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拿下 賀關嘆氣,一次五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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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寧:?

任寧:???

任寧抖著手:“我真喊了?”

賀關摸了摸指關節:“快喊。金額破一億之後加價漲幅會變慢,肯定有人也想直接拔高價格。慢慢加沒有威懾力。”

任寧按下競價按鈕,前方正對著的屏幕亮起。

任寧舉牌:“兩、兩億!”

說得磕磕絆絆。

他雖然是賀關的經紀人,也在娛樂圈幫賀關跑來跑去接商務和通告,但從來沒給藝人接過兩個億的項目。

這是個什麽概念……

場下寂靜了兩秒。

鐵籠上方,一個巨幅圓柱形屏幕緩緩落下。

拍賣官笑道:“各位女士們先生們,稍安勿躁,預想到馬上加價的熱情景象,所以我們為各位準備了大屏幕,方便看到各位的舉牌。”

等屏幕到位,拍賣官看向裏面的任寧,落錘:“二十八號,兩個億!還有沒有——”

賀關對面的包廂,有位助理舉起牌,慢條斯理地說:“兩億一千萬。”

破窗效應一旦開始,這個價格又會繼續往上升。

原文裏,主角受被渣攻花兩億買走,賀關本以為自己能一舉拿下,看來不行。

他還發現,下面出現了騷動。

這助理似乎是個名人?

他註意到助理沒舉牌的另一只手突兀地扶向鼻梁,又很快放下。

這人之前戴眼鏡,但今天沒戴,暴露了一點小習慣。

他記得……全書裏,作者只描述過渣攻帶著的助理近視。

啊,有好戲了。

賀關笑著示意任寧停下,暫時閉麥。

加價還在繼續。

終於,在攀升到三億八千萬時,加價形勢暫緩,喊不上去了。

即使再紈絝的世家子弟,也知道接近五億買一個人、買一個男人是揮霍。

賀關看到渣攻助理動了動手臂。

渣攻等到現在,終於要再次出手。

賀關抓住任寧的胳膊,按開麥,先人一步:“五億!”

五億?

這個價位超出了幾乎在場所有人的心理閾值,全場嘩然。

數道目光投向賀關的包廂,被單向玻璃阻隔在外,同時,賀關沙啞的聲音傳遍全場。

中央大屏幕上,賀關抓著助理手臂的那只手十分用力,異常穩。

在他身邊的任寧目瞪口呆,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瘋狂。

渣攻助理關掉屏幕,不再競價。

賀關一笑,松開任寧坐回沙發,示意任寧閉麥。

拍賣官扭身向這個包廂,表情十足興奮:“五億一次!五億兩次!”

“恭喜二十八號這位先生!”

任寧關掉屏幕,聲音發抖,喊起了賀關的小名:“這、這怎麽辦啊,賀關,關子,賀少,賀少爺,這五億咱們上哪弄啊?!”

賀關:“等著。我們最後走。”

任寧:“最後走也不行啊,那不還是要付錢的?!”

賀關:“……”

拍賣會結束,工作人員馬上要開始確認各個包廂競拍者在的位置,派人過來簽訂後續的付款合同。

賀關簡略地說:“你先走,不用管我,一會兒我負責簽字的事。”

任寧欲哭無淚:“不是、不行,你怎麽、咱怎麽這麽聖母啊關子,我看錯你了,黑粉罵你整天冷著臉不拿正眼看人的時候我就應該買水軍回懟罵死他們。誰會為了買一個男的花五個億,現在還要自己一個人承擔,你這得給拍賣場刷多少年盤子?不行、我不能走,我得在這陪你……付不上錢是不是得坐牢啊關子……完了,馬上要出道你怎麽來參加個拍賣會進局子了啊……”

賀關嘆氣:“我有考量,去船艙等我。”

任寧崩潰道:“我還指著你出道給我賺錢呢,你現在不死在海上都是好的……”

賀關聽到“不信”兩個字,才微微擡起眉毛。

竟然有人不信他。

他笑出鋒利的犬齒,說:“那你就在這看著,看著我怎麽付錢。”

賀關指指身後原本用來放茶具的茶櫃,說:“進去,別出聲。”

任寧:“???”

