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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大結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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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大結局(二)

更新時間:2013-12-21 22:55:04 本章字數:11244

“你要拉著莉嬰一起死在這裏不成?”星河近乎咆哮,“走吧走吧,我恨你們,就算是死,也不要死在你們面前!”

說著,冰藍色的衣袖一揮,逐不設防的,莫越的身子被揮開了十丈之遠。

很不湊巧的,上空一塊巨石劃下,星河錚亮的眸子詫異的微瞪,眼見著就要朝著莫越與莉嬰砸去。

本想讓他們安全的離開,卻不料反而弄巧成拙。

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子已經為她做出了選擇。

冰藍色的身子淩空而起,擋住了那塊即將落下的巨石。

背部突然受創,讓她不由自主的皺緊了眉頭,雙手推開眼前一臉錯愕的人,一口鮮血噴出,冰藍色的身影隨著巨石的下落而下落。

時間仿佛靜止了,莫越仿佛親眼看著那塊巨石以最慢的速度將星河的身子猛烈的砸下,最後血漿四濺,屍體全無。

莫越抱著莉嬰的身子面上的表情喜怒不定,絳紫色的衣袍隨風飄飛,美的驚心動魄。

巨石依舊如同雨滴一般的往下落,黑色的石頭外圍包裹著謔謔燃燒著的火焰,好似只要有生物一觸便會頓時魂飛魄散。

不知不覺中,天宮已經聚集了北鬥七星君,南鬥六星君,二十四星宿等上仙,一個個拿出手中的法寶對抗著一塊塊不要命往下墜落的巨石。

莫越只是一瞬間的失神,緊了緊手中的莉嬰,天上也好地下也好,都不關他的事情,這些災難與他無關。

最後睨了一眼不遠處巨石下的血跡,眸子中一抹蒼涼從他的眼內直入他的內心,一切都結束了,起碼,他的故事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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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萬荊山,兩抹白影遺世而孤立。

“芯姐姐,這個世界要亂了呢。”凜慕紗表情很是淡然,仿佛在看一群螻蟻在自己的腳邊翻滾掙紮。

“是啊。”凜凜芯撫上凜慕紗的臉龐,輕聲道,“你喜歡麽?”

“喜歡。”凜慕紗表情僵硬,沒有多餘的情感,仿佛一個沒了靈魂的人偶,從前凜慕紗的眼神再怎麽清冷,都是淡漠的,不像現在這樣,死氣沈沈。

“慕紗,馬上就可以看到血流成河的世界了。”柳梨桑完美的唇角勾勒而起,一襲白衣穿在她的身上,一塵不染。

“嗯。”凜慕紗下意識的呆呆回道,語氣在一個調子之上,沒有絲毫情感起伏。

“芯兒,不要一錯再錯下去了。”衛靈站在凜凜芯的身後,一襲絳紅色的衣袍隨風飄飛。

“哎呀,這不是我的翎哥哥麽?”凜凜芯微笑,對於衛靈突然的出現,沒有絲毫驚愕,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般,“哥哥也來這裏欣賞這個即將變得更美的世界麽?”

“芯兒,你放手吧,不要執迷不悟下去了,清醒一點,世間百姓千千萬,他們都是無辜的。”衛靈走上前,企圖接近凜凜芯。

“你走!”凜凜芯卻突然冷下了聲音,“你不是我的翎哥哥,我的翎哥哥是不會嫌棄我的,他從小就一直很疼我,比父皇都要疼我。”

衛靈突然止住了步伐,嗓音卻溫柔的出奇,“芯兒,乖,回來。”看著凜凜芯手中的兩枚戒指,他心驚肉跳的告訴自己要冷靜,若是凜凜芯一旦拋出了兩枚戒指,那麽後果將永遠不可挽回。

只是眼前人影一閃,凜凜芯的身影突然被另外一個人所取代,而那個人卻是莊雪衣!

