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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082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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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邪的地理位置出現以後,藏於暗中的許多勢力都蠢蠢欲動。

要說這個地方,也封印了幾百年。

唯一與之有聯系的便是當年的邪宗祖師爺,北素素。

眼下,羅邪秘境重現,其他宗門豈能坐視不理?新燕動蕩剛結束,想要攔住這麽一大波的人很不現實。

更不用說,現在的新燕背後並沒有真正“強大”的宗門支持。

在別人看來,陽春畫舫也只是個出金子的地方罷了。

馬車無法抵達的地方,唯有有修行的人方可進去。赤松將馬車拴在了一棵樹上,他小聲道:“公子,嬌嬌,等我一會兒。”

妖仆少年從懷中掏出一個哨子,吹了兩下後,就看到天邊飛來了一只仙鶴。

餘嬌嬌楞住。

這只仙鶴看上去有點眼熟?

仔細瞧了瞧,似乎是之前在犁山遇到的那只,每天都要送新鮮的食物過來。

她忍著笑——

赤松將犁山宗的仙鶴拐走了,門主沒有找他麻煩嗎?

轉瞬間,仙鶴已經來到了面前。

修行宗門的仙鶴比普通的仙鶴都要大上一些,很多都是用來趕路。餘嬌嬌坐了上去。

現在的她還是個“小傻子”,坐上後便開始把玩腰側的香包。

最近新燕來了好多修行者,淮英無論去什麽地方,都會把她帶在身邊。

這次也不例外。

感覺到淮英來到了身後,她本能的回頭看了一眼,見他神色淡漠。赤松摸了摸仙鶴的翅膀,變成一只肥松鼠,跳到了餘嬌嬌的身前。

她擡頭,便看到天空還是那片藍天,唯一不同的是中間泛起一道波紋。

這世界就仿佛一分為二,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仙鶴知路,一聲嘹亮的啼鳴,沖破雲層。

高處的風從臉頰處吹過,餘嬌嬌用手挽了一下臉側的碎發,因為重力緣故她的身體靠在了淮英的懷裏。

許多風景從瞳孔深處掠過——

那些普通人絕對無法抵達的地方,即為飛升大道羅邪。

一個讓所有宗門都想據為己有的地方。

之前一直缺的是一把鑰匙,而現在,天然的鑰匙已經落下,這羅邪裏想必聚集了不少人。

以淮英的性格,總不至於在裏面等他們一個個的到來。

風聲呼嘯。

天空開始變暗。

仙鶴行駛千裏之餘,風景也逐漸從婉約的儋州,淪為一片荒涼秘境。

幹涸龜裂的地面可以看到夾縫之中滾燙的巖漿。

天空無星無月,漆黑一片,遠處的火山像一頭沈睡的野獸,隨時都有可能咆哮。

進來之後,連風都是滾燙的。

帶著一點火星的味道,刺的人皮膚生疼。

餘嬌嬌閉了下眼睛,便感覺到身後的人擡起了手臂,擋在了她臉前。

寬敞的袖子,為她擋去了很多火星。

她索性兩只手拉住了淮英的袖子,淡淡的香氣在鼻尖縈繞。

仙鶴的啼鳴劃破長空,它看到了許多許多的修行者。

同樣的,別人也看到了他們。

它撲閃著翅膀飛到了一處高地,那是一處殘破的巨像,看不清五官,只剩有一半的軀體。

落到嘴邊上,這個位置也足以俯瞰下方的所有入侵者。

仙鶴乖巧的落在地上。

它俯下身,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淮英身影一閃,便來到了山崖邊緣。

肥松鼠也變成了少年模樣,他踩著幹裂的地面,小心謹慎的看了下山崖四周。他並沒有跟著淮英一道過去,而是守在仙鶴身旁,保護著對公子來說最重要的人。

嬌嬌要是掉一根頭發,他回去了都沒法交代!

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傳來一陣騷動。

餘嬌嬌偷偷地擡起頭看過去,許多宗門都有著統一的衣服,最顯眼的莫過去劍宗、武宗、道宗。

至於其他的,都是一些小宗門,可明顯有著背地裏的聯系。

這會兒怕是為了搶占地方,已經率先結盟。

至少到目前為止,淮英就只有一個人。

這次來的眾人還在為羅邪大道的事情爭執,便看到天空飛來一只仙鶴。待它落到巨像上後,眾人才看清來的到底是誰。

對很多人來說,淮英是從未見過的人。

但也有一些見過他的,瞬間將他的身份報了出來——

“是陽春畫舫的坊主!”

“新燕背後的操縱者!他來了!”

“那個跟在他身後的是……”

山巖邊上,眾人能看清淮英卓然的身姿,自然也看得到坐在仙鶴背上的少女。她穿著一襲青色長裙,雙腿盤坐,目光靜靜地垂落在自己的鼻尖上。

而站在仙鶴前方的淮英,一襲黑袍,手中握著一小盞茶壺。

黑色,是天空的顏色。

也是他瞳孔的顏色。

男子不需要做任何動作,無論他做什麽,底下的人都會莫名心驚。

哪怕他只是擡起小茶壺,往嘴裏倒了一滴茶。

嘴邊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淮英的嗓音帶有撩人心弦的魅惑:“都來了?”

