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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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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朝兩位夫人道了禮,“那就不好意思了,晴如先去忙,一會兒再來找兩位姐姐說話。”

西冷與玉羅笑著點了點頭,玲兒扶著我往側門那邊走去。邊走邊說,“小姐,側門外躺著一個人,滿身是血,一動不動的,像是暈死過去了,嚇死玲兒了。”

我一聽,停住步子,上下打量著玲兒,急問道:“是怎麽回事?傷著你了嗎?”

玲兒急忙搖頭:“沒有,玲兒沒有傷著。”

聽到玲兒一番解釋,我才放下心來,因為今天的餐宴擺在院子裏,是以來賓的馬車俱都停在側門外的大樹底下,剛才玲兒去車裏拿東西,回來時,還未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從東邊過來,玲兒剛要上前去扶一把,那人卻像是使完了全身的最後一絲力氣,倒在自家鋪子的側門口。玲兒準備要扶起那個人時,卻發現那人雙眼緊閉,嘴角溢血,鼻孔裏只有進氣,沒有出氣,整個人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玲兒嚇了一跳,沒了主意,只得跑回院子裏回稟於我。

我一聽,急忙的提步往外去,邊跑邊吩咐玲兒,“你回去院子裏,悄悄的叫了大少爺過來,不要驚動客人。”

玲兒應著往回走,我快步來到側門口,果然看見一個穿土灰色衣裳的男人躺在地上,緊走幾步上前,我蹲下來,細細一看,那人嘴角流出的血略帶黑色,像是中了毒。

我想了想,伸出手,試了試他的鼻息,鼻息微弱,不細細的去探,像是都已感覺不到了,又掀開他的眼皮,還好,至少目前為止,他還活著。

我剛要去試點點他嘴角的血跡聞聞,看自己是否知道這種毒,突聽得景琛一聲斷喝:“住手,他中毒了。”

我收了手,站起身來,轉回頭看著景琛,“哥哥,你知道他中的什麽毒嗎?”

景琛不認同的看了我一眼,暫時沒有深究,只如我剛才一般蹲下來,細細的在那人臉上觀察一番,深深的擰著眉,伸手往懷裏一摸,掏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顆小小的黑丸,放進那人嘴裏,又扶起那個人,往他背後一拍,就看見那人把藥丸咽下去了。

景琛輕輕的放下那個人,讓他仍躺在地上,站起身,朝我身後的玲兒道:“你去叫兩個小夥計來,將這個人扶到隔壁綺銘居的後院裏先安頓下來,告訴陳掌櫃,吩咐人看著他,若有什麽不妥,立讓人來回我。”

玲兒得令而去,景琛卻轉了頭,嚴肅的望著我,“妹妹太過大意了,江湖險惡,似這般景況,一般的女兒家避之唯恐不及,妹妹怎能還湊上去瞧。”

我分辨道,“這個人身上劇毒,已是暈死過去,眼看咱們不救他就會死掉了,哥哥向來俠義,此等救人危難,行俠仗義之事,妹妹也是向哥哥學習呀。”

景琛一聽,卻更是生氣,嘲我大聲的吼道,“妹妹聰明伶俐,機智不輸男兒,這我自是知道的。可是,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既然你已看出他中了毒,身上必是背著些恩怨的,你再怎麽聰明,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又如何救他?如何行俠仗義?”

我心知景琛如此著急上火,也不過是因為擔心我,而我,身為學醫之人,自該是有自己的醫德的,怎能眼見人危難,卻不伸以援手?而這些,我卻無法跟景琛講明,只得歉意的笑笑,

“對不起,哥哥,一時情急,沒顧上,晴兒下次不會了。”

景琛嘆了口氣,牽了我的手,雙眼溫暖的望著我,“妹妹,不是哥哥要責備你,自娘親去世以來,妹妹碰到的大小意外總是不斷,哥哥並不能時時刻刻都陪在你身邊保護你,從前你只在家中,我還能讓梅書陳正等人守著你,保你的安全,可如今,你既是要出外經營店面,雖再三註意,還是難免會碰到各種各樣的意外之事,所以,妹妹,哥哥鄭重的請求你,學會保護自己,好嗎?”

