外一竄,便沒入了夜色。

難道是洛大哥?心中那麽想著,自己也跟著推門而入,提氣一個翻身,偷偷跟著跳出了窗戶。

20.【第一卷】 若如初見-第十八章 竹林簫聲

屏息前行,樓軒沈在夜色的掩護下偷偷跟在他身後。從身形來看,那人確實與洛離十分相像,雖然他的輕功不及自己,但也屬於上上乘,再加上方才進入洛離房間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的身影,如此推測,這黑衣人應是洛離無異。

可是,他為什麽要用這身打扮趁夜出來?難道也有什麽秘密不成?思索間,她不覺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風在耳邊呼嘯,吹亂了她的發梢。忽然,她發現他慢了下來,心中一怔,便也隨之慢了下來,可是不一會兒,他又加快了腳步,如此反覆了三四次,這倒讓樓軒沈心中納悶。而且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繞著將軍府來回晃悠了幾圈。難道洛離和吳廣和有什麽關系不成?

許是太過投入地思考,樓軒沈一個沒穩差點追上了他,洛離身形一頓,剎那間站在了原地,“誰?”警覺而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剛才他就隱約感覺到有人跟蹤,只是那氣息弱的讓他差點以為是錯覺,為了打消這份疑慮,便時而快時而慢地在將軍府周旋,沒想到還真是有人。

樓軒沈見自己被發現,心中一窒,轉身欲逃,沒想他直接飛劍而來,她大叫不好,在劍身即將擦到自己的時候側身一閃,躲了過去,為了不受他的二次進攻,便往後一仰,下腰伸手往屋檐抓去,再一個翻身,便輕巧地吸附在了屋檐底下。

洛離回身時發現那人已沒了蹤影,剛才雖然在夜色的遮掩下並沒有特別看清那人的模樣,但直覺告訴他,那人應該是名女子。可是當下他並沒有那麽多時間再去摸清,怎麽說都是公事重要,便也不多想,縱身一躍,一頭鉆入了將軍府。

樓軒沈見他沒有再來找自己,雙手一松,雙腳輕輕落了地。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舒了口氣。她不喜歡這樣偷偷摸摸的,若他真有什麽事想瞞著,她也沒有太多資格去過問,當然好奇心依舊,等他回來試探試探,看他怎麽自圓其說便好。

拍拍手,正打算回去,可是忽然發現周圍都是陌生之處,心下不覺懊惱來時沒有記得路。但留在這裏更加沒有什麽辦法,於是重新回到了屋頂,憑著模糊的記憶返回。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只聽得前方依稀傳來了動人的簫聲。待樓軒沈回過神,她已然處於一片竹林。這讓她想起了上次在殷城的那片竹林裏一張可怕的臉。

可是這回卻又有些不同。

在簫聲愈行愈近之際,她同時也看到了那邊的點點燭光。是個女人?

樓軒沈落在了一棵竹子附近,她輕輕上前一步,纖手倚在那顆竹子上,往前看去。

這裏是一處僻靜之所,周圍除了濃濃密密的竹子以外,便是由籬笆隔開的小花園。而此時,花園中的雛菊和鳶尾正開得燦爛。

再看那女子,一襲青衣,端坐於竹屋外的竹凳上,閉著眼淡淡地在吹奏,仿佛一個超脫於世外的仙子,在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樓軒沈光是看著她,心便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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