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挑釁 他嫉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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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關:“有什麽事就在這說吧, 我還在等我老婆。”

樓君奪:“賀關,我警告你,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你在爺爺面前那麽拂我的面子我都沒說什麽,現在跟我走。”

賀關躲過他伸過來的手, 皺起眉:“我們有什麽好說的?你很奇怪, 我結婚了, 離我遠點, 樓君奪, 守點男德吧。”

樓君奪:“如果知道你結婚了, 我在游輪上根本不會付錢!”

賀關笑了:“你現在要我還你嗎。”

樓君奪最要面子,讓賀關還錢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樓君奪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何必和他在一起?他一個瞎子滿足得了你?”

賀關眉頭立刻就是一皺。

他討厭用生理功能侮辱人的話。

賀關擡手, 準確且快地敲了一下樓君奪的麻筋。

他趁對方收手的空隙往一旁挪了一步, 就站在樓冬藏和樓秋收進去的屋子。

樓君奪被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

他屈指,立刻要去抓賀關的手腕——

賀關正往後退,馬上要躲開他第二次, 意料中自己會撞到門板, 這樣等樓君奪過來他就一個前頂膝……

但他後退一步, 剛好退到打開門的人懷裏。

異常熟悉。

他稍微想動, 就被身後的人攬住腰, 親密地抱住了。

同時,賀關立刻感覺到樓君奪的眼神變得危險。

樓秋收扒著樓冬藏的胳膊往外看, 奇道:“君君?你怎麽在這?”

她拍拍樓冬藏, 樓冬藏便摟著賀關往旁邊讓了半步, 讓她出門。

樓秋收視線在樓君奪被打斷、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抓人動作上轉了轉。

她剛想說話, 說了一個字:“君……”

樓君奪反射性回答:“小姑, 和你說了多少次別叫我君君。”

樓秋收:“君君怎麽了?君君不高興啦?”

樓君奪:“像女的,總之別喊了。”

樓秋收在說話期間,已經笑著插進兩邊人中間,把他們分開。

賀關後退一步,後背更緊地挨到樓冬藏的胸膛。

樓冬藏偏了一下頭。

賀關沒感覺到樓冬藏在做什麽,還以為他低頭蹭到自己,說:“別蹭我,癢。”

樓冬藏心情很好地回答:“嗯。”

實際上在緊盯著他們的樓君奪眼裏,樓冬藏偏頭吻了一下賀關耳邊的頭發。

在挑釁。

樓秋收笑瞇瞇地接話:“什麽呀,喜歡你才這麽親近的,像女孩兒怎麽了,像女孩兒多好,男孩兒當女孩兒養有福的。”

“小姑姑對你不好嗎?現在在這和你小叔甩臉色是什麽意思?看這臉色青的,你們有矛盾私下解決,別在家裏吵嘛,還堵在我門口。”

這座城堡裏,幾個兄妹都有固定的房間,現在這間是樓秋收的屋子。

樓君奪也不再說什麽,但聽到這句,更緊地握緊拳:“知道了,姑姑說得對。”

她話裏說的小叔明顯指的是賀關,現在自己輩分低人一等。只要在這個家,賀關說話,就沒有樓君奪能搶著說話的份。

等去了外面……

要不是一回來就在忙於爺爺的生日宴,現在自己也不會現在才見到賀關。

該死。

他和姑姑說話都低著頭,現在說完了一擡頭,看到賀關正在和樓冬藏低聲說話。

樓冬藏那雙手就摟在賀關腰上。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視線,臉色蒼白的高個男人波瀾不驚地和他對視一眼,接著轉開眼睛。

裝得真像!

最讓樓君奪生氣的是……

賀關像躲蒼蠅一樣躲自己,對樓冬藏卻完全是另一個態度,即使現在被摟著,也完全沒有任何厭惡的意思。

賀關不是直男嗎?

樓君奪小時候和賀關相處的時間很短,後來就分開了,但還記得那時候他和自己說過,喜歡的是女孩。

到底賀關多缺錢,才會和樓冬藏結婚?

他樓君奪不行?

可他已經沒時間想太多,樓秋收靠近一步,挽著樓君奪的胳膊說:“君君,走吧,今天你沒帶女伴?剛好我想去跳舞,帶帶我嘛。”

樓君奪怎麽會說不行:“好。”

樓君奪被樓秋收挽著胳膊帶走,臨走前沒忘記向賀關做手勢。

兩指指著自己的眼睛,接著指向樓冬藏和賀關。

——我會看著你們的。

但他的動作很快被樓秋收察覺,笑問:“君君?”

樓君奪連忙答應道:“姑姑,我和賀……我和叔叔告別呢。”

兩個人姑友侄恭,相攜向外走去,這裏便只剩下兩個人。

賀關看著人離開,說:“松開點,好熱。”

樓冬藏默不作聲地放開手,說:“發生什麽了?”

賀關:“突然過來要我跟他走,不知道發什麽瘋,和他也不熟。”

樓冬藏:“之前認識?”

賀關:“嗯,小時候收留過他一段時間,之後再也沒聯系過,簡直莫名其妙。”

賀關說這話一點也不假。

在原書裏,原身因為樓君奪是星域總經理對他多有逢迎,招來樓君奪的厭惡。

至少在賀關看到的橋段中,樓君奪對賀關沒有現在這麽執著、像有變態般的占有欲。

原書裏,樓君奪對原身更多的是虧欠。

原身從小就是孤兒。

那段原身收留樓君奪的時光,兩個人相依為命的感覺樓君奪一輩子也忘不掉。

因此,即使原身在節目裏欺負主角受,他也什麽都沒說。

現在為什麽變成這樣了?