任寧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玩心上來的賀關連人帶面具扔進櫃子,結結實實上了鎖。

任寧骨架小,又白凈,看著像個高中生,這個茶櫃竟然正正好。

他透過茶櫃垂下來的棉布簾往外,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賀關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直到任寧在櫃子裏等得流哈喇子,才聽見外面有人敲門,問:“先生?”

賀關說:“進來。”

賀關從沙發上站起身,看向走進來、雙手空無一物的經理,笑問:“什麽事?是不是要付款了?我已經等不及要簽購買協議了。”

經理向眼前這位一出手就是五億的富豪青年露出誠摯真心的微笑,聽賀關急切的語氣,心裏一顆怕人逃單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他說:“先生,我們現在還在清點貨物,還請您稍等。”

賀關仿佛沒聽見“貨物”兩個字,點頭,顯得更急:“簽署協定後將他直接送到我房間,可以?”

經理:“好。我來找您是因為有人想見您。”

賀關有了興趣:“誰?”

經理為難地說:“剛才和您競價的那位……”

拍賣場內,每個人的身份信息都是機密。

經理不敢得罪樓家的長子。樓家是什麽家族,在南原省一手遮天的家族。可他也不敢得罪一擲千金——一擲五億的年輕人。

這麽年輕,他進來都嚇了一跳。

這說明年輕人身後至少有個龐大到十億都是灑灑水的家族。

賀關自然地流露出不屑,帶著青年人的桀驁,拒絕道:“不可能。”

經理滿頭冒汗:“您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他是樓家那位……”

賀關這才挑眉,輕漫道:“樓君奪?”

渣攻的名字。

經理看他準確無比地說出樓君奪的名字,更加確信他的身份一定在樓君奪之上:“沒錯、沒錯,是樓先生。”

賀關笑了。

他這笑帶著點無語,又夾雜著寵愛。

經理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自己腦子像個馬上燒開的蒸汽壺,嗚嗚直咕嘟,就是沒想明白賀關得是個什麽身份,才能這麽對樓君奪。

賀關:“讓他來見我。”

他沈吟片刻:“你幫我給他帶句話,愛來不來。”

經理拿手帕擦汗:“您說,您說。”

賀關:“說我姓賀,加貝賀,讓他自己來。”

經理:“就、就這些?”

賀關又露出那種輕漫的神色。

經理知道他不耐煩了,連忙點頭。

他趕到樓君奪的包廂,敲門。

已經取下面具的助理打開門,戴著眼鏡,顯得精英又冷漠。

經理盡職盡責地說:“燕助,二十八號那位先生不願意來見樓先生。”

助理見他還有話說,推推眼鏡:“他還說什麽了?”

經理:“他說他姓賀,加貝賀的賀。讓樓先生單獨去見他。”

助理:“我轉告總裁,稍等。”

經理在兩分鐘後等到一個抓著大衣的男人狼狽地打開門。

是樓君奪。

他面容俊朗,帶著壓迫感的兇相,身量高大,此刻猝然沖出來,抓起經理的領子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他姓什麽?!賀?!他多大?!”

經理嗆咳著抓他的手腕:“對,對……他姓賀……和您、和您差不多大……”

樓君奪松開手,奪門而出。

經理揉了好久自己的喉嚨,覺得舒服了才咽了口唾沫,心想。

那位姓賀的青年到底是何方神聖,讓樓君奪都這麽狼狽。

還一出手就是五億。

真是人比人,唉。

賀關手裏的茶變溫,剛剛喝了一口,就聽見外面急促的敲門聲。

他站起來踢了一腳茶櫃,把睡著的任寧踢醒。

任寧敲一下茶櫃門,示意自己醒了。

時刻可以奮戰在吃瓜前線. jpg

賀關戴回假面,起身開門。

進門的人剛剛和他對上視線,擡手要抱,被賀關反應敏捷地後退一步。

躲過了。

樓君奪的手僵直在空氣裏。

賀關清嗓,依然嗓音沙啞:“你是?”

