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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089“淮英是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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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燕一雙水眸,鎖在了淮英的身上。她微微擡手,似是想觸碰他的衣衫。

“宗主,昨天在那刺客的隨身物品裏,發現了武宗的東西。”

說這話,女子竟然靠了過來。

淮英眉頭緊蹙。

他一腳踹了過去,女子的身體驟然向後摔倒在地。

她略顯驚愕。

胭脂味充斥著整個房間,淮英的呼吸逐漸加重:“滾遠點說話。”

飛燕心中一澀。

她跪著向後退了數步,幾乎要退到了門邊。

從懷中掏出那張薄如蟬翼的手帕,放到了地上。

淮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心中一陣反胃。他起身向外走,路過飛燕的時候,她竟然雙手抱了上來。

“宗主——”飛燕抱著他的大腿,閉眼喊道:“飛燕剛生下來便入了玄宗,一直視宗主如這世上最重要的人!當年,飛燕的名字還是你給起的。”

他面色緊繃,胸口越來越悶。

飛燕……?

玄宗那麽多的人,他哪會各個都記得?就算是嬰兒,這些年來來回回,也不知道有多少個。

飛燕好不容易抓住這次機會,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松手。

“讓我跟在你身邊吧,她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

她妒忌餘嬌兒,憑什麽她可以跟在祖師爺的身邊?

明明是她先來的玄宗,她的視線一直都在玄祖的身上,從來沒有離開過!

不管是北素素還是淮英,對她來說都一樣!

他們身上的香氣,令她魂牽夢繞。

可是,北素素的性格極其古怪,陰晴不定並且心狠手辣。玄宗教規森嚴,一些莽撞的弟子下場都很慘。

但轉生之後的宗主,脾性似乎溫和了許多。只要沒有背叛宗門的想法,一些小的過世,宗主都不予計較。所以今天她才敢撲上來,無論使用什麽辦法,都想要讓宗主記得自己。

一直都以為宗主不會讓任何人近身,那日看到他們的身影,她的心都要碎了。這次來,也根本沒給自己留退路。

就算他斷了根,也會對女子有那方面的需求……只要他想要,自己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女子跪在身側,整個上半身都壓在他身上。

淮英的眸色嗜血,他忽然意識到,轉生之後自己對宗門弟子“溫柔”了許多,才會讓眼前的人不知分寸。

“飛燕。”

女子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喜,她立刻擡頭,滿目期盼:“飛燕在!”

“宗門重立,有許多規矩都還未立下。”淮英低頭看她,黑眸深邃,如夜色中的一片死海。

“你來了,正好,以儆效尤。”

飛燕楞住。

她沒有察覺到話裏的意思。

便再也沒有機會開口了。

屍體不用再扒著他不放,飛燕倒下的時候,眼睛還是睜著的。

淮英眉頭緊蹙,他剛想出門,便看到餘嬌嬌迎面走來。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殺人了。”

“哦……”

她往裏看去,便看到那名女弟子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飛燕死得樣子有點可怕。

就像是被厲鬼索命一般。餘嬌嬌蹲到她身旁,發現她的衣衫有些許淩亂,心裏驀然一頓。

她的身上沒找到任何傷痕,唯一的可能,便是頭顱上面……

怕是躺在地上,也能看到她的身體曲線。真是讓所有人女人都妒忌的那種呢……

“我先把屍體拖下去。”餘嬌嬌悶聲道。

她拉著她的雙臂向後退。

淮英沒有吱聲。

她一直走到樓梯口,才喊來了赤松。

他看到飛燕的時候頗為吃驚:“怎、怎麽回事?”

餘嬌嬌搖了搖頭。

兩個人一起把屍體擡到了畫舫一樓。後面的事情就都交給赤松去處理。

妖仆少年嘖嘖搖頭,進來的時候還是鮮活的一個人,現在就躺著出去了。飛燕?好像是玄宗以前的弟子,資質很深。

不知道怎麽得罪公子了。

說起來,公子最近脾氣可變得真好啊。至少宗門重立以來,他還從未親手殺過宗內弟子。

這飛燕也算是頭一個。

餘嬌嬌回到了閣樓,發現淮英在洗手,他臉色一直很難看。

她進門後,試探性的問道:“屍體已經處理了,接下來要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其他人要是問起來……”

“沒有人會問。”

這玄祖殺人還需要問嗎?

也算是給他們一個警醒,免得放肆。

“為什麽呀?”餘嬌嬌還是沒忍住,她問道:“淮英為什麽要殺她?難道她是叛徒?”

“沒什麽。”淮英終於洗完了手:“我覺得惡心。”

“啊?”