賀關蹙起眉,沒想通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現在的局面。

自己和樓君奪也就見過兩面,怎麽就讓樓君奪覺得他非自己不可?

有毛病吧?

站在他身後,一直沒出聲的樓冬藏說:“有毛病?你說誰?”

賀關從思考裏回神:“什麽?”

樓冬藏:“剛才那句話,你說出來了。”

賀關:“啊……哦。我說樓君奪,有點兒可怕,他對我這個小時候的同伴有什麽誤解?一而再再而三來糾纏,要不是你們出來,我估計好險得和他打起來。”

樓君奪那是對初戀的十八層濾鏡。

母胎單身的賀關是不會懂這種感覺的。

樓冬藏樂得他不明白,也不點破,試圖從另一個方面讓他理解:“沒察覺到麽。”

賀關:“?”

樓冬藏:“吃飯的時候,他總往我們這裏看,沒發現?”

賀關仔細回想,確實是這樣,可又皺起眉:“奇了怪了,吃飯的時候怎麽了,我不就餵你幾口?有什麽好看的……”

他皺眉思忖:“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他看我眼神跟看殺父仇人似的,有那麽嚴重嗎?”

樓冬藏摸到賀關的手,扣進他的手指縫。

賀關之前和他握手沒覺得,這次突然覺得他握手上來,自己像被冰涼的玉包裹。

“當然不止餵我吃的。”

“還有這個。”

他松開賀關的手,從賀關胸前往下摸,停在他腰的位置。

“我剛才是這麽摸的。”

“知道他在看。”

賀關剛才被摟著,還在想樓君奪出現的原因,再加上樓冬藏動作輕,完全沒有感覺。

現在他這樣按住自己的西裝。那雙手牢牢按住他的腰……

賀關不自覺地收腹,稍微弓腰。

但因為樓冬藏站在他身後,這動作反而像是投懷送抱了。

樓冬藏:“他在嫉妒我。”

賀關被他說得稍微停止亂動,問:“這有什麽好嫉妒的?”

樓冬藏:“賀關。你是直男,不理解很正常,但我和樓君奪不是。”

“他嫉妒以前對他那麽好的你……現在是我的了。”

賀關被他這句說得倒嘶一口氣:“什麽封建大家長發言。和你結婚就是你的了?和你結了婚我也還是賀關,我自己的。”

樓冬藏附在他耳邊笑:“嗯,我說錯話了。”

不過這句話賀關還是聽進去了。

因為樓冬藏沒有松手,賀關卻開始明顯地想從他懷裏出去。

他明白這是同性之間也會有的,向對方炫耀愛人的方式。

但賀關又不明說。

他怕樓冬藏會因為自己自己拒絕的動作難過,所以只是想方設法找個合適的機會離開。

但樓冬藏又怎麽會讓他逃。

他默不作聲,垂著眼皮,抱得更緊了。

晚上的舞會樓君奪成為了全場焦點,他單身,再加上外表帥氣,又是樓家人,倍受追捧。

他在舞池裏不知道換了多少個舞伴,最後換回自己小姑姑的時候終於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樓秋收笑他忙,隨著樂曲結束,把他扔進舞池邊等著的男女孩堆裏去。

樓君奪抽身已經是晚上十點,他捋過頭發,看一眾富家子圍成一圈,在玩水的張力游戲——

朝一杯倒滿的杯子裏加水,誰加水之後水溢出來,誰就會被扔進泳池裏。

歡呼聲入水聲不絕。

他謝絕幾個人的邀請,在四周轉了一圈,沒有看到賀關和樓冬藏,問管家:“我小叔叔呢?”

管家:“剛才兩位都走了。”

因為賀關是樓英傑“欽點”,所以管家不會在稱呼上犯錯誤。

他說的是兩位。

兩位小叔叔。

樓君奪被他這句話氣得扯開領帶上樓,準備今天就住在這裏。

他的住所在頂樓。

推開門時,樓君奪聞到一股血味兒,神色如常,把領帶包括領帶夾啪一聲扔在桌子上,說:“讓他走。”

燕逢卿松開燕煦的頭發,說:“好。”

他把瘦弱的燕煦扔出門外,回來的很快,還帶了一根雪茄。

樓君奪陰沈地接過煙:“血緣關系就是造孽。”

燕逢卿伸手點燃:“樓總何出此言?”

樓君奪瞇起眼看他一眼:“怎麽,笨得這還要問,不然帶著你‘弟弟’在我屋裏幹什麽?”

他瞥向角落裏把地毯洇到暗紅的血跡,笑著接下下一句:“不就是氣他是私生子嗎?也就他那個蠢貨才當你的沙包,你很有福氣。”

樓君奪刻薄地問:“這還不算造孽?”

燕逢卿依然面帶笑容。

他眼鏡鏡片上纖塵不染,映著屋內吊燈絢爛的光澤,有一道剛好照在鏡片正中,反射上去,遮蔽他毫無瑕疵的神色。

他說:“彼此彼此。”

樓君奪把煙摁滅在他胸口,不置可否,說:“脫了,洩火。”

西裝布料被燙出明顯的燒痕。

燕逢卿把這套自己親自去設計師家裏走了數趟的西裝扔在地上,毫不憐惜。

他在樓君奪面前跪下,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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