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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吻起來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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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兄,餘姑娘。”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嗓音:“你們怎麽在外面,不進去嗎?”

來的人,是道宗的一名弟子。

青無崖與他有一些交集,兩個人便交談了幾句。

餘嬌嬌也已經站起身,她面色平靜,至少在外人面前看著不能太奇怪。

旁聽了一會兒,發現他們的字眼隱隱提到了玄宗。

她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問道:“二位師兄,可是在說那玄宗的祖師爺?”

青無崖倒也不避諱:“正是。這位大魔頭步入轉生也已十年,如今卻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不得不讓人警惕。”

消息?這淮英不是在劍宗鬧出了很大的動靜的嘛。

而現在,誰也不知道淮英就是那位邪宗祖師爺。

劍宗弟子一臉嚴肅:“家師夜占星宿,發現了鄴城天象異常——許是那大魔頭現了身!”

餘嬌嬌心底一驚!

道家?道家的占星蔔卦的確很強……!

可怎麽就直接測出來了?

她垂眸,隱藏起所有的慌張,只是安靜的聆聽,心底卻想著得趕緊去找淮英。

“怪不得,你這次也來湊熱鬧。”

“不止我,道宗的其他弟子正在路上,今夜便會抵達鄴城。”頓了頓,年輕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家師也來了。”

道宗師父級別的人,就算不是宗主,實力也很強。

“若是需要幫忙,盡管開口。”青無崖說道。

“青兄若願意幫忙,那可真的是如虎添翼!”年輕男子的語氣驟然一變,他冷笑了一聲:“想那大魔頭作惡多端,今日我們道宗聯手劍宗布下天羅地網,看他還往哪逃!”

餘嬌嬌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鎮靜自若”的站在這裏。

“不可輕敵。”青無崖面色沈重:“北素素若已經轉生成功,我們這群人或許都不是他的對手。”

“也是,誰像他那樣練邪功。連自己的身體都能下得去手,若說狠,這世間沒人比他狠!”道宗弟子義憤填膺道:“想當年他一夜之間屠盡了蕩洲十六城,徒增人間亡魂無數,他就該死一萬次!”

“北素素”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很少聽聞,但只要聽到便不會有什麽好話。

以前這個名字對餘嬌嬌來說無非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大反派,但現在不同,他是淮英。

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只是聽別人提及,就越想要去見淮英。至少要告訴他道宗的人已經來了,讓他趕緊離開鄴城。

“九師兄,江府還有些事需要我處理,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不用了。”餘嬌嬌一口回絕:“家仆在宮外等著,不會有事的。九師兄今晚不是也要跟道宗的人一起嗎?不用擔心我,這裏離江府很近。”

青無崖頷首:“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

“我會的。”

餘嬌嬌轉身離開。

道宗弟子看著她的背影,感慨道:“今天宴席上,太後的意思很明顯了,怎麽你們劍宗還要包辦弟子的終身大事?”

“這要看小師妹的意思。她不想嫁,便誰也不能逼著她嫁。”青無崖微微一笑。

“你們內閣還真是寵她啊。”

“當然,誰讓她是唯一的小師妹呢。”

餘嬌嬌出宮後,看到自家的馬車停在那裏。不過她沒有坐,而是跟仆人交代過會兒江氏便出來,讓他們送江氏回府。

至於她,要去街上買點東西。

從這裏前往鄴城最繁華的街道,還需要一段距離。

路途中會經歷一條很長的空巷,到了夜裏,半盞燈都沒有,陰風陣陣,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餘嬌嬌快步走著,她不知道的是,這街上已經有了埋伏。

剛走了一半,便有十多個黑衣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們都戴著金色面具,看不清長相。

“餘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做夢。”餘嬌嬌冷冷勾唇,她拔出腰側的細劍,可還不等她出手便發現這十幾名黑衣人全部倒地。

盡頭,站著一位青年。

他也穿著一身夜行衣,不同的是,沒有戴面具。

餘嬌嬌可以看到他嘴裏叼了一根稻草,整個人都顯得很散漫。而這十幾人的血已經逐漸染紅地面。

她眼神微暗:“你是誰?”