我心內感動,景琛是真真正正的將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雙眼朦朧,忍不住抱著景琛的胳膊,輕輕的將頭靠在他肩上,感受血脈帶來的親情溫暖。

只隔了一會兒,就聽見有腳步匆匆的過來,想是玲兒回來了。我擡起頭,果然是玲兒帶了兩個小夥計過來,陳掌櫃也跟在後面。

“你們兩人將這個人擡到綺銘居,就在我平時歇息的隔間裏讓他休息,註意保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景琛吩咐兩個小夥計,又轉頭對陳掌櫃道:

“陳掌櫃,派兩個人守著他,最好是身上帶些功夫的,一醒過來立時來報我。”陳掌櫃應聲,隨即轉身回了綺銘居去吩咐。

“走吧,妹妹,院子裏還有客人等著,咱們就不在這裏耽誤了。”說著,牽著我的手,走回院子裏,繼續去招待客人。

075 救人也難 我憑什麽相信你?

因心中一直記掛著剛剛那個受傷的人,我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十分的心思去招呼客人,又因今天是“一念”開張的頭一天,今後的許多宣傳還需今天來的一幫人幫忙打口啤,不得不勉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付著,只覺得疲累不堪,好在午時剛過了,客人們也都紛紛起身告辭。

我跟在景琛身邊,直笑著唇角僵硬,面部抽筋,好不容易將最後一拔客人送走,我來不及聽陳掌櫃報告今天的業績,只留下玲兒同梅書跟小夥計們一起收拾打掃,自己拉了景琛快速的往綺銘居去。

到了綺銘居的帳房前面,兩個小夥計正守在門口,見景琛與我過來,忙上來行了禮,景琛問了那人的情況,得知自送了過來,一直昏迷未醒,夥計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我跟著景琛的腳步進了帳房,拐過隔斷的屏風,就看見先前昏倒在“一念”側門的那個人正躺在榻上,卻已不是先前的土灰色的衣裳,換了一身藍色的,想是夥計們見他身上的衣裳太臟,找了一套他們自己平日換洗的衣裳換了。

景琛走上前去,俯了頭,察看了那人的面色,又試了試鼻息,轉回頭來對我說:“不用擔心,毒性大部份已被控制住,現在情況比較穩定。因為不知道他具體是中的什麽毒,也就無從解毒,我只能將王府賞下的“百消丸”給他服了,先抑制他體內的毒性發作。”

稍稍的思慮了一番,又道:“以他目前的情況,似乎也不適合找大夫來看,更不適合送醫館治療,所以,要對癥下藥,怕是還要等到他醒來再說。”

我點點頭,明白景琛的顧慮,主要是這人的來歷覆雜,若是貿然送醫,連累了自身事小,搞不好暴露了這人的所在,更加給他惹來禍事。

景琛叫來小夥計,問道:“才你們給他換衣裳,可有發現他身上有傷?”

其中一個小夥計看似機靈些,打了個千,答道:“回大少爺的話,才給他換衣裳的時候,小的特特的留意了,這人身上的傷口還不少,以小的看來,這傷大多像是刀傷,在後背偏右肩上還有一個不淺的小洞。只是,這些傷大多已近愈合,不像是最近所傷。”

小夥計一面說著,一面上前一步,拉開那人右肩上的衣裳,稍稍用力一擡,“喏,就是這個。”

景琛低下頭,細細的察看了,“嗯,這是被箭所傷,以傷口的愈合程度來看,應該也有兩月餘了。”

正說著,許是才小夥計的一用力,那個人輕哼一聲,悠悠醒轉,初時短暫的迷茫過後,那人倏的一轉頭,雙眼迅速的環顧一下屋裏的情況,就掙紮著要坐起來,

“你們是誰?這裏是哪裏?”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敵意,一雙冷漠的眼睛直射過來,只讓人覺得遍體生寒。

小夥計有些氣急,“你這人如此不知好歹,我家少爺小姐好心救了你,你不知酬謝,反倒語氣不善。”

景琛擺了擺手,示意小夥計退到一邊,對那人說道:“壯士,你身中劇毒,我的藥也只能稍稍的抑制毒性發作,並不能幫你解毒,所以,你最後還是躺下來,不要動的好。”

那人卻仍未懈下防備,問道,“你們是誰?這裏是哪裏?”語氣卻稍稍的緩和了一些。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這裏是哪裏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身上中的是什麽毒?可有解藥?或者,你知不知道什麽是解藥?我給你服下的藥丸頂多支持你十二個時辰,若十二個時辰裏你還未能服下解藥,怕是就有性命之猶了。”景琛背了手,不急不徐的答道。

“解藥我身上沒有,但是我知道我所中的是什麽毒,也知道解藥的藥方,只是,我憑什麽相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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