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075明明是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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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嬌嬌的腦海裏“嗡”得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可以感覺到淮英近在咫尺的氣息,雙手無力的搭在他的肩膀處,感覺到口齒之間的空氣一寸寸被掠奪。

到最後,連腿都酸了。若不是淮英摟著她的腰,現在恐怕已經坐到了地上。

許久之後。

淮英松開手,她摸著自己微腫的紅唇,面色羞紅,雙眸蕩漾著春波。

這一次,是淮英主動……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淮英對自己的心意?

再看向他時,淮英正襟危坐,衣衫有一絲淩亂,整個房間裏都充滿了旖旎的氣息。

只是,他那雙漆黑的眸卻無比深沈、冷徹,好似之前瘋狂索吻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餘嬌嬌微楞。

她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這大魔頭不會敢做不敢認吧!

“淮英!你剛才親我了!”她特地強調說:“你看我嘴唇都腫了,你要負責。”

淮英的坐姿比以往都更加的清心寡欲。

他鳳眸虛著,嗓音帶著一絲慵懶:“剛才,我在為你解毒。”

“……?”

他下巴微擡,好似給了她天大的賞賜:“月華之毒。”

“……”

餘嬌嬌猜中了淮英的反應,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裙擺,“太晚了,睡吧。”

這會兒,反倒是淮英露出了微怔的神色。

原本以為她還會說些什麽……

這個小東西,最近不是一直喜歡講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見她熟練的從櫃子裏抱出新的被褥,鋪在地上後便躺了上去。

淮英的喉嚨輕輕滾動,剛才親吻時留下的香甜已經慢慢散去,他突然發現,她的味道令自己著迷。

這是之前都從未有過的感覺……

心底裏的那一絲躁動,再不斷的加重,到最後一呼一吸都會隨著她的舉動而產生變化。

為什麽三番五次的要救她?為什麽不能看著她死?為什麽想把她帶在身邊?

淮英的呼吸微微加重,卻見餘嬌嬌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都逐漸平穩。

她睡了。

自己還在這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就已經睡了!

淮英冷哼一聲,他伸手一拉,扯過了床簾。背靠著床欄,想要閉著眼再過一遍心經,思緒卻總是飄到床邊餘嬌嬌的身上。

偏偏她還出現了輕微的打鼾聲。

淮英心底的燥意幾乎按捺不住,他坐起身,伸腿踢了踢她的背部。

“起來。”

餘嬌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怎麽了,淮英?”

“到床上去。”

“哦……”

她乖乖的抱著枕頭,爬到了床鋪的裏端。餘嬌嬌打了哈欠,躺下身繼續睡。

淮英下床離開了。

她一個人霸占著整張床鋪,一直到第二日自然醒來,發現都已經中午了。

而房間裏,只剩她一個人。

餘嬌嬌照常起來洗漱、吃飯,發現門口站著一個十分眼熟的人。

“是你。”

在鄴城的時候見過他,當是他一個人殺了許多侍衛。

青年大約二十歲左右,穿著一身夜行衣,腰側掛著一張銀色面具。

他五官倒很一般,是那種丟到人群裏就會看不到的類型。不過那雙眼睛倒是極其有神,此時帶著一絲笑意:“我叫金鸞,是一名刺客。不過從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影衛了。”

頓了頓,他不忘補充道:“早在你剛到鄴城之時,坊主就命令我暗中保護你。”

“所以那天,你才會出現?”

“對。”

餘嬌嬌心裏一暖,原來,淮英早就安排了這一切。

“坊主呢?”她問道。

金鸞回道:“坊主先回儋州了,他讓我等你醒來後帶你過去。這路上都已經打理妥當,在燕國境內沒有人能尋到你的行蹤。”

餘嬌嬌的心裏還美滋滋的,依照淮英的性子昨晚能主動實在很難得了,她也不能逼得太緊,萬一適得其反了可不好。

只是才剛分離,就又無比的思念他。

去了儋州之後,她被帶到了之前的花船上。那裏有她專門的房間,還有幾個服飾她的侍女。

至於淮英,好像是一直在畫舫忙著一些事情。

餘嬌嬌閑暇之時便會練字。

她喜歡模仿淮英的字,只是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

可過了幾日她便開心不起來了。

她來花船已經有了好些日子,淮英卻從未來探望過她。別說探望了,就連她摸起小玉石,想跟淮英對話都得不到回應。

回燕國之後,他就如同消失了一般。

宮內動蕩,城外百姓人人自危。儋州與皇城遙遙對望,這邊有陽王坐鎮,背後更是有畫舫的支持。

想著淮英應該在忙著他的事情,可是半個月來消息全無,未免令人生氣。

她索性也開始閉關。

“通知下去,誰也不許進我的房間。”