好險。

倆男的有什麽好摟的。

樓君奪在原地站住,不著痕跡地收回手,這才註意到他的嗓子,看著他的目光溫和又懷念,問:“你喉嚨怎麽了?”

他的小青年,怎麽現在張口那麽沙啞,他都沒認出來?

賀關指一下喉嚨:“扁桃體發炎。這位先生,我們似乎不熟?”

樓君奪受傷地說:“你不認識我了?我是……”

賀關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動一下,截斷他的話:“我應該認識你?”

樓君奪立刻責怪自己,眼眶已經紅了:“都是我這麽多年沒陪在你身邊,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他看向賀關的表情明明深情,卻讓賀關後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貪婪的眼神望過來,賀關仿佛被癩ha蟆的舌頭舔過,粘得他想把自己的感官切斷。

古早BL虐文,總有一個霸總禦人無數,男女毫無禁忌,對受一見鐘情,俗稱看上了臉。

如果說一些渣男是蠢,蠢得不承認自己渣,那麽還有一些渣男就是壞,壞得知道自己在做違背人心善良本性和道德秩序的事,但依然會做。

樓君奪屬於後者。

他心裏想著賀關,但身體上完全不是,把精神和肉/體分得非常開。

找了一個再去找下一個這類的戀情對他來說都屬罕見。他一出現,身邊至少跟著兩個人,男男女女,情郎情婦,頗有雨露均沾的味道。

今天的拍賣會之所以沒帶別人,是因為聽負責人說最後會拍賣一個極品。

他看到人時,第一時間被那人的美貌震驚,緊跟著想到了賀關。

卻沒想到被賀關半路截胡。

太巧了。

他今天要把兩個人一同拿下。

樓君奪見賀關不出聲,又逼近一步:“小關,你真不認識我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即使你帶著面具我也一眼就認出你了,你和小時候沒什麽兩樣,長高了也更帥了,像個漂亮的王子一樣,即使只看眼睛和下半張臉也能看出來你還是那麽帥氣。”

“你還記得當時你收留我讓我住在你的出租屋裏嗎?我今天看到你,那些記憶一下子就冒出來了,我沒變,我好想你,可你現在怎麽這麽冷漠?”

“好好想想,嗯?我只是想讓你記得我,你別害怕。”

賀關有點好笑。

他穿書之後有原身的記憶,自然知道原身和渣攻都不是好人,重逢之後能勾搭上,屬實爛鍋配爛蓋。

之所以說爛鍋配爛蓋,是因為樓君奪說的收留……原身那時收留渣攻,只是為了渣攻手上那塊表。

用幾套新衣服和一個月房租,換來當時市價八百萬的百達翡麗。

誰不願意?

只是那時候樓君奪還小,又被整個家裏寵壞了,離家出走之後好不容易被人收留,沒有在意那塊表的去向。

賀關反應很大地退後一步,說:“樓君奪,你別碰我!”

樓君奪聽到自己的名字,眼睛一下亮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還記得我的,對不對?小關,我好想你——”

賀關打開他再次伸過來的手,低下頭:“你過界了。”

樓君奪怔住:“我只是碰……”

賀關擡起眼,假面遮住的上半張臉露出已經哭得一塌糊塗的眼睛。

樓君奪謹慎地問:“小關?”

賀關眼睫濃密而又卷翹,此時被眼淚暈濕,根根分明,粘在下眼皮上,顯得落寞:“那你買他幹什麽?”

樓君奪:“什、什麽?”

賀關的怒火被這句找不到北的問話徹底點燃:“他怎麽能那麽像我?!”

他眼眸中的光亮都暗下去幾分,心灰意冷地抖著唇瓣:“不認識你?你說我不認識你?”

因為話與話之間停頓時咬唇,他唇色發白,一片淒慘。

賀關緩慢地往下蹲。

他揪住自己的頭發喃喃:“樓君奪,你知道我今天看見你的助理,我有多高興嗎?我早就知道你身邊有個助理,我連他推眼鏡的習慣都認出來了,我知道他身邊坐著的人是你。”

“可你幹了什麽?”

“你在和我競價。”

“一個和我說過喜歡我的人,現在在買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

“你要我怎麽認識你?你要我怎麽說認識你?”