坐在仙鶴背上的餘嬌嬌,心跳驟然加速!

她吞了吞口水,擡眸飛快的瞥了一眼淮英的背影,雖看不見他的表情,卻也覺得這樣的他分外……誘人。

眾人皆楞。

便看到黑袍男子坐到了崖邊,他盤起雙腿,眼底是顯然易見的譏諷:“活著不好嗎?為什麽都趕過來送死?”

“閉嘴!”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朗聲道:“在座的宗門都師出有名,豈容你在這裏放肆!”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跟我說話?”淮英微微瞇起眼。

開口的是一名血氣方剛的青年男子,他本想繼續口吐芬芳,卻在看到淮英的神情後,向後退了一大步!

心臟在狂跳!

他不知為何自己的四肢開始顫抖,心底裏驟然而起的恐懼是無法騙人的!

他慌了!

就好像一把匕首已經抵住了自己的喉嚨,但凡他做出絲毫舉動,都會被一劍穿喉!

“師弟,退後。”他的背後,有人將手搭在了他肩頭。

第一個出聲頂撞淮英的青年順勢後退,他站在師兄背後,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這或許是他修行以來,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餘嬌嬌捏著香包,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盡管,她的出現令很多人在意,可這會兒也不得不將註意力集中在淮英身上。

因為這次站出來的,是武宗帶隊之人——流光門主。

武宗,天下三大宗門之一,名氣不比劍宗、道宗低。尤其是現在,劍宗實力走下坡路的情況下,武宗已經有隱隱趕超的趨勢。

這次集結的隊伍裏,不少宗門以武宗唯首是瞻。

很顯然,有它在,連劍宗和道宗都暫時被遮擋了鋒芒。

流光門主看著很年輕,不過才二十出頭。他看著盤腿坐在半崖邊上的黑袍男子,擡手作揖。

“坊主,失敬。”

淮英的坐姿頗為懶散,一看就不像是什麽名門正派。他看著下方的流光門主,聲音一如既往的慵懶“失敬?不敢當。”

“我們這次沒有打招呼便來了新燕,為的是這羅邪大道。”流光門主一板一眼的說道:“如果,坊主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們武宗商量一下,這羅邪要怎麽劃分。”

旁聽的赤松露出了個不甘的神色——啊呸!這流光門主真是不要臉!居然好意思提這種條件?!

劃分?!公子的地界憑什麽要跟他們劃分?!

餘嬌嬌也是微微皺眉,他們這不請自來的架勢可不像是說要好好劃分,這分明是在“強迫”“威逼”,若新燕如今背後的人不是淮英,這儋州早就被瓜分了好幾塊!

淮英輕輕撫摸著小茶壺上面的紋絡,他嘴唇微勾,“流光門主說話還真是客氣啊。有什麽都不妨直說——想要羅邪這塊寶地是嗎?憑的是什麽呢?你有什麽資格向我討要?”

淮英擡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這虛無詭異的夜空:“這裏,在儋州。”

“而儋州,在新燕。”

“新燕,是陽春畫舫的。”

“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短短幾句話,將態度表達的明明白白。

淮英的聲音很輕,卻讓人無法反駁!甚至不少人心底已經有了隱隱的恐懼!

這個傳說中陽春畫舫的坊主,怎麽會給人這麽強的壓迫感?

流光門主直接被當眾打臉,他面色一沈,卻在看向淮英的時候,喉嚨不自覺的發幹。

他也在心顫……

雙手在身側握拳,身為武宗的一方門主,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後輩給威脅了?

這明面上根本說不過去!

他心中殺意已起。

淮英自然能感應得到,他喝了一口茶,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修羅一般的戰場,而是一場春日裏的郊游。

“流光門主,你不用太著急。”

他淡淡的說道:“你先跟其他宗門計劃一下接下來要怎麽行動——我再說最後一次,羅邪是在新燕的地盤上,誰也別想以任何宗門的名義,分一杯羹。”

“執迷不悟的,可以上前試試。”

“來,讓我看看有多少人著急送死。”淮英的眼神微沈,他掃過在場的每一名修行者,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餘嬌嬌默默地咬住嘴唇,不知為何,她心跳得很快。

淮英的氣壓太強了……

整個羅邪,誰敢大口喘氣?離他最近的赤松,已經彎膝跪了下去!

噗通——

背後一聲悶響。

原來是餘嬌嬌從仙鶴背上摔了下來。

她一頭撞到了腦門,立刻紅腫一片。餘嬌嬌默默地用手捂住額頭,身體還在止不住發顫。

太、太可怕了……

真正強大的修行者,他幾乎什麽都不用做,都已經讓很多人動彈不得。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淮英倒茶的動作一頓,他慢慢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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