只是稍微回想了一下女子跪坐在自己身側的畫面,胃裏就一陣翻滾。

女子嬌嫩的身軀,向來令人作嘔。

他閉了閉眼,走到欄桿處坐下。

淮英臉色蒼白,額角出了細微的汗。

他忽然意識到只有嬌嬌是不同的。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從未有過這麽強烈的反應。

餘嬌嬌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在他身旁坐下,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看著淮英,他的眼眸之中像染了一層灰霾。

“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餘嬌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淮英。

他呼吸微重,看向她的時候,面色冷寂。

在這樣的註視下,餘嬌嬌不自覺的便放開了手。她向後移了兩下,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傍晚的餘暉灑在她的眸中,淡淡的橘色,溫暖如春。

連同淮英身上的黑袍,也沒有那麽硬朗。好像只要有她在,他就很容易平靜下來。

他的神情逐漸恢覆平穩,便擡起手:“來。”

有了鮮明的對比,淮英才知道,自己有多貪戀她的氣息。秋風蕭瑟,愈發覺得懷中應該抱著什麽。

餘嬌嬌慢慢靠了過去,淮英順其自然便將她擁於懷中。

桌面上有一塊帕子,餘嬌嬌抿了抿唇:“好細致的手帕,是飛燕的嗎?”

“不是。”

淮英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他深深地聞著少女身上的清香,帶著一絲絲的甜意。

他的眉頭終於逐漸舒展開來。

餘嬌嬌背對著他,這種姿勢他們都很熟悉。她看著那手帕上繡著的不知名花朵,想要伸手觸碰。猶豫了半晌,問道:“我能摸一下嗎?”

忽然聽到了淮英的低笑,他的聲音帶有一絲沙啞:“你摸啊。”

她趕緊拿起帕子。

做工細致,摸起來很舒服,上面的花色也極其特別。手指輕輕摩擦表面,一絲絲的冰涼,沁人心脾。

可真是個好東西。

餘嬌嬌翻來覆去的看,以前都不曾見淮英帶過,而且一看就是個女子的貼身物品。又不是飛燕的,怎麽在淮英這裏?

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啊,好想把淮英圈養起來啊。不讓別人多看一眼。

想到那日在床上,淮英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嬌俏模樣,魅惑至極。就想要狠狠地欺負他……咳,想到了十八禁的畫面,餘嬌嬌小臉微紅。

淮英像是把她當成了抱枕。

倚著她的同時,也看著那塊帕子。

完全不知道在這個小家夥的腦海裏,自己已經被各種幻想……

他垂下眼瞼:“手帕上的花紋,是春風閣的標志。”

“他們啊。”餘嬌嬌又忍不住仔細看了看。

妖冶的、紅色的血花,和他們這組織的名字完全不搭。不過,春風閣一直保持中立,規模很小,不屬於宗門,卻無人敢小覷。春風閣的閣老,據說是個“老妖怪”。

當然,他不是真正的妖怪,他只是活得比較久罷了。大概是目前的修行界,活得最久的修行者。

哪怕是一直不飛升,也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

這春風閣,可沒人敢去找麻煩。

一會兒又是飛燕,一會兒又是手帕的,餘嬌嬌意識到自己吃醋了,她連忙轉過身,直勾勾的抱住了面前的人。

她小聲嘟囔:“淮英是我的。”

臉部埋在他的肩窩處,攥緊了他的衣衫:“淮英是我一個人的。”

淮英怔了一下,他感覺到餘嬌嬌對自己的依賴,心底一松。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發,有一縷纏繞在指尖。

他嗓音裏帶有一絲微不可聞的笑意:“好。”

餘嬌嬌的獨占欲很強,她光是想著淮英跟別的女子接觸,心裏就很不是滋味。當然,好在淮英在這件事上一直很有分寸。與其說是有分寸,倒不如說他很反感別人的靠近,無論男女。

畫舫外,來了一位罕見的客人。

淮英某種的溫情逐漸消失。他拍了拍餘嬌嬌的肩頭,輕聲道:“我去處理點事情。你餓了嗎?我讓赤松給你端來吃的上來。”

他這麽一說,餘嬌嬌還真餓了。

她點頭:“好,我要吃芙蓉蓮子羹。”

淮英離開了。圍欄處風大,餘嬌嬌便回了屋裏。她坐在銅鏡前,用梳子梳理著長發,忽然感覺到身後一道寒意。

赤松端來了許多吃的,他敲了敲門:“嬌嬌,我進來了?”

半晌,無人回應。

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理。赤松連忙推開門,發現閣樓空無一人。

他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奇怪,怎麽不在?我剛才一路走來也沒看到她啊。”

赤松將托盤放到了桌子上。

房間裏的擺設跟之前一樣,床上有些亂,但沒有打鬥的痕跡。

可能嬌嬌是去其他房間了?

他喊道:“嬌嬌?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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