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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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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獨孤博的問題,菲爾的第七考也已經過去了一半,寧風致把手頭的事理了理準備跟他去解決修羅神劍的問題。

兩人走的密道進的殺戮之都,直接到了殺戮之王的城堡。

“回來了?”唐晨最近很無聊,作為殺戮之王他其實沒什麽事要做,殺戮之都自有其運轉體系,突發事件也有執法隊處理,基本上不到殺戮之都危急存亡之時他什麽都用不著管。好不容易盼到了菲爾回來,總算是有了點樂子。

菲爾也不理他,帶著寧風致直接到了廣場上。不過寧風致還是認出了這位昊天宗的老祖宗,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成了殺戮之王,不過既然見了總不能當不認識,他還是畢恭畢敬地向唐晨躬身問好。

“沒想到在這裏見到唐前輩,晚輩七寶琉璃宗寧風致。”

唐晨打量著寧風致,總算在他那為數不多的人情世故的記憶中找到了這麽個人。“哦,你是寧家的小娃娃,寧天涯是你爹?看這樣子,你是現任七寶琉璃宗宗主吧。”唐晨見到寧風致時寧風致還是個沒覺醒武魂的小娃娃,他能記得他也完全是因為這娃娃長得比自家女娃娃還漂亮,可是男人光好看有啥用,昊天宗的傳承歷來看的是拳頭不是臉。

“正是,沒想到前輩還記得在下。”寧風致彬彬有禮地答道。

“你都當宗主了,那我們昊天宗現在怎麽樣了?”想起昊天宗唐晨來了興致,雖然自己撂挑子走人游歷大陸,但好歹也曾經是昊天宗的一宗之主,既然遇到認識的當然要問問。

你家昊天宗一群慫貨現在窩在你圈的山頭上不敢下來。菲爾和寧風致在心裏吐槽,不過卻不敢直說,怕說出來刺激了唐晨,唐晨雖然不會殺他們,但是也沒必要挨他一頓打。

“昊天宗依然是上三宗之首,現任宗主是唐嘯,您的孫子。”寧風致避重就輕地回答,在山上自娛自樂做山大王是挺好,至於這上三宗的排名,畢竟這些年沒重選過所以雖然名存實亡,但好歹第一的名頭還掛在你家,武魂殿還沒把你家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嘯兒?”唐晨想了想,“雖然他天賦不如昊兒,不過為人比較穩重,確實比昊兒更合適。”唐晨自己腦補了下過程,對這結果還算滿意。“那昊兒呢?”

“唐昊繼承了您昊天鬥羅的封號,成為大陸最年輕的封號鬥羅。”然後被趕出了昊天宗,而且最年輕封號鬥羅現在也換人了,寧風致在心裏補充道。

唐家人的粗神經當然不會想的那麽細致,唐晨想到自己乖孫子是最年輕的封號鬥羅由衷地感到自豪,看來自家昊天宗混的還不錯。

“小宗主,你不會騙我吧。”唐晨瞇著眼睛看著寧風致,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個個都是狐貍變得,心眼一個比一個多,他可不能被騙了。

寧風致臉色不變,平靜地答道:“不敢,在下句句屬實。殺戮之都裏的的墮落者不乏近幾年逃進來的人,在下也沒必要說些一拆就破的謊言。”當然我只說不騙你,你沒問的我不答可不能怪我。

唐晨點點頭,確實外面挺多新來的,以後可以沒事抓點來問問。

菲爾才懶得為了他們昊天宗浪費時間,他帶著寧風致到了修羅神劍之前。“這就是修羅神劍了。”

所以要怎麽說服一把劍呢?雖然早有腹案,但真到了面對著一把劍,讓他去勸說,這畫面真的比較詭異。

“哈哈,小宗主,你的臉皮看來沒你爺爺厚啊。”唐晨笑著說道,“他當年別說對著把神器了,就是把生銹的菜刀,只要有需要,他都能把他當成傳家寶來吹,面不改色心不跳。”

寧風致穩了穩心神,堆上公式化的笑容回道:“前輩說笑了,七寶琉璃宗畢竟是輔助宗門,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沒有絕對的實力,溜須拍馬逢場作戲便成了必修課,這便是身為輔助系宗門的無奈。