“我是不是該說我花了十個億,就為了打擾了你的好興致?!”

他說到最後,嗓音都劈裂,雙臂抱緊自己,呈蜷縮姿態,拒絕和樓君奪溝通。

樓君奪停住了。

他並沒有生氣,相反,聽到賀關說這句話甚至心中一喜。

這說明賀關還在意他。

他的賀關小時候就這麽純情,現在還在想一生一世一雙人,介意他對別的物件展露想法。

所以才這麽生氣。

這個認知讓樓君奪神清氣爽,低聲哄道:“不生氣了好不好?也就五億而已,你要就給你。”

“他也給你,你拿他去當個助理,好不好?今天你一個人來的?這不是正好嗎?我把他送給你,好不好?我不要他,嗯?”

賀關打了個哭嗝:“你說話算話?”

樓君奪完全笑開,去拉賀關的胳膊。

賀關這次沒躲,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好一會兒沒說話。

樓君奪溫聲問:“怎麽了?”

賀關囁嚅:“腿、腿有點軟。”

他因為剛才情緒激動,現在額頭一片濕汗,樓君奪要給他擦,被賀關躲開了第二次。

樓君奪眉間帶著戾氣,有點煩躁,擡頭看到賀關鼓了一下臉。

他的白玫瑰賭氣地鼓著臉頰,郁悶地說:“我還沒消氣。”

但什麽條件也沒提。

樓君奪立刻知道這是臺階。

可愛得要命。

樓君奪笑瞇瞇地哄人:“那你自己站穩,把面具摘下來好不好?眼淚流進去不好受。”

賀關指了指門:“你走我再摘,我哭得太慘了,不想被、被你看見。”

樓君奪:“那好吧,但是小關,你得告訴我你住哪,我們以後常聯系。你只要告訴我,我一會兒直接找經理簽字付錢。”

憑空五億甩出去,要說不心疼是假的。

樓君奪肯定要先套住一個。

至於剩下那個,等賀關被他收入囊中,還在乎賀關買來的東西會不會反抗嗎。

賀關擦擦眼睛,準確地說出一串地址:“南原省淮陰市洪橋區,300號。”

樓君奪覺得有些耳熟,但沒多想,答應道:“好,小關確定沒騙我?被我發現可是要受懲罰的哦?”

以他的手段,想知道信息真假並不難,只是時間問題,可他在賀關說出地址後才加以威脅。

一旦賀關說的是假的,就會被他抓住把柄“要挾”;而賀關如果毫無反應,則說的話絕對是真實可信的。

賀關毫無反應。

樓君奪笑容更大。

賀關說完,疲憊地坐回沙發上,說:“那你那邊和拍賣場交接吧,在船上餘下這天不要來打擾我。”

樓君奪自然點頭。

他也很忙。

今晚半夜,游輪便會臨時停靠在南原省的隔壁省份,他在那裏有一單生意,一旦成交,就是千億的盈利。

這也是他為什麽不叫別人陪伴,只帶了燕助上船的原因。

剛好碰上賀關,太棒了。

他見到幼時幹凈熱忱、一腔柔軟的白玫瑰,走出門時依然帶著笑,攔住了要讓賀關簽字的經理。

經理:“您好,您這是……”

樓君奪春風得意:“給我吧,我替賀先生付過。”

經理恭維道:“您這是喜得良緣呀?”

樓君奪笑瞇瞇地,並不反駁:“謝了。”

聽完全程的任寧從茶櫃裏爬出來,除了大拇指,只剩下臥槽可以說。

賀關拿濕巾擦幹眼淚,順帶擦幹假面,說:“走吧,該回去了。”

任寧:“要我幫你嗎?關子,怕你一個人hold不住那個……”

那個美人。

賀關擡眼。

他眼皮薄,擡眼時,雙眼皮痕又深,弧度又漂亮,因為剛哭過,泛著桃色般的殷紅,給古典英俊的面容上增添一絲昳麗。

賀關眼裏最後一絲脆弱隨著表演結束消散,聞言哼笑一聲,說:“不。”

“我自己見,你回去睡覺。”

他得帶著這個破鑼嗓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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