莊雪衣冷笑著把凜凜芯手中的兩枚戒指搶了過來,然後將凜凜芯的身子朝著衛靈一推,水眸平淡冷靜,但周身的氣質卻不對勁了起來。

凜凜芯一驚,下意識的伸手去拉凜慕紗的手臂,只是手臂還未觸到凜慕紗,那抹與她一般白的身影從萬荊山頂倒了下去,如同一只斷了翅膀的白鶴。

“你殺了慕紗!”凜凜芯不顧衛靈的阻攔,走到莊雪衣的面前,便打算給莊雪衣一個巴掌。

“是你殺了她。”莊雪衣手臂一擡,再輕輕一揮,凜凜芯的身體便如一條完美的弧線,撞擊到了五米開外的樹底下。

“你胡說!”凜凜芯擡首,嘴角鮮血溢出,“我待她如妹,如親姐妹,怎麽會殺她!”

“呵呵,為了讓墨戒與血戒中的魔性徹底覆蘇,你不是出賣了她的靈魂麽?”莊雪衣語氣說的平淡,水眸中帶著鄙夷與不屑。

“沒有,我沒有。”凜凜芯心虛的低頭,她沒有,她什麽都沒有做,凜慕紗是被莊雪衣推下萬荊山的,不是她害的。

“你將你的覆仇計劃附加在了凜慕紗的身上,即便凜慕紗從小就知道你在利用她,卻依舊為了你去做任何事情,而你呢?”莊雪衣淡然的笑了笑,似乎對於揭開凜凜芯的傷疤很是開心。

“因為從小被自己的父皇出賣,所以便想毀了他最愛的天下,讓原本能夠成為鳳梓國最大一張王牌的你,卻是毀了天下的兇手,還害死了最忠心於自己的摯友!”

“我沒有,如果不是你,她不會從這裏墜落下去。”凜凜芯閉上了眼睛,身上盡是暗黑色的血液,“是你,都是你!”,萬荊山的內壁沒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對於一個已經沒有了靈魂思維的凜慕紗,根本無法自救。

衛靈伸出手臂,護住了此刻心力交瘁的凜凜芯,“你不是莊雪衣。”語氣陰沈,異常肯定。

“那你說,我是誰?”莊雪衣微怔,一抹邪肆的笑意突然染上瞳眸,“猜中了,擾你不死噢。”聲音嬌媚的出水,好聽的有些過分。

“紫洇。”衛靈的聲音有些打顫,將凜凜芯往自己的身後帶,他是有些恐懼眼前的這個人的,尤其是那雙冷到如同冰雪一般的眼睛。

“噢!真的被你猜中了。”紫洇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臉,對著衛靈道,“小家夥,你說是我比較漂亮呢,還是這個身體的面容比較漂亮?”

衛靈心一沈,通過紫洇的這句話,他可以肯定莊雪衣一定被紫洇的惡魂給控制了——血戒的前身,遠古時期的女祭司,紫洇!

看了一眼她手裏的墨戒,心裏有股濃厚的不安徒然升起,凜慕紗的靈魂解開了血戒的封印,那麽墨戒的封印豈不是還差一個靈魂?

下意識的將凜凜芯的身子又護的遠了一些,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麽?”這話問的似乎有些多餘,底氣很是不足。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麽?”紫洇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我喜歡這具新身體,她和我一樣,都喜歡紅色呢!”

“天下大亂是我最開心看到的事情了。”紫洇忽然嘟了嘟唇,“可是一個靈魂滿足不了西陌啊,你看,墨戒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有些哽咽道,“他一定還在生我的氣。”

她不該和天神回天去的,她該從一開始就堅定的留在他的身邊,這樣的話,他們就不會分開了。

“你……你想做什麽?”衛靈節節敗退,‘莊雪衣’每往前走一步,他便拉著昏昏欲睡的凜凜芯往後退一步。

眼神驚恐的盯著‘莊雪衣’,可偏偏眼前的還是那張熟悉的絕色之顏,只可惜,裏邊住的靈魂卻不是原本的那個人了。

“沒想做什麽呀。”‘莊雪衣’溫和的笑著,“你答對了我的問題,所以我不會殺你,也不會殺你的親妹妹。”她微微一頓,接著笑開了,“但是我要你們兩個的靈魂來喚醒我的西陌。”