“你可以閉嘴了。”菲爾見不得寧風致受委屈,直接一個眼刀甩了過去。

“切,還護短。”唐晨也不是非要爭口舌之快,只不過他歷來看不上輔助,這是他們昊天宗的通病。

“修羅神劍是神器,神劍有靈,也有自己的傲骨。”寧風致輕撫修羅神劍的劍身,只見神劍上的紅光亮了亮,看來對寧風致的話還是挺受用的。

“修羅神劍不止是實力,也是身份的象征,代表的是一份責任。你只有真心接受了這份責任才有資格拔出修羅神劍。”寧風致拉著菲爾的手握住劍柄。

“責任……”菲爾重覆道。他從沒想過什麽責任,他想過要保護七寶琉璃宗,保護寧風致,可是他從來沒把這當做一份責任,他也從來沒想過要承擔責任,寧風致也從來沒要求過他承擔責任。他做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可是如今突然告訴他,原來他也有需要承擔的責任,承擔作為修羅神的責任。修羅神的責任是什麽?作為神界執法者,維護神界的秩序,守護鬥羅界的安危。

這就是他的責任。

一道亮眼的白光將原本昏暗的殺戮之都照耀的亮如白晝,就那一瞬間修羅神劍響起一陣嗡鳴然後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殺戮之都也恢覆了原狀。

“修羅神考第七考完成,獎勵修羅神位親和度10%累計親和度90%,獎勵魂環年限一萬年。修羅神考第八考開始,考核內容:雙武魂封號鬥羅,時限5年。”

“怎麽回事?”菲爾看著自己的手,神考完成了,可修羅神劍去哪了,怎麽就在自己手上消失了?

“我覺得……”回過神來的寧風致揉了揉額角苦笑道,“我們可能被人算計了。”

“什麽意思?”菲爾問道。

“修羅神劍,在這裏。”寧風致指了指自己道,“我好像成了修羅神劍的劍鞘。”

這是什麽情況?神考不都是一個人的事,怎麽還會有人變成劍鞘的說法?

“你沒事吧?”菲爾擔心地問道。

“我沒事。”寧風致看著右手手背上出現的修羅神劍的印記,他很確定修羅神劍在自己身體裏,神劍好像化成了一股能量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就仿佛武魂一樣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他嘗試著呼喚神劍,沒想到修羅神劍還真的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寧風致定定地看著神劍,然後心念一轉神劍果然按他所想的消失了。

“要不你試試召喚它?”寧風致對著菲爾說道。

菲爾閉上眼感受了下,可是修羅神劍卻沒有出現。寧風致想了想握住他的手,終於菲爾成功召喚出了修羅神劍。

所以這神劍到底是認了誰為主?

“哈哈,看來修羅神嫌棄你沒腦子,所以給你找了個聰明的搭檔。”到底是做過宗主的人,唐晨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難怪寧風致說被算計了,這小狐貍應該是神考剛完成就想明白了。修羅神早就打的這個主意,所以第七考才一直沒完成,而寧風致一來就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菲爾也不傻,這一提點他也明白了個中關鍵,他哼了一聲說道:“我的跟宗主的有什麽區別,他拿著我覺得挺好,至少能防身。”

“你就嘴硬吧臭小子。”唐晨說道。哪能真沒區別,他們兩個又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一起,再說要是寧風致不肯給他修羅神劍,他都沒法執法。當然這麽想的前提是唐晨的粗神經並沒有發現寧風致和菲爾之間膩歪的關系。他哪裏能想到後來他們去了神界真的是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讓原本一直給人餵狗糧的善良與邪惡、毀滅與生命都直呼受不了。

取得了修羅神劍,寧風致和菲爾也不耽擱,直接離開了殺戮之都。菲爾並沒有告訴寧風致唐三在殺戮之都歷練的事,沒想到這在將來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殺戮之都重新回歸了平靜,而唐三與胡列娜也慢慢累積到了一百場勝利。在他們最後取勝的那一刻唐晨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唐晨早就發現了這個手持昊天錘的唐家弟子,他的實力與天賦都是頂尖的,雖然是不如菲爾那個臭小子,但是放眼整個大陸有這樣天賦的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殺戮之王!殺戮之王!”觀眾席沸騰了,今天他們不止見證了兩次百勝還見到了殺戮之都的統治者,真是不枉此生。

