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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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攪和好的蛋液,行雲流水出鍋了一盤顏色鮮艷的番茄炒蛋。

“我來盛飯,你把老太太帶來的湯和菜裝個盤。”於建宇指揮著許雯,自己去掀電飯鍋:“哎許雯,你這飯還水是水米是米的呢?”

許雯囧的想哭,她傻楞著:“我,我剛才難道,忘了按電飯鍋開關。”

於建宇故意沒把手擦幹,手指頭把水珠彈到許雯的鼻尖上,嬉笑道:“哼,早被我發現了,我給你開了,等著你做飯,咱倆都得餓死。”

許雯聽了這話想伸手揍於建宇兩拳,又礙於他爸媽在場,只得狠狠用筷子底部戳了戳於建宇的腰。

他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盛著飯屏住呼吸,腰肌硬邦邦的,他低頭瞅著小丫頭的眼睛,看到許雯的心裏去:“給哥撓癢癢吶。”

逗了逗許雯,他又扭頭問爸媽:“您二位要不要再來點,今天這飯蒸的屬實有點多,有的人可能頭一回蒸飯,也搞不清楚自己的飯量。”

老太太呵呵一樂:“我們早吃過了,我下午要去畫室學油畫,你爸要去打乒乓球,合計著順路給你帶點吃的。”

許雯端著碗低著頭,感覺到桌子對面兩雙眼睛直瞅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於建宇在旁邊大口喝著雞湯:“老太太不減當年啊,這湯真香,哎,您又學上油畫了?之前的毛筆字又不練了?”

老太太不理他這茬:“你只顧自己吃的香,不給人家姑娘來點。”於建宇像就等著這話似的,湯裏撈出的一個雞腿伸到許雯碗裏。嘴上還跟他媽媽開著玩笑:“您別岔開話題啊,怎麽?書法又半途而廢了,您這一曝十寒的毛病幸虧沒遺傳給我。”

他爸爸在一邊又哼了一聲:“說是新來的一個教油畫的小夥兒長得帥,巴巴兒地就交了五千塊錢學費,我的私房錢又被搜刮走了。”

許雯聽了也不覺噗嗤一樂,又趕緊憋住。吃完飯,她站起身準備收拾碗筷,老太太伸手把她按住:“別動,讓老爺們幹去,在我們家是這規矩。”

於建宇很麻利地撿走了湯碗和盤子,家裏有洗碗機,也沒多大勞動量。老太太拉著許雯的手,順勢把手腕上的翡翠手鐲順下來套在許雯的胳膊上:“這也太瘦了,戴著直咣當。”她嗔怪道。

“阿姨,阿姨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許雯著急地推辭道。

“別啰嗦。給你,你就拿著。”這老太太和於建宇一樣霸道,許雯心想,一會兒我還給於建宇也是一樣的。

老太太又對於建宇他爸說:“走吧老頭,一會兒我該遲到了。”

進了電梯,老頭嘆了口氣:“老太太,您今天這大手筆,那可是你媽當年給你留的鐲子,這才第一回見人,就送出去了?”

“哼,老頭,你懂個屁。”老太太得意道:“老太太別的本事沒有,看人準著呢。”

“你說你兒子,什麽時候給別的姑娘做過飯?都是找個飯店對付對付得了”

“您這倒說的是,我也看他對那姑娘和以前的不一樣。”

“他以前那些女朋友,漂亮是漂亮,一個個濃妝艷抹的,對他百依百順的,圖什麽?”

“您這話說的,這姑娘長得也挺漂亮啊。”

“我又沒說人家不好看,這許雯啊透著一股勁兒。你看她對建宇,既不討好,也不諂媚,堂堂正正的,我一見就喜歡。”

“那您也不能一伸手就把這麽貴重的東西給人了呀。”

“老頭,我跟你打賭,這東西遲早會回到咱們家,堵二百塊錢,你賭不賭?”

“嗨,那我是盼著你贏還是盼著你輸啊,你那鐲子別說二百,大十幾萬也買不來啊,唉。”

許雯攤在沙發上,剛吃的有點撐,又緊張了一番,有點胃疼。她把鐲子從胳膊上褪下來遞給於建宇:“於總,這個您收好,回頭還請還給阿姨。”

於建宇燒著水,洗了一遍茶,又加水,倒了一口在小杯子裏遞給許雯:“喝點這個,剛才是不是吃的不舒服。”

許雯的手還舉著鐲子,於建宇像沒看見似的:“去年過年,老太太給我削了個蘋果,我吃太飽了說不要,我爸批頭就給了我一巴掌。老頭兒以前當過兵,別看現在快七十了,那巴掌差點沒給我扇一跟頭。你要是不想挨揍,就把這玩意兒收好,反正我是不接。”

許雯只得默默地又把鐲子套手上,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普洱,胃裏的脹痛緩緩消散了,好舒爽啊,她笑了,笑得於建宇心裏暖洋洋的。

到了上班的日子,許雯還是堅持要坐地鐵,於建宇又沖她嚷嚷:“這車是有刺是怎麽滴?還是嫌車檔次太低,配不上你尊貴的身份?”