“冤冤相報何時了,幾萬年過去了,非要執著於仇恨不可?”衛靈皺著眉頭,目光有些憐憫的看著‘莊雪衣’,低首,再擡首,那雙眼睛不在慌亂,反倒是犀利的如利劍。

“不夠,不夠,他們的傷害比起我來,微乎其微。”語氣帶著一絲莫名的欣喜,‘莊雪衣’睨了一眼衛靈,“噢,運氣真好,還是一個擁有著西陌血脈的後裔啊,正好了。”

衛靈自然清楚她口中的正好是什麽意思,他的靈魂正巧附和喚醒墨戒,當然,這正好裏邊必然還包括了凜凜芯。

“你們不過是被天神棒打了鴛鴦而已,只是被分開了而已,但是雪衣和涼夏卻是不停的輪回,不停的錯過,比起這個,你與西陌的傷害才是真正的微乎其微!”

“閉嘴!”‘莊雪衣’瞇了瞇眼睛,“我說他們不夠慘烈就是不夠慘烈,即將他們在這世相遇,正巧讓我有這個機會覆活,這世,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衛靈的話還未說完,迎面而來的便是‘莊雪衣’妖惑而嫵媚的笑意,她素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水眸內眸光流轉,“死了,就解脫了,為了西陌,貢獻出你的靈魂吧。”

嫵媚的眼睛一瞇,瑩潤的嘴唇對著衛靈一吹,一縷白色的幽魂便出現在了她的手心之中,對著木然的凜凜芯她勾唇一笑,指尖一繞,又是一抹幽魂出竅。

墨戒拿出,兩抹幽魂在墨戒周邊纏繞了一會兒,便一個瞬間進入了墨戒之內,原本黯淡的墨戒發出了濃烈的墨色之芒。

隨著墨戒覆蘇而來的便是天宮出現更多的巨石與更加猛烈的撞擊!天宮人人心慌不已,各路上仙亂成一片,商討著各種應付的對策!

‘莊雪衣’背身而立,將墨戒往空中一拋,頓時,黑雲鋪天蓋地的湧來,並且夾雜著電閃雷鳴。

墨發飛舞,紅唇妖艷的驚心動魄,纖手朝後一揮,一抹不人不妖的身影隔著距離被她提了起來,“祁連大人?”

祁連嚇得身子直往後退,他本來只是路過這裏,卻不料看到了方才那恐怖的一幕幕,陰森而淒冷的氣息迎面而來,他更是瑟縮起了身子。

可惜的是,他的身子被牢牢的禁錮著,動彈不得分毫,更別說逃跑了。

“傾雪在你的手中是麽?”聲音平靜如水,素白的手臂拂過祁連的心口,黛眉先是一蹙,然後慢慢的舒展了開。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呀。他的傾雪既然在你的身上呢!”‘莊雪衣’輕聲的低喃著,“原本還擔心殺不了他呢,但是現在有了傾雪,我就有把握了。”

祁連驚恐的想要大叫,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瞪大了眼睛,顫栗著身子,恐懼的聽著‘莊雪衣’低聲絮絮叨叨著。

如果是以前的莊雪衣,他必定無須如此害怕,但是現在的這個‘莊雪衣’連神都不怕,只需一只手,足以捏死他!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呢。”她轉頭,對著祁連笑了笑,“看你那麽乖的貢獻出傾雪幫了我一個大忙的份上,我就讓你死的不那麽痛苦好了。”

語畢,指尖升起一蹙火苗,朝著祁連一揮,頓時,祁連的衣袍觸火既燃,一個眨眼之間,化作了一縷黑煙,風一吹,消散了,不見了。

站在不遠處的郁涼夏冷冷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輕斥,“雪衣,別鬧了,收回墨戒!”嗓音清冷,深邃如幽譚的眸中閃爍著痛苦。

誰也不能料想到原本好好的人兒突然因為黑雲的翻滾徒然變了性子,風一般的往萬荊山上跑,如果說開始他還以為是莊雪衣在開玩笑,而此刻,他不會這樣覺得了。

“涼涼,咱們走吧,這裏一點也不好玩呢!”說著,‘莊雪衣’便笑嘻嘻的走了過來,拽住了郁涼夏,語氣輕快道,“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我現在想吃烤雞還有烤鴨!”