唐晨擡手,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兩位這麽短時間便取得百勝,算得上是年青一代的翹楚,我可以破例直接封你們為殺神,你們無需通過地獄路就能離開,往後你們可以自由出入殺戮之都。”

“尊敬的殺戮之王,我們願意走地獄路。”胡列娜回答道。

唐晨看著這兩個人的地獄路的好處他是知道的,不過現在因為菲爾出現還順走了守關的十首烈陽蛇,地獄路已經不會有殺神領域的獎勵了。

“如果你們是為了殺神領域,那我可以告訴你沒有這個必要,地獄路已經不會再發放領域了。”唐晨傳音入密對唐三說道。

沒有殺神領域?唐三心中一驚面上卻是不顯。殺戮之王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唐三無法確定。胡列娜應該不會騙他,走過地獄路會得到一個殺神領域,否則父親也不會把他送進來。可如今殺戮之王卻說不會有殺神領域,這是為了不讓他得到殺神領域的謊言還是真有其事?唐三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熟悉的人。

“尊敬的殺戮之王,我們還是決定走地獄路。”唐三決定道。

勸也勸過了,既然不聽那麽按照昊天宗歷來的習慣,就是後果自負。唐晨想了想反正最棘手的十首烈陽蛇已經不在了,他們兩個走地獄路最多也不過是無用功罷了。雖然對殺戮之都來說這是次不小的消耗,但是反正犧牲的都是該死的人唐晨並不在乎。

於是又是一次血之洗禮,唐三和胡列娜踏上了地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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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

兩人的地獄路相比起菲爾來說絕對算得上順遂,畢竟是兩人結伴,而且沒有十首烈陽蛇的威脅,雖然胡列娜被血腥瑪麗迷惑了神志差點出事,但好在唐□□應夠快及時打暈了他。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唐三卻停止了前進,他想了想從魂導器中取出了一朵漂亮的白色仙草。

“這個地方就不應該存在,毀滅吧。”唐三喃喃自語著把仙草投向下方由血腥瑪麗匯聚而成的血海。這株仙草名叫雪色天鵝吻,是唐三在冰火兩儀眼找到的為數不多的毒藥之一,其實說它有毒也不正確,它本身無毒,只是能最大限度的激發毒性。血腥瑪麗中本來只含有微量迷幻毒劑,在這株仙草的作用下,可想而知會被放大到什麽程度,到時候殺戮之都必然會陷入一片混亂而自我毀滅。

“你想幹什麽?”雪色天鵝吻還沒落入血腥瑪麗之中就被截住,唐三低頭一看沒想到殺戮之王竟然跟來了,臉色一白的他立馬飛身往出口而去,可是他再快哪比得上已是半神的唐晨,被唐晨輕而易舉地堵在了出口不遠。

“這花是幹什麽用的?”唐晨手裏攆著雪色天鵝吻問道。

“沒什麽用。”唐三咬著牙說道,現在這局面自己絕對不能慌,決不能讓殺戮之王知道這花的作用。

“反正對殺戮之都來說不是什麽好東西吧。”唐晨冷冷地看著唐三,他雖然比不得寧風致狡猾,但是最起碼的眼力還是有的,這花一看就不是凡品,沒事往這裏扔一株花,傻子都知道他不安好心。

“看在你是昊天宗弟子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下不為例,你走吧。”畢竟也算是自家的後輩,反正沒造成什麽損失,唐晨也不想趕盡殺絕。

“前輩怎麽知道我是昊天宗的?”唐三試探地問道。殺戮之王既然肯放過他顯然是跟昊天宗有舊,想想自己身負的血海深仇,若是有這樣一個強者相助,豈不是事半功倍?

“你那把錘子,想認不出來也難吧。”唐晨笑了笑,可惜配上他這張瘦銷蒼白的臉,這笑顯得陰森而詭異。“我與昊天宗的關系……不提也罷。你算得上是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了吧,回去後好好將宗門發揚光大。”唐晨想了想自己雖然是他的老祖宗,但是現在困在殺戮之都出不去,這事還不如不說,否則那群小崽子們要是沒事往殺戮之都跑,他是把人放出去好還是讓他們自己殺出去?怎麽做都是錯。

“我知道你覺得殺戮之都是一個邪惡的不應該有的存在。”唐晨見唐三不走,以為他還在糾結殺戮之都的事,光明正大的昊天宗弟子看不慣殺戮之都這個骯臟的存在想要將之毀滅也很正常。於是他解釋道,“但是殺戮之都有其存在的必要性,如果沒有殺戮之都,大陸上那些亡命之徒將何去何從?殺戮之都給了他們生的希望,這份希望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投入這個永世不出的牢籠之中,也正因此,大陸之上少了多少殺戮?這些年是有人從殺戮之都中出去,可是那出去的人無一不是為了歷練而來,真正該死之人一個都沒能出去,你明白了嗎?”