“小主,如果坊主來了……”侍女露出了忐忑的神色。

餘嬌嬌面色平靜:“告訴他,我在閉關,不見客。”

“是。”

侍女不敢多說什麽。

這名女子之前在花船上雖一直穿著侍女的衣服,身份地位卻極其特殊。任誰都能看得出坊主十分在乎她。

更不用這一次,飛淵大人特地叮囑,一定要照顧好她,少一根頭發絲都不行。

她是坊主帶回來的。

有些話不需要多說她們便明白,這以後的陽春畫舫,可能就要有女主人了。

這半個月來,侍女們照料她的飲食起居。

餘嬌嬌性子溫和好相處,平時也就在房間裏練練字,修煉內力。

偶爾會去街上逛一逛,買一堆東西。

卻還是第一次見她神情如此冷漠。

關上門之後,侍女猶豫了片刻,還是把這話告訴給了飛淵。

當晚,臉蛋兒煞白的妖仆少年便趕來了。

他一路風塵仆仆。

“赤松大人。”

“小主呢?”

“在屋裏。”侍女補充道:“小主說,不讓任何人打擾。”

赤松的步伐頓了一下,他說道:“你們先退下吧。”

門外的侍女都離開了。

只剩他一個。

赤松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嬌嬌,我來了。”

“你都不知道,最近可忙了,一大堆的事等著我去處理。別看我這樣,我現在可是主人身邊最得力的幫手!就連飛淵都比不過我呢!”

“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我明天帶你去玩可好?”

赤松一連說了幾句話都沒有得到回應。

妖仆少年用手撓了撓臉頰,訕訕道:“嬌嬌,你別生氣,主人不是故意不來看望你,只是……”

“要打仗了?”餘嬌嬌問道。

“已經打了,不過這跟我們沒關系。他們根本打不了太久。”

沈默了幾秒,餘嬌嬌說道:“我煉丹呢,你回去吧。”

“連我你都不見了啊?”赤松委屈!

餘嬌嬌沒有說話。

她心裏是有些氣的,淮英這樣不明不白的把自己丟在這裏,連一句親口的交代都沒有。

他在怕什麽?

想到這,餘嬌嬌就覺得委屈:“你告訴他,我不要他負責。”那晚自己隨口提了一嘴,就把淮英嚇得半個月不敢出現?

“負責?”赤松瞪大眼睛。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就說主人怎麽這次回來感覺怪怪的,難道是……

“放、放心!我一定轉達!”

赤松回畫舫之後,便將花船上餘嬌嬌的話一字不差的帶了回去,甚至連口吻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淮英坐在椅子上,手裏握著一盞白玉色的小茶壺。

聽到這句話,他神色微動。

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找不到半分端倪。

赤松有些忐忑的說道:“主人,嬌嬌好像真的生氣了。她連我都不願意見了。”

自己這算是受到了波及?

不過,這次兩個人回來,氣場就不對了。以前的嬌嬌哪敢生氣?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哄著眼前的人。

畢竟生死都掌握在主人的手裏,換誰誰不怕?

可現在就有了很大的不同。

再看看主人,好像對她這種態度見怪不怪?

赤松吞了吞口水,繼續道:“我覺得可以把嬌嬌接到畫舫裏來。畢竟現在燕國亂的很,還是跟在主人的身邊最安全。”

“再亂,也亂不到花船上。”

“嬌嬌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連個朋友都沒有。她又把自己關起來煉丹了,主人還是去看看她比較好。”

“不去。”淮英毫不猶豫的回絕了。

夜。

儋州的夜,總顯得優雅清靜。尤其是在花船上,天上的月亮倒映在湖水中,和花燈的顏色交織在一起。

餘嬌嬌坐在小丹爐前,閉著眼睛,額上有微熱的汗意。

她聞到了一陣香氣。

不用睜眼便知道來的人是誰。

餘嬌嬌聲音冷清:“這麽晚了來我的房間,恐怕不妥。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不好。”

她這說的明顯是氣話,她巴不得淮英天天來,夜夜來。

感覺到一股視線落在自己的頭頂,餘嬌嬌沒有睜開眼。她以前十分渴望見到淮英,現在他來了,便覺得更委屈。

這算什麽?

若是不喜歡,不願意,為何那日又做出那般舉動?

“睜眼。”淮英說道。

餘嬌嬌的睫毛微顫,一滴汗順著額角滑落,她面色蒼白,看著是修煉了太久導致的身體乏累。

微微睜開眼眸,一襲墨色長袍就在眼前。

順著衣服向上,對上了淮英那雙漆黑的眼眸,她心中猛地一蕩!

一陣眩暈感瞬間襲來!

淮英撩起長袍,坐到了她對面的軟墊上。

“那日,是我唐突了。”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口吻跟人說話。以前不知道殺過多少人,想要一句他的道歉,難如上青天。

他就是這世間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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