郁涼夏怔仲許久,最後回答一個‘好’字便沒有了下文。

“莊雪衣”蹦蹦跳跳的玩鬧在人間,這裏鬧一下,那裏玩一下,笑的合不攏嘴,郁涼夏有短暫的分神,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分不清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血戒還是莊雪衣。

“涼涼,你今天怎麽了?幹嘛一直愁眉苦臉的?”‘莊雪衣’搖了搖郁涼夏的手臂,“是不是想要到國都去看南錫紫信還有梨桑?”眨眨眼,水眸中一片清澈,感覺的不染阡陌。

“沒有呢。”郁涼夏不由自主的理了理‘莊雪衣’額前的碎發,溫聲道,“雪衣,還記得我們初見的場景麽?”

“當然呀!”‘莊雪衣’撇著唇角,歪著腦袋,皺著眉頭仔細的想了想,“是今生的還是前世的?”

郁涼夏沒有回答,‘莊雪衣’自顧自的說道,“如果是今世的話,我們相遇在天冥山。那個時候我救了你自己卻摔下懸崖,後來你把我從懸崖下救了回來。”

“前世的話,每當我追逐到你的背影之後,還沒看見你的面容,便死去了。”她無奈的聳了聳肩,“輪回的這幾世還真是可憐啊。”

“嗯。”郁涼夏牽起莊雪衣的手,幽眸毫無焦距,只是不停的往前走,耳邊依舊是莊雪衣輕快而調皮的聲音。

“不過,我們真正相遇的地方是遠古海洋中央的巨石山林!那個時候我背著父皇逃出虛無之界,第一站的落腳之處正是那片巨石山林,很是碰巧的,你正好在洗澡!”

“這個你倒是記得清楚!”

郁涼夏失笑道,他記得當時她瞪大了眼睛,絲毫不臉紅的盯著他沐浴,還看了全過程,本以為她會被嚇走,誰知她竟然也跳了下來,與他共洗,楞是把他嚇呆在了當場。

“誰讓你是美人來著,一見你就被勾了魂,等我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跳下去了。”說著,拍了拍自己已經紅的不像樣子的臉頰。

路上已然沒有一個人的存在,準確的來說,周圍絲毫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街道上到處倒著各種蔬菜、瓜果,仿佛一個瞬間,整個天下的人都不見了。

“雪衣,你喜歡這樣寂寥的街道?”郁涼夏突然問道。

莊雪衣突然一楞,“涼涼?”皺了皺眉頭,手臂一展,頓時,荒蕪的街道熱鬧了起來,處處張燈結彩,一片祥和之景,“涼涼喜歡燈會麽?”

郁涼夏扳過莊雪衣的身子,讓她與自己四目相對,頓時,一股奇妙的氣息從兩人周圍升騰而起。

莊雪衣眼神恍然一陣楞神,接著水眸徒然瞪大,纖手翻轉,一掌拍向郁涼夏的胸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絲毫沒有留情。

郁涼夏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幾步,素白的手按住心口,那裏,一股鮮血不要命的往外噴灑而出。

“雪衣……回來……”郁涼夏的聲音有些哀戚與懇求,但那雙幽眸卻溫柔的若水,卻依舊深不可測。

“你的雪衣已經死了,我是紫洇!”她冷冷一笑,“怎麽樣,讓你死在自己最愛的人的手裏,會不會覺得我很仁慈?”

“你不是紫洇,你是雪衣。”郁涼夏搖頭,“血戒再怎麽厲害,都不可能控制的住虛無之界的血脈。”

“噢?”她笑了,笑的異常猙獰,但面容卻美的令萬物失色,“如果我不是紫洇,而是雪衣,對於這樣一個殘忍、BT甚至於想要毀掉天下的莊雪衣,你還敢愛麽?”