殺戮之都是犯罪的樂土,也是罪犯的囚籠。如果沒有殺戮之都,這些亡命之徒知道自己走投無路只會殺更多的人做墊背,而為了追殺他們也會犧牲更多的人。因為有了殺戮之都,他們逃到了殺戮之都,也等於是給自己定下了無期徒刑,從此之後他們只能在殺戮之都中與同類相伴,自相殘殺也好,茍延殘喘也好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的懲罰。

唐三並不關心殺戮之都的存亡,事實上他想毀滅殺戮之都更多的是不希望再有人走地獄路得到殺神領域。既然殺戮之王阻攔,他沒必要為了這事再做無謂之爭。他想起之前殺戮之王跟他說的話,心裏暗道不好,既然這殺戮之王跟昊天宗交情匪淺,那麽之前說的可能是真的,自己這地獄路可能真的是白走了。

“這塊令牌給你,算是給你的見面禮吧,告訴昊天宗的弟子,以後別來這裏了,你也別來了。”說罷唐晨甩出一塊令牌,唐三接住一看竟然是昊天宗的宗主令,這殺戮之王這實力何止是與昊天宗有關,他應該也是昊天宗的人才是。唐三想要再問,可唐晨手一揮,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就將他直接送出去了。

走出地獄路,化名唐銀的唐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武魂殿的兩位長老,看來胡列娜這個聖女在武魂殿的地位不一般,而此時胡列娜也悠悠醒轉。唐三警惕地看著鬼鬥羅和菊鬥羅,雖然他有自信自己已經改變的氣息和外貌足以瞞天過海,但是胡列娜會不會暴露自己昊天宗弟子的身份,會不會給自己惹來麻煩卻是未知數。

“鬼爺爺,菊爺爺。”胡列娜看到兩位封號鬥羅,原本的緊張的心情一掃而空。

“娜娜,出來就好,教皇一直惦記著你,跟我們回去吧。”鬼鬥羅說道。

“好。”胡列娜點點頭,然後她又想起唐三,便對他說,“唐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武魂殿,你的天賦在武魂殿一定會得到最好的待遇。”

鬼菊二人這才把目光移到了唐三身上。這個年輕人能走出地獄路而且很明顯是他救了娜娜,那就說明他的實力還在娜娜之上,光是救了聖女這條就足以讓他在武魂殿得到優待,更別提他過人的天賦了,加入武魂殿絕對前途不可限量。

“不必了,我獨來獨往慣了。”唐三冷冷的說。

“哼,不識擡舉。”菊鬥羅哼了一聲不再看唐三,這小子竟然敢拒絕娜娜,不識好歹。

“好了,娜娜我們走了。”鬼鬥羅也不在關註唐三,不過是個有些天賦的臭小子,大不了以後見到再幫他一次,沒必要一定帶回去。

胡列娜依依不舍地走了,他們走遠後唐昊出現了,顯然他早就到了,只不過因為鬼菊二人在而沒有出現。

“小三。”渾厚的聲音在唐三耳邊響起。兩年不見,他看上去似乎更加蒼老了幾分。

“爸。”快步上前,走到父親面前,唐三的目光依舊冰冷。那是兩年殺戮之都生活留下的後遺癥,“您是不是也擁有殺神領域?”

唐昊點了點頭,旋即皺著眉問道,“你沒有得到殺神領域?”

唐三把之前殺戮之王傳音給他的話和殺戮之王的表現告訴了唐昊。“爸爸,我懷疑殺戮之王也是昊天宗的人。”說罷唐三遞上了殺戮之王給他的令牌。

唐昊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裏聽完,他結果令牌一看眼裏滿是驚訝,轉頭看向地獄路,可是那裏只出不進只是一個漆黑的洞口。他定了定心神問道:“殺戮之王,讓我們不要再去找他?他也沒過問昊天宗的事?”