“不要這樣看著我嘛。”青年聳肩:“我也不想的,只不過受人所托,必須把這些人都殺了。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餘嬌嬌微微瞇眼,她盯了這青年許久,才將細劍收了起來。

彎腰搜了一下屍體,從他們身上掏出了一塊令牌。

上面儼然刻著一個“李”字。

“李四海。”餘嬌嬌隨手將這刺客的衣服全部扒掉,青年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小姑娘,你做什麽?!”

他們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這扒衣服不合適吧?難不成她有什麽特殊癖好?

餘嬌嬌懶得理他。

扒完衣服後,她也將“李”府的腰牌裝了起來。隨手撕了一塊布下來,弄了一個小包裹,背在肩上。

她揚長而去,面色平靜。刺客金鸞也只得悄悄隱藏氣息,遠遠地跟著。

走出這條長長地空巷,便來到了鄴城的“清元街”。這裏四通八達,還有一條寬敞的護城河。

今天是國慶,街道上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商販。街邊賣豆花的店主眼睛都快笑沒了——不少其他地方的人特地趕來嘉國皇城,就是為了體驗一番這一年僅有一次的夜生活。

他這個小攤子可是賺了不少錢啊!

餘嬌嬌不知道淮英在哪,也想過讓小鬣獸幫忙尋找。可是,小鬣獸從來都感應不到淮英的氣息。

她毫無頭緒的在長街上行走,從未有哪一天像今日這般,瘋狂的想要見到淮英。

人群熙攘,很多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子手裏拿著花燈。

還能聞到糖人甜膩的香氣。

這與淮英不同。

找了許久,毫無蹤跡。餘嬌嬌緩緩停了下來。她想著也許淮英早就得了消息,已經離開了鄴城。

可若他真的走了,以後又要何時才能相見?

月華之毒控制在五年一次,難道要再等上個五年?她的心底忽然升起了百般情緒,有些不舍,又有些心酸。

所有的熱鬧都與她無關。

他們笑著,吵著,唯有她站在最繁華的地方,滿身落寞。

“找我?”一道嗓音從身後傳來。

餘嬌嬌驀地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她回過身,看到淮英逆光而站,手裏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他戴著自己送他的魔鬼面具,猙獰的面容卻讓她覺得莫名可愛。

“你……你還沒走?”她的聲音微顫。

她的語氣是難以掩藏的欣喜。

淮英淡淡的“嗯”了一聲,他見少女眼眶泛紅,心緒微微一沈。

“怎麽,被人欺負了?”

“沒有。”餘嬌嬌搖了搖頭,她微微笑了起來:“我是因為太開心了。我還以為,你已經離開了鄴城。我想著,這以後要是見不到淮英了怎麽辦?”

說著,她便是上前了一步,伸出雙手抱住了面前的人。

摟著淮英的腰,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她能聞到的,全是淮英身上的味道。

一如小時候那般依賴,這樣的動作她做過無數次,可唯有這次不同。

淮英一只手扶住他的肩頭:“我跟你說了多少次——”

“要知分寸。”餘嬌嬌接過他的話,她呢喃道:“我知分寸,我只是……情不自禁。”

“你說什麽?”淮英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面對淮英的時候,難以控制自己的情感。”她更緊的摟住了面前的人:“我喜歡淮英。”

淮英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喜歡淮英”,這話,小時後她時常掛在嘴邊。

可那已過去了多久?

現在的她,再也不用說這樣的話。

淮英的心底略微有些煩躁,尤其是少女死死地抱著他,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他身上。

路邊,不少人看過來。這樣大膽的舉動,在嘉國其實不少見,可那少女身姿曼妙,她紫色的衣裳一看就很貴,這絕對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再看那男子,明明戴著魔鬼面具,卻依然令人覺得氣宇軒昂。

“別胡說!”淮英的聲音變得淩厲起來。

他推開了懷中的少女,卻見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道宗的人來抓你了,就在今夜。淮英你先離開,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去找你。”她將背著的包裹塞給了淮英:“這裏有李府令牌,方便給人檢查。還有衣服也是,我特意找了與你身高相同的……”

她似乎將一切都準備妥當。

淮英還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被人照顧的錯覺。

他的口吻已然倨傲:“行了,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我暫時不走。”

“不走?為什麽?”餘嬌嬌楞住。

“哼。”淮英一聲冷笑。

他將手裏的糖葫蘆遞到了她面前,餘嬌嬌想也沒想就直接接過。

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

淮英來到了賣豆花的鋪子前,他撩起衣袍,坐了下去。攤販老板一看,這兩人非富即貴,連忙走了過來。

“兩份豆花。”淮英說道。

老板連忙應道:“好嘞,客官請稍等!”

