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欲壑難填 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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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關:“說完了是吧, 說完了我就……”

樓冬藏拿受傷的手抓住他的小臂,說:“沒說完,還有。”

“所以瞞不住你。”

“碰到你會想摸你,摸到你會想吻你, 真親到了又不會滿足。”

“我簡直……”

他還沒說出口, 賀關已經在腦子裏自動補全了剩下的話。

樓冬藏簡直欲壑難填。

而且還是故意的。

他知道賀關不會甩開他, 所以故意抓住賀關, 讓他把所有的話聽完。

賀關想, 我是什麽時候被他這麽牽制的?

這人用受傷的手抓住自己, 可自己連打開他手的想法都沒有。

樓冬藏:“說桌子擠也是真的,但沒擠到那種地步。”

賀關:“……所以呢。”

樓冬藏:“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吃飯還找不到菜的樣子。”

賀關:“……看不見不就是很不方便嗎,這有什麽,怎麽到了現在還這樣。”

樓冬藏:“沒喜歡過別人嗎?”

賀關不明白這是怎麽繞到自己身上的, 但點了頭, 嗯了聲。

樓冬藏真切地笑起來。

這幾乎是賀關看到他最真實的一個笑,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問:“沒談過這麽好笑?”

樓冬藏笑著搖頭:“不、不是……我只是單純高興……”

但他笑得更厲害了, 幾乎要抓不住賀關。

賀關想捋掉他的手, 又被人勾住手指。

他稍微一動, 想要逃脫, 卻只會被人跟上來纏得更緊。

在這些事情上, 他就沒贏過樓冬藏。

等樓冬藏抓著他的手笑夠了,才說:“不是這個意思。”

賀關:“那是什麽意思?”

樓冬藏:“因為喜歡你, 所以不想被你看見我沒用的一面, 飯我可以自己吃, 家裏我也大概都認得, 我還好。”

他說得很輕松, 睜著眼睛笑,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賀關在家,樓冬藏就會一直睜著眼睛。

即使看不見,他也想給喜歡的人自己健全、正常的印象。

賀關許久沒有回答。

樓冬藏:“理理我。”

賀關:“就算這樣我也……我不可能答應你。”

樓冬藏很輕地摩挲他的手:“為什麽?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之前他就發現了,賀關抗拒和自己牽手,但喜歡這種周期性的、有頻率的撫摸。

賀關擰起眉,自動忽略他最後一句:“為什麽我拒絕一個告白像在做卷子,還要給你解釋為什麽?”

樓冬藏:“沒辦法,誰讓你認識了個問題人士。”

賀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總覺得告白之後樓冬藏的臉皮變厚了。

賀關:“我很想念一句話只說一個字或者兩個字的你。”

樓冬藏:“嗯……和我一起睡覺的話我就什麽都不說了,保證安靜。”

賀關:“你想得美。”

樓冬藏又笑了笑。

賀關:“有什麽好笑的,搞不懂,怎麽笑得像我答應了你一樣。”

樓冬藏:“現在這個情況已經夠我笑醒了,真的。”

賀關:“?”

樓冬藏:“還以為你會說你喜歡女孩兒,我沒機會,現在看你只是不覺得自己喜歡我,我當然高興。”

賀關滿臉無語:“……我今天第一次知道,你還挺樂觀的。”

樓冬藏:“托你的福。”

前面的話都平平無奇,到這句卻不知道戳中賀關哪裏,他一個不高興抽手便走,毫不留戀。

樓冬藏坐在沙發上,也不去跟,問:“真不能和你一起睡?”

賀關:“熬到天亮吧你,省得來煩我。”

樓冬藏:“那不是更有時間去煩你了嗎。”

賀關砰一聲摔上門,以作回應。

樓冬藏慢吞吞地拿起桌上那杯剩下的水喝完,即使知道他關了門,但還是堅持摸去客臥。

結果他沒摸到門板。

門沒關。

或者說,賀關關了之後,不知道出於什麽考慮,又打開了。

客臥床的擺放位置和主臥不一樣,客臥的床挨著墻。

賀關抱著被子滾到墻角,背貼著墻,聽見動靜,說:“進來關門,夜裏有風。”

樓冬藏:“……賀關。”

賀關:“嗯。”

樓冬藏:“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麽?”

賀關面無表情:“裹好你的毯子上床睡覺,敢碰我把你手剁了。再廢話我明天上班遲到了都怪你,上班路上打開機器人跟著你放大喇叭吵你一小時。而且你自己說的會安靜。”

站在門口的人過了好幾分鐘才有反應。

賀關裹進被子,很快就要睡過去,在睡夢邊緣才聽到一聲關門聲,和這一起的還有那人躺在他身邊的聲音。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

嘆息自然也全都噴在被子上。

還能離咋地。

湊合睡吧先。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起來,賀關艱難地打開眼皮。

他這麽多天第一次起床氣,睡得一頭亂發,呼吸發重,反手去撈手機。

“吵死了……”

第一次沒撈著,賀關想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行動受限,被人抱在懷裏。

對方從背後抱著他睡,兩條胳膊摟在自己身前,動彈不得。

賀關困倦地說:“樓冬藏,放手,讓我起床。”

樓冬藏也有些困頓:“不再睡一會兒?”

