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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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濘裏,大家子人都想不出法子來,你只蹲在那裏瞧了一瞧,就想出個木板鋪稻草的點子,竟也幫著車子順利拔出來,我問你時,你只說看人家如此做過有心記下了,晴如丫頭,你有所不知,我這車子,是我運重貨的專用,是專門花重金請匠人做的,雖不敢說只此一間,但也絕不是路上隨便就能看到的,所以,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這個法子的嗎?”林老爺緊盯著我,問道。

我“嘿嘿”傻笑,這個,叫我怎麽回答?想了一想,對林老爺說:“不瞞林老爺,晴如是在書上看到的,先時在家,時間多得無處打發,晴如亦不愛那女工書畫,單愛看各類雜書,家中兄長寵我,收集了各類書籍給我打發時間,其中就有一本各式匠人的筆記,記到了您用的這種車子,並這類車子在行駛或使用中碰到的一些問題,晴如看到您車子下邊那個軸承,就立時想到了,因此順帶的解決了車陷泥濘的問題,實則是湊了巧了。”

林老爺舒了眉,似乎是信了我的話,笑著對說我,“想不到,晴如丫頭倒是博覽群書了,這還罷了,最重要的是還能學以致用,這就很不簡單了,以後有時間,定多找你聊聊天。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今天就不用趕路了,明天再啟程。對了,你以後就帶跟你今天收下的那個丫頭跟我乘一車吧,這天寒地凍的,兩上姑娘家,莫要凍壞嘍。”

我想了想,自己倒是無所謂,看玲兒剛褪了燒,若是再受了風寒再要覆發那可就嚴重了,就對著林老爺福了一下,“如此,晴如謝謝林老爺了。”

說著,退了出去,自去回房休息。

回到房間,玲兒已經醒了,正呆呆的坐在床沿上,看我進來,起身迎上來,待來到面前,雙腿一彎,竟是要跪下去。

我一驚,連忙的扶起她,問道:“玲兒,怎麽了,有話好好說,跪什麽?”

玲兒噙著淚花兒,一抽一噎的答道,“得虧了小姐善心,玲兒的爹爹才有了處安置,又蒙小姐收留玲兒,如此大恩,玲兒不知道如何感謝小姐才是。”

原來是為了這個,我略放下心來,跟玲兒說:“別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話了,相見即是緣份,你既是跟了我,就跟我的親人一樣了,此後,只安心的跟我一處笑鬧玩耍,旁的事別想了。對了,你多大了?”

玲兒答:“十七了。”

“哦,倒比我長一歲,此後就是姐妹相稱了,看你身子單薄,竟像是比我小了些,看來要好好補補,漿養身子了。”我點點頭,又笑著說。

“玲兒不敢,小姐,您是玲兒的小姐,玲兒只是您的丫頭,這一輩子,玲兒只願永遠侍奉在小姐身邊,求小姐成全。”玲兒竟然大驚,雙腿一彎,又要跪下去。

我忙拉了她起來,問道,“為什麽一定要做丫頭呢,你我做姐妹不是更好?更親近些?”

玲兒抹了抹眼淚,目光堅定,“小姐能如此作想,自是玲兒的福份,但玲兒不能恃著小姐的寬待,就不知自個兒的身份了,如今碰到小姐這樣的主子,玲兒已是前世修來,若再不知好歹,怕是老天爺也容不過了。玲兒只做小姐的丫頭,比姐妹更親的丫頭,請小姐成全,如果小姐為難,那就請放玲兒離開吧。”

我嘆口氣,深為這些古代女子嘆惜,“好吧,玲兒,既然你如此堅持,我亦不再勉強你,就依了你,你就跟在我身邊,做貼身的丫頭吧,只一條,以後,除非碰著萬不得已,不要再輕易給人跪下了,咱們女子,膝下也是有黃金的,記住了嗎?”

玲兒點點頭,破涕為笑,“小姐,玲兒記下了,玲兒服侍您休息一下吧。”

我笑笑,走到床邊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玲兒坐下,給她講了我一路從李府逃出,遇刺殺跳下懸崖又被人救起,然後隨了這商隊一路來到此間的經歷,只聽得玲兒時而緊張,時而微笑,時而一臉崇拜的望著我,直說了近兩個時辰,累得說不動了,沈沈睡去,臨睡前,看著玲兒一臉心疼的望著我,只一個清楚的想法,從此後,玲兒便是我在這世間的第一心腹了。

第二日,用過早飯後就啟程了,我攜了玲兒去見過二叔,又跟二叔講明情況,拉著玲兒的手走向了林老爺的車子,那車夫已經認識我了,遠遠的就跟我打著招呼:

“晴如小姐過來了,老爺已經在車上,等了小姐好一會兒了。”

我點點頭,朝那車夫燦爛一笑,攜著玲兒的手爬上車,剛推開門,發現裏面除了林老爺外還有一個人,正在說著什麽“酒樓裏生意平平”雲雲。

我正要退出去,林老爺轉過頭,看見我,笑著說:“晴如丫頭,來了,快上來吧。”

我抱歉一笑,“林老爺,晴如唐突了,不知您在商量正事。”

林老爺指著另外一個人,介紹說:“不妨事,這是我店裏的劉掌櫃,你只叫他劉叔就好,不是外人。快上來,當心凍著。”

我爬上車,跟那劉掌櫃打招呼:“劉叔,您早。”又轉過身拉玲兒上車,待我倆坐定,那劉掌櫃笑著說:

“這就是昨兒救下的姑娘了?晴如小姐,恭喜收得佳婢啊。”看來,昨兒的事他也知道了。

我點點頭:“是的,劉叔,她叫玲兒,從此就跟著我了。”說著,看了玲兒一眼,玲兒起身,分別朝林老爺和劉掌櫃福了一下。

“好,好好,從此後,好好照顧你主子。”林老爺撫須大笑,吩咐車夫啟程。

020 抵達洛陽 繁華富庶熱鬧非凡

車子一搖一晃的往前駛去,車內想是燃了炭,暖哄哄的,竟也沒有煙,看來是上等的銀炭了。我摸摸玲兒的手,還好,暖暖的。

擡頭問林老爺道:“晴兒冒昧,剛上來時聽劉掌櫃說什麽‘酒樓’的,林老爺,您是經營酒樓的嗎?”

林老爺點點頭,答道:“是啊,我在洛陽是經營酒樓,只如今,生意是越發的難做,洛陽城裏的酒樓比比皆是,咱們又沒有什麽特別的招牌吸引顧客。是以我才千裏迢迢的到隴西,學習些新鮮菜式,尋些特產野物豐富菜品,指望著過年的時候能有個好收益。”

我一聽,心下了然,民以食為天,酒樓的確是必不可少,但相對的說,門檻也較低,只要有錢,大家都能做,如果沒有好的廚子好的菜式,就淪為平常了。又問:

“林老爺,那洛陽城裏的百姓過得怎樣,大家都有錢出來吃喝嗎?”

林老爺聽我如此一問,笑了笑,“洛陽城,地處千裏中原,這幾十年來,托咱萬歲爺的福,百姓豐衣足食,處處一片歌舞升平。所以,這酒樓才會遍地開花啊,早些年,我家的酒樓也是洛陽城裏頭幾號的,那時候競爭少,生意很是不錯。”

說到這裏,林老爺臉色黯下去:“只是這家傳的生意,到了我手中,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說來令人慚愧。”

我笑道:“林老爺自謙了,您這不是就在努力的改善酒樓的狀況了嗎?且經營酒樓,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唯‘特色’二字而已。”

林老爺一聽,興趣來了,和劉掌櫃對視一眼,說道:“聽起來,晴如丫頭你對此倒是有些研究。”

我擺擺手,說道:“研究倒是不敢,只是看得多了,也知道些門道。”

“哦?願聞其詳。”那劉掌櫃的也坐直身子,看著我的臉,問道。

我回憶了一下現代看到的那些酒店的經營模式,略為整理了一下,說道:

“要說這‘特色’二字,難也就難在此處,所謂‘特色’,就是有別人所沒有的,做別人還沒做過的。如今既是洛陽城裏百姓富庶,說明大家消費能力還是有的,這一點從多家酒樓相繼開業就可以看出。只是,酒樓一多,難免分散了利潤,這樣平均下來到每一間酒樓的收益就少了。要想生意好起來,必須把大家的註意力吸引過來,就回到‘特色’二字上來了。”

說到這裏,我停了一下,看看林老爺的反應。林老爺正聽得入神,見我停了,笑道:“丫頭,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麽,對於這‘特色’二字,你如何做到呢?”

我頓了頓,回答說:“第一,有別人沒有的,就是說,別人都做的,我就不做,我只專做別人沒有做的。比喻說,大家都會做紅燒獅子頭,我就不做,我做清蒸,或是爆炒,就跟別人不一樣了,別人要吃紅燒獅子頭,有上百家酒樓可供挑選,但要吃清蒸獅子頭,就只能來我家,如此,就勝過別人一籌。再有,比喻說,早點,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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