唐三點了點頭,又問道:“爸爸,你知道那是誰嗎?”有宗主令,這人難倒是昊天宗的前宗主?那是自己的爺爺還是太爺爺?

唐昊沈默半晌,將令牌遞回給唐三卻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也罷,這是命中註定。這樣的話,看來這裏並不是某位大能留下的失落之地,恐怕是神用來篩選繼承人的存在,現在這位神恐怕已經有了合適的繼承人。我們走吧。”畢竟是出生世家,唐昊還是知道一點不為人知的秘聞的,關於神位傳承上三宗或多或少都有所記載。

唐三趕忙跟上父親,他沒有再多說什麽,父親的出現,令他那變得冰冷的心生出一絲裂痕,溫暖的親情無疑是化解內心戾氣最好的寶物。

“爸,您現在是不是應該將過去的事告訴我了。”四年磨礪。唐三已經從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少年變成了此時接近十九歲的青年。實力的成長,氣質的變化,藍銀草二次覺醒所帶來的種種影響,都令他看起來成熟了許多。和四年前相比,現在的唐三,絕不只是魂力增加了十幾級那麽簡單。他已經真正開始邁入了屬於強者的世界。

唐昊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你還沒有達到我的要求。”

唐三楞了一下,“那要如何才算是達到您的要求呢?”

唐昊淡淡的道:“雖然沒有得到殺神領域,但是殺戮之都的歷練也鍛煉了你的戰鬥機巧以及應變能力,不能算沒有收獲,可是你現在這樣氣息流於外,如何能夠在魂師世界中隱藏自己?當你鉛華洗盡的那一刻,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也只有到了那時候,我才能決定我的未來。”

鉛華洗盡?唐三有些呆滯,但他卻並沒有多問,只得跟著父親悄然離去。

唐昊帶著唐三到了天鬥城的月軒,交給他的妹妹唐月華,讓她來教導唐三如何做到圓融如意。

唐昊一直認為自己做的足夠隱蔽,可卻沒想到七寶琉璃宗一直都盯著月軒,每一個進出的人都逃不過七寶琉璃宗的眼線。

“唐昊這人,我真不知道該說他聰明好,還是笨。”寧風致讓傳信的弟子下去後捏碎了手上的情報說道。說他笨他的修煉天賦卻是一等一的好,可說他聰明吧。這月軒作為昊天宗唯一在外的勢力,而且往來的都是貴族子弟,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竟然還敢讓唐三這麽明目張膽的找上門,還在人家門口鬧事。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唐三改頭換面了嗎?

“唐家人的情商估計全生在唐月華那個女娃娃身上了,唐昊他們但凡有她一半的情商也不至於會混到今天這地步。”古榕滿不在乎地說道。“這情報你讓人壓下去了?”

“唐三留著還有用,現在還不能死。”寧風致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點著,心下盤算還有哪方面需要打點的。唐三現在必須活著,這樣才能分散武魂殿的註意力。

“不過你讓他活著,那他以後發現你殺了小舞應該會找你報仇吧。”古榕說道。

“那又如何?”寧風致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唐三一個人,甚至是史萊克七怪都不可怕,只有他們是掀不起什麽風浪的。我殺的是魂獸,他們背後的勢力不可能幫他們,甚至會想方設法阻止他們。”小舞和藍銀皇是不一樣的,藍銀皇的事牽扯到最後的焦點也是唐昊殺了教皇,變成了兩方勢力之爭。

可是小舞則不一樣,唐三為小舞報仇可以理解,史萊克七怪要為朋友報仇也合情合理。個人的覆仇都不是問題,他們雖然天才七寶琉璃宗也不怕他們。經過藍銀皇的事,昊天宗不可能幫唐三出頭,而史萊克七怪背後唯一的勢力便是星羅皇室,戴沐白他們要是敢真的出頭,恐怕第一個弄死他的就是他的父皇。沒有哪方勢力敢為了這件事去責難七寶琉璃宗,否則開了這個先河,以後對於化形的十萬年魂獸殺還是不殺?誰能忍住不殺?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還是小心為妙。”塵心說道。