他早起的聲音是啞的,賀關還是第一次這麽聽他說話,聽得身體麻了半邊。

賀關不自覺聲音重了點:“我得上班,車上睡,松手。”

樓冬藏乖乖松手。

賀關早飯和岳叔兩個人吃,吃完了看樓冬藏拿著餐盤下來,自然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似乎沒什麽不習慣。

他這麽淡定,反而讓樓冬藏有些不確定,跟著到了門口。

賀關看到他跟出來,興師問罪:“昨天不是沒出來接我嗎,怎麽今天又要送。”

樓冬藏:“……”

賀關:“連來門口接我一下都要靠你的喜歡加成?很難為嗎,樓大少爺?”

樓冬藏:“我……”

賀關不聽他說話,自顧自點點頭:“我把你當家裏人,你把我當對象,是吧?一不高興了和我放狠話,咱倆到底誰慣著誰?是覺得我不會說?”

樓冬藏:“……”

果然之前作過的死,現在都是要還的。

一到白天,賀關攻擊力翻倍,還帶清醒buff加成,樓冬藏根本不是對手。

而且樓冬藏也不打算反駁。

他說的話好聽點叫不近人情,難聽點叫不知好歹。

雖然他只是為了達成晚上的目的,但賀關昨天沒有立刻發脾氣,只是和他分房睡就已經算好了。

而且夜裏他還是和樓冬藏一起睡了。

現在賀關休息過來,沒有答應他的表白,而且很明確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並不質疑之前自己的行為是否過界,畢竟在賀關自己看來他做得沒錯。

他就是這樣的人,以後還會繼續,樓冬藏別想改變他。

只要自己無愧於心,他管樓冬藏怎麽想。

和自己無關。

想追?

盡管來試試看。

這才是賀關。

他要是被樓冬藏帶著走,直接答應了,那才不像他。

樓冬藏:“賀關,你是最好的,說那些話是我不對。”

賀關稍微停頓:“我確實是。”

看他要往前走,賀關警告道:“別再跟過來。我走了。”

說完毫不留戀,轉身就走。

賀關知道自己對樓冬藏的身體接觸防備尤其薄弱,現在不會輕易讓他靠近。

路上,賀關在後座睡了一覺。

只不過昨晚的仇他還記得,還是把攝像機器人打開,把手機反扣在駕駛座附近。

杜俊彥開車喜歡開窗,稍微按一下喇叭,聲音都賊響。

賀關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像個小孩兒一樣記仇,扔開手機就睡下,一直到下車被喊醒,才去拿自己一直開著監控,CPU滾燙的手機。

燙得跟個山芋似的。

拿起來一看,樓冬藏就乖乖坐在攝像頭前面“受罰”。

錄像會自動上傳到雲端,賀關開八倍速看了一眼直播畫面,除了中途接了杯水,樓冬藏還真的坐在攝像頭前聽了一個小時路況。

真的在乖乖受罰。

賀關還在低頭看錄像,不知道看到什麽,看樂了,嘴角還帶著笑,便被杜俊彥叫了兩聲。

他擡頭,問:“怎麽了?”

賀關順著杜俊彥糾結的視線向前看。

總經理在星域有固定的車位,且車位位置很好,下來就是星域的地下電梯。

現在,那個車位被一輛顯眼的亮藍色敞篷雷克薩斯占據。

雷克薩斯最近賀關沒見過幾輛,但這並不妨礙賀關猜出這是誰的車。

和車主人一樣騷包。

賀關:“隨便找個車位停,我去上樓找那孫子算賬。”

杜俊彥驚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很快說:“是。”

老板之前一向冷靜,怎麽今天像個有錢的二世祖。

他連忙甩甩頭,等老板下車,開車往前,準備在地下停車場找個別的位置。

賀關下車,看到卡著點一樣正好打開的電梯門和裏面走出來的人,問:“燕煦,樓君奪來了?”

燕煦走過來:“是的,樓總他——”

賀關擡手截停他的稱呼:“什麽樓總,樓君奪。馬上離職的人了這麽官方。”

燕煦從善如流:“樓君奪先生已經到您辦公室門口了。”

賀關:“嗯,辦公室裏沒有別的東西,讓總助辦放人進去,別攔著,省得那個炮仗一會兒還要發脾氣。”

燕煦點頭記下:“沒有攔。”

賀關這種反應只會讓燕煦更堅定自己沒有向燕逢卿交代的念頭。

他明明和樓君奪沒見過幾面,卻非常了解對方,看起來胸有成竹。

而且……今天好像還在生氣。

雖然沒昨天氣得很,但今天生氣帶著點陰陽怪氣。

燕煦沒能揣摩出上司的意圖,只能劍走偏鋒地想。

難道老板和老婆吵了兩天架還沒和好?

不得不說,燕煦的第六感很準。

賀關點點頭,等手機不熱了才往上走,一邊走一邊想。

他不高興了,樓君奪送上門兒了。

這可真趕巧。

作者有話說:

工人階級靠勞動創造價值(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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