“跟車沒關系,是司機,不壞好意。”許雯懟了他一句:“我坐的那車可比您的貴多了,還有專門挖了個地道給我通車呢,哼。”

只是不想讓同事看到他們一起上班,許雯心想,在朋友面前尚且不介紹呢,同事要看到了,該怎麽解釋。

前一陣兒許雯的舅舅打電話來,說是媽媽有點兒神經衰弱,總是時好時壞的,大夫說惡化了可能會轉為抑郁癥。許雯迅速聯系了自己的高中同桌吳思渺,他在北大醫院神經科做醫師,不知道能不能提供點治療思路。

恰好周二這天吳思渺休假,許雯約他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面。兩個人的緣分說來也奇怪,高中的時候許雯幫他寫過情書,追求自己的好朋友,結果人家修成正果了,許雯卻還單身。

“我說三水啊,今天的咖啡是不是你得掏錢啊,我這都一窮二白了,還欠著幾百萬房貸的。”許雯可憐巴巴對著吳思渺哭窮,結果人家不理她這一套,還彈了她一個腦門兒。

“三多啊,你別以為我娶到小媛是你那破情書的功勞,人家老麽早就跟我看對眼了,你那頂多是推波助瀾。”

倆人高二那年《士兵突擊》正火,於是許雯作為全班唯一一個跟許三多同姓的人,被吳思渺賦予了三多這個昵稱。

吳思渺話雖這麽說,還是點了個最普通的拿鐵。當時和小媛去參加許雯爸爸的葬禮時,看著許雯強忍著悲痛照顧媽媽的樣子,他也忍不住落淚。

但吳思渺知道,這人上學的時候就是這麽要強的性格,要真是表現出同情的樣子,反而讓她更難過。

吳思渺提溜著許雯的假包,心裏又有點酸,決定如果許雯媽媽來北京看病,醫藥費肯定要替她出點。他倆端著咖啡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

下午三點,方宇百思不得其解,於總有多長時間沒發過這麽大的火了,幾個銷售經理都哭喪著臉從他辦公室出來,連李宜彬這種紅人,明明沒犯什麽錯誤,只是進去遞交個會議紀要也挨了一通罵。

“方宇哥,領導怎麽了?”李宜彬出來之後悄悄問方宇:“上午開例會的時候不是還和顏悅色的?你中午給領導吃什麽了?”

方宇一邊緊張地給他打手勢讓他小點聲音,一邊撓頭:“我也不知道啊。中午物業給領導辦公室清理排風扇,我特地給他在樓下太平洋占了個隱蔽又安靜的座,讓他去歇會兒,點的也是他平常喝的冰美式啊,莫非咖啡有問題?摻了□□?”

“於總回來前我也通了風,屋裏啥味都沒有,你剛進去的時候有什麽異味麽?”方宇知道於建宇有點潔癖,也想得到點信息,畢竟離下班還有三個小時,他怕於建宇的火苗燎到自己。

“沒有啊,裏面很幹凈啊,不是你怎麽伺候領導的?”李宜彬滿肚子委屈:“到底出了啥事啊。”

其實於建宇自己也不知道他出了什麽毛病,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感體驗,那是一種叫占有欲的東西。當他看到許雯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如此親密,感受到的焦灼,通常被稱為妒火中燒。

為什麽這丫頭平時對我總是客客氣氣,對別人卻這樣親切可愛?為什麽這個男人這麽隨便地摸她的腦袋,彈她的腦門,她一點兒也不生氣,還笑得這麽開心。

於建宇看著一下午來他辦公室匯報工作的人,怎麽都這麽面目可憎,讓他忍不住咆哮。

以前在他身邊的女人對他都是殷勤的,甜膩的。即使最終是她們選擇離開他,也是含情脈脈、依依不舍的。那時候他把這些看得很淡,誰還能一輩子心裏只有一個人啊。

“下班早點回家。”於建宇給許雯發了微信,他沒有意識到的還有一點,許雯對他其實也是一樣,明明已心動,卻絲毫不自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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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無可奈何(小修)

◎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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