這攤販前就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餘嬌嬌啃著糖葫蘆,坐到了淮英的旁邊。

“道宗可是來了很多人啊,他們靠星宿觀察到了鄴城的異常,怕不是要拿著個什麽稀奇古怪的轉盤,尋到你面前?”

淮英坐在那裏,雙手攏於袖中。

聽到餘嬌嬌這麽說,他也只是彎了彎唇角:“烏合之眾。”

餘嬌嬌的心肝兒微微一顫,淮英的聲音也太好聽了吧!以前怎麽不覺得?這一句“烏合之眾”簡直帥呆了!

想來,道宗也是三大宗門之一!尤其這近些年出了不少大修行者!

隱隱有超過劍宗的趨勢……

老板很快端來了兩碗豆花。餘嬌嬌連忙擡起手臂,將淮英臉上的面具摘下。他清雋的眉眼浮現在眼前,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又遞上了勺子。

淮英接過,只覺得今天的小東西好像過於熱情?

他舀了一勺豆花,還未吃,便看到少女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

他眉頭微皺:“幹嗎?”

餘嬌嬌臉色微紅:“我不是太久沒見你了嘛,十分想念。”

她一直都是個感情比較外放的人,若是喜歡,便一定藏不住。

喜歡淮英,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便一定會悶著頭往前沖。又覺得這樣跟淮英一起在街邊吃豆花的平靜小日子,很快就要沒了。能多看他一眼,也是賺了。

她低頭,吃了一口豆花,軟軟的,甜甜的。

甜得她的心都要化了。

晚風靜靜的吹,周邊人來人往,卻是從未有過的幸福。僅僅只是待在他身邊,就覺得很幸福了。

餘嬌嬌吃了兩口,又開始雙手捧腮,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淮英眉心一跳,他有些不悅的擡起眸,看著眼前的少女。她唇紅齒白,雙眸如星,連臉頰上的淺粉小印痕,都顯得與眾不同的可愛。

他的口吻難得軟了一些:“你害怕嗎?”

好像誤會了什麽。

她今日態度反常,難道是因為害怕道宗的人?

淮英放下勺子,耐著性子解釋道:“不管道宗來了多少人,都不可能傷得了我。而且,他們都是沖我來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他本想嘲弄——好好的劍宗內閣弟子,怎麽如此膽小?

卻見少女也並不在意他剛才的話,只是看著他,順便還拿起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

淮英楞住。

“我不怕。”餘嬌嬌一字一句:“有淮英在,我什麽都不怕。”

見淮英之前,或許擔心著很多事情。

可是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水中的月是天上月,眼前的人是心上人。

她從未如此堅定過,自己對淮英的情愫。

在他身邊,連時間都變得很慢。

賣豆花的老板還在吆喝著什麽,她卻已經聽不清了。便是看著淮英,只看著淮英,她清澈的眸子只有淮英一個人的倒影。

“等忙完了江府的事情,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不好?

淮英怔了一下,他將勺子放到碗裏。

“找我幹嗎?”

找他,總需要一個理由吧。月華之毒,不是“暫時”壓制了嗎?那麽,她還有什麽理由來找自己?

“我說過的啊。”少女的身體往他的方向靠近,她的香氣撲面而來:“我,喜歡淮英。”

她看著淮英的眼睛,她想知道,淮英的心裏是怎麽想的。

他微微怔忪。

回憶起她時常說著這樣的話,為了活命,為了解毒,她不是第一次說出如此親昵的話。

淮英心底的煩躁愈演愈烈,他眸色暗沈:“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呃?”餘嬌嬌呆了一下。

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明明自己說的很誠懇啊,怎麽淮英的心情好像變得非常差?

餘嬌嬌解釋道:“我是認真的。”

淮英只回她一句:“你想死嗎?”

“…………”

她瑟縮了下脖子,向後退了半分:“不想。”拿起勺子繼續吃豆花,這下,不敢再煩他。

可喜歡這種事情哪能藏得住,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淮英坐在這裏,她就特別想要動手動腳。她的視線落在了淮英的唇瓣上,不知道吻起來是什麽感覺?之前倒是夢到過一次,可是太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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