“劍叔放心,我有分寸。”寧風致沈著地回答道。

撇開那邊唐三跟著唐月華開始學琴棋書畫不談,另一邊的寧榮榮在比賽後沒多久就和獨孤雁玉天恒他們一起畢業了,此後一直在宗門修煉。寧風致也開始逐漸將宗務交給她處理,在繁忙工作的壓榨下,小魔女逐漸有了少宗主的樣子,讓寧風致他們倍感欣慰。

菲爾也慢慢搜尋魂環,他不急於求成,力爭每個魂環都是最合適的魂獸。很快惡魔之眼就只缺兩個魂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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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今晚的夜色很靜,呼呼的風聲吹過,片片烏雲遮擋住星月之光,令大地看上去更加黑暗。

七寶琉璃宗城堡外,負責巡邏的兩名弟子正在外面溜達著他們臉上的神色看上去都有些疲倦,不在意的向前走著。

作為當今七大宗門之一,昊天宗又隱居多年,七寶琉璃宗隱約已經成為除武魂殿之外的宗門之首,又是最富有的魂師宗門,在魂師界地位極其崇高。更何況現在宗門有四位封號鬥羅,實力之強大哪怕是武魂殿,也無法動搖。

正因如此,七寶琉璃宗所也已經平靜的太久了,以至於這些負責巡邏的弟子們並不需要太認真。他們可不會認為有人會動七寶琉璃宗的念頭。

“小乙,我怎麽覺得有點冷。”左邊的巡邏弟子突然向右邊的巡邏弟子道。

“你感冒了?”小乙面前讓自己的眼睛睜大一點。白天修煉的時間有些長了,以至於到了這時候困頓不斷侵襲著他的大腦。

左邊巡邏弟子搖了搖頭,道:“不是啊!我們魂師可是很少生病的。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你等等我,我去方便一下。”說著,就朝著不遠處的樹叢走去。

小乙有些無聊的站在那裏等自己的夥伴,他們所巡邏的地方,是距離七寶琉璃宗宗門一公裏範圍。這種擴大式的巡邏已經延續了很多年。

突然,小乙剛要因為小寐而閉合的雙眼捕捉到一絲淡淡的亮光。緊接著,他的耳朵動了一下。

作為一名巡邏弟子,小乙本身的實力並不強,能夠加入七寶琉璃宗還是依靠了祖輩餘蔭,不過,他卻有著一個普通人難以企及的能力,聽力。他的武魂和弗蘭德一樣,是貓頭鷹。不同的是,貓頭鷹也有多種,弗蘭德那種擅長戰鬥,而他這貓頭鷹武魂卻更多的繼承了貓頭鷹的偵查能力。

夜晚的貓頭鷹,幾乎全靠聽力進行捕獵,這也是小乙最強的能力。

耳朵微動之下,他聽到了一聲輕微的跌落,憑借著多年的經驗,他能清晰的辨別出,這是人體摔倒的聲音,不敢怠慢,他趕忙將自己的聽力提升到了極限。

頓時,一連串悉悉索索的聲音落入耳中,雖然很輕,但是,這些聲音卻如同海潮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敵----襲----”幾乎是帶著淒厲的聲音怒吼,在寂靜的夜晚是那麽的清晰。

下一刻,冰冷的寒意已經從他背心鉆入,直接穿過胸膛,戳破了他每一塊內臟。

但是,七寶琉璃宗畢竟是七寶琉璃宗,就在臨死前的剎那,一個細小的竹管被小乙甩了出去。帶著刺耳的尖嘯聲,一道紅光沖天而起,眨眼間已經炸開了一朵炫麗的光花。

小乙的屍體從一名身穿黑衣的人手中滑落,黑衣人顯然有些不知所措,此時,在他身後,無數黑衣人已經如同潮水般湧了過來。

“怎麽回事?”一個女人的聲音憤怒的問道:“剛才那火焰是什麽?”