“如果你要天下,無須你親自動手,我便可以殺盡天下人,將天下雙手奉上。”郁涼夏回答的簡潔,卻回答的堅定。

她一楞,隨即又笑了,只是笑容突然有些黯淡,“涼涼,你走吧,這是血戒的陰謀。”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告訴我。”郁涼夏突然之間沒了低,“雪衣,我知道你被血戒控制住了一半的靈魂,但是……我會救你的……”

“涼涼……這樣的結局其實很好不是麽?”莊雪衣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看向半空那枚閃爍著奇異墨芒的墨戒,嘆息道,“一切都要結束了,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來結束這場詛咒。”

哪怕故意讓紫洇控制住自己,親手奪走了衛靈與凜凜芯的魂魄,她必定要結束這場紛亂,只是,她的心口為什麽那麽的疼?

難道是為紫洇與西陌最終不得相見而痛還是因為死了之後便再也見不到郁涼夏而痛?

郁涼夏說的不錯,虛無之界的血脈本身就是特殊的,虛無虛無,一切都是‘零’起始,介於存在於非存在之間,如果不是她自願,紫洇一個遠古時期受了重傷的魂魄能拿她如何。

只不過紫洇想要借助她的手喚醒西陌,而她便將計就計,利用紫洇俯身而來的強大力量完成一個足以毀天滅地的決定!

與衛靈和凜凜芯對話的人一半是她,一般是紫洇,一股怨恨的氣息暫時被她壓制在了丹田,只為了短暫的再與她的涼涼說說話而已。

“雪衣,你別傻,放她出來,消滅她的魂魄就好了。”郁涼夏小心翼翼的勸著莊雪衣。

“祭祀的詛咒是無法解除的。”莊雪衣搖頭,“紫洇為了對我們覆仇,可謂是勞心直至,每一次輪回都留在我的身邊,保證我的安全,最後再讓我死不瞑目。”

“這一世,在我沒有能力的時候,她不是一直用血戒保護著我麽?”她的黛眉如遠山,美的清遠,“一切都是命運作祟,我們雖不信命,卻依舊要在命運中行走,不是麽?”

“你要放墨戒出來,對峙麽?”郁涼夏有些不敢相信的睨望著莊雪衣。

卻見莊雪衣重重的點了點頭,能讓紫洇改變心意的人,只有西陌,那個如墨畫一般的魔界男子。

一道閃電劃破了天際,緊接著便是驚天動地的雷聲,仿佛要將蒼穹震碎了似得,淩空,墨戒突然光芒乍起,光芒掃射之處一片淡黃。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慢的令人有些心驚膽顫。

上空,站立著的是一身著黑色衣袍的男子,眉目清遠,身形頎長,面容絕美的如優雅的蘭花。

緊接著,莊雪衣眉頭一蹙,一抹紅色的身影穿過她的身子,直接竄上了天際,一把抱住了那個墨衣男子,激動道,“西陌西陌,你終於出來了。”

“紫洇?”西陌語氣有些疑惑,最後皺緊了眉頭道,“天神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莊雪衣轉頭,望向了一直沈默著的郁涼夏,“西陌的記憶貌似只有紫洇與自己分別的那段記憶。”

“他自己甘願拋棄了分離之後所有的痛苦記憶,忘記了,也是自然。”

“不是,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莊雪衣水眸亮的驚人,“很久之前你就知道西陌忘記了是不是?”如果真的忘記了,那麽這事情便有三分之一好解決了。

“紫洇變作了血戒之後,西陌萬念俱灰,隨之便於紫洇一同化作了一對戒指,但是在那之前,是我銷毀了他所有不甘的記憶。”郁涼夏說的輕松,卻把莊雪衣聽的毛骨悚然。

“這場游戲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中局,他們報覆了我們,你也讓他們受盡了折磨是不是?”莊雪衣突然揉著眉心,細細分析道。

擡首,看向西陌那雙對紫洇陌生的眼神,莊雪衣突然想大笑,自作孽不可活這六個字來形容紫洇與西陌,她與郁涼夏的愛情當真是再合適不過。

“西陌西陌。”紫洇對著他淺淺笑道,“我跟你走,你別生氣好不好?”