“陛下,可能是信號。我們現在……”

“此時不動手,七寶琉璃宗只會準備的更充分,你這個笨蛋,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們損失增大許多,強攻。”

伴隨著那一聲令下,無數黑影宛如潮水般奔湧而出,直奔七寶琉璃宗城堡而去,而此時,接到了報警信號的七寶琉璃宗城堡已是光明大放。

“發生什麽事了?”信號響起的第一時間整個七寶琉璃宗就動了起來,寧風致出門就看到慌亂的弟子以及外門隱約可見的火光。

見到宗主,弟子們逐漸冷靜了下來,其中一人上前稟報:“報告宗主,有人偷襲,劍骨兩位長老已經去迎敵了。”

聽到塵心和古榕已經去了寧風致心下稍定,示警信號是在宗門之外發出的,可是敵人這麽快就已經攻入宗門,很明顯是有內鬼。這樣看來外門怕是也守不住,內門都是直系嫡系,而外門大多是招攬的魂師,被安插細作的可能很大。

“知道有多少人嗎?”寧風致接著問道。

弟子搖了搖頭,說道:“人數不明,但是等級都很高,保守估計有七八千人。”

“來了一萬人,魂鬥羅和魂聖就超過三百,還有六個封號鬥羅。”原本在邊上閉目不語,一直用領域感應外面情況的菲爾睜開眼睛神色覆雜地看著寧風致說道,“領頭的是比比東。”

教皇親至,六個封號鬥羅,還真是看得起七寶琉璃宗。比比東敢露面說明這事她早就計劃好了,今天恐怕情況不容樂觀。寧風致冷著臉想了想問菲爾:“能找出叛徒嗎?”

菲爾點了點頭,雖然大部分都已經直接反水,但是確實還有幾個狡猾之徒混在弟子中伺機而動。

寧風致接著下令道:“發信號,讓兩位長老帶弟子撤入內門,菲爾帶一隊人守在門口。找出叛徒,格殺勿論。”寧風致又轉頭對身邊的寧榮榮說道:“榮榮你帶核心弟子及老弱婦幼從密道撤退。”

“爸爸,我要留下來共同對敵。”寧榮榮雖然害怕,但還是堅定地要和寧風致站在一起。

“不可,今日之事兇險,對方是有備而來,你是少宗主,如果今天我們發生不幸,來日需要你來重振宗門。”寧風致冷靜地說道,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寧榮榮知道父親說的對,現在也不是矯情的時候,只能咬著牙含著淚去安排弟子,寧風致讓影衛跟著她以策萬全。

弟子們很快動了起來,信號一出,外門弟子徐徐撤入內門,那些渾水摸魚之徒在門口就被菲爾直接一劍了結。眼見沒法混過去,那些叛徒直接對身邊的弟子動起手,可惜他們的心思早已被菲爾洞察,還沒來得及動手便丟了性命。

一陣兵荒馬亂後弟子們是逐漸撤入內門,而戰鬥也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封號鬥羅之戰。

劍骨二人雖然在七寶琉璃塔他加持下可以一打二,可對方來了六人之多,兩人自知不敵因此節節敗退,只守不攻終於是等來了寧風致和菲爾的支援。

“比比東,攻擊我七寶琉璃宗,你是想與天下為敵嗎?”寧風致托著九寶琉璃塔,面若寒霜質問道。

比比東冷哼一聲說道:“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今天滅了你們七寶琉璃宗,他日還有誰敢與我武魂殿為敵?”比比東手一揮,背後的魂師軍團一擁而上,“寧風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五位封號鬥羅也同時出手對上了菲爾和劍骨,五人不求能擊殺對手只為了拖住劍骨和菲爾,而比比東則在一邊督戰以策萬全。

與武魂殿這邊的拖字訣不同,七寶琉璃宗這邊想的是速戰速決,雖然他們三人能夠一打二,但是前提是有寧風致在,戰鬥伊始他們可以仗著九寶琉璃塔的第八和第九魂技全力施為,可是拖到後面,即使有菲爾的魂導器補充魂力來維持第八魂技的九寶護體神光,但是耗盡第九魂技的次數後他們就不得不顧及寧風致的安危了。

“寧風致,九寶琉璃塔的最後兩個魂技再逆天又如何?我看你能擋到什麽時候。”比比東眼看寧風致躲在九寶護體神光中不出卻並不著急,反正消耗戰,他一個輔助除了硬抗難道還能反擊不成?

七寶琉璃宗這邊雖然都有範圍型魂技,但是範圍越大消耗的魂力也越多,就算是三人聯手也架不住武魂殿這邊人多而且還有五個封號鬥羅不停幹擾,漏網之魚是越來越多。

事實證明,對七寶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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