“紫洇,你不是回天去了麽?”西陌有些莫名的看著紫洇,“不對呀,天神怎麽會放你回來呢?”一張絕美的面容溫溫和和的對著紫洇笑著,如果不是清楚他是魔界之王,誰也不會將一個溫爾如玉的男子與魔聯想到一起。

“西陌,你怎麽了?”紫洇有些焦急的大叫,“天神都是自私自利的,他不願讓我們在一起。”

“嗚嗚……”西陌突然蹲下身,抽泣了起來。

紫洇嚇得花容失色,“西陌……你……”轉頭,對上郁涼夏幽深的瞳眸,狠狠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西陌是你自己借助我的身子放出來的,涼涼可沒動過什麽手腳。”莊雪衣立馬出聲,她冷哼了一聲,“這都算什麽?玉石俱碎麽?”看著眼前這樣覆雜的關系,莊雪衣不禁皺起了眉頭。

“西陌的記憶不對。”紫洇立馬察覺出不對勁,“郁涼夏別以為我殺不了你!”她冷哼,“神是麽?與天地同壽不老不死是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郁涼夏回答的很平淡,面容更是波瀾不驚。

“果然是你動了手腳。”紫洇滿臉陰鶩,眼神如毒蛇一般,刺人骨髓,令人下意識的瑟縮,瑟縮成一團。

“你不過是一縷幽魂。”郁涼夏淡淡道出一個事實。

“西陌卻還活著。”莊雪衣瞪大了眼睛,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轉了幾轉,最後恢覆平靜。

“哈哈。”紫洇一聲慘笑,“我算計了你,最後卻讓你算計上了。”眸光對上郁涼夏,陰沈道,“想讓我收回詛咒是麽?”

“沒有人可以在我的眼前再上她一分,再讓她痛苦一分。”將莊雪衣摟緊自己的懷中,給她安心的心跳。

“無情無義的天神也動情了是麽?”紫洇抱起神色越來越不清明的西陌,揪心的都要痛哭出來,但是她已經不是人,在很多萬年前就已經死去了,所以她沒有眼淚。

修長的手指劃過西陌的眉峰,他還活著,只不過化作了墨戒沈睡了,不像她,因氣憤以血引誓,毀了真身。

“放過天下人,收回你的戾氣,化開你的詛咒,我可以救活他,還你一個正常的西陌。”郁涼夏的話仿佛一顆巨型炸彈,突然的砸了下來。

“涼涼……”莊雪衣皺眉,心中卻一片澄明,接著擡首,對著空中的紅衣女子道,“紫洇,你是一個聰明人。是要繼續這場無休止的報覆還是抓住幸福,過去與未來,你只能選擇一個。”

“即便我答應了你,西陌是覆活了,但是我卻最終魂飛魄散,你們又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這場交易未免太不公平了一些。”

“呸!誰說讓你死了?”莊雪衣翻白眼道,“你再以血引誓一次,不過這次是為了消除之前許下的毒咒,在你的靈魂消失之前,我可以救下你。”

“我憑什麽相信你!”紫洇看著西陌單純而天真的眸子,緊皺起了眉頭,她察覺的出,此刻的他只剩下了孩童的心智了。

“我有必要騙你麽?”莊雪衣繼續翻白眼,“你把我害的還不夠慘麽?”

話正說著,天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莊雪衣雙眼一瞇,真壯觀,一排接著一排出現的天兵天將尤其壯觀!

不一會兒,漆黑的天幕之上已經全是人影,真可謂是人山人海!

郁涼夏仿佛沒有看到這些場景一般,依舊保持著他不動如山的氣勢,人就靜靜的立在那裏,原本騷動的天兵天將便靜謐了下來。

“天神入世,禍福相依。”說話的人正是文曲星。

郁涼夏淡淡瞥了一眼,微微皺眉,“不就幾塊巨石麽,對抗不了?”

文曲星面容一僵,那石頭是普通石頭麽,是說阻止就能阻止的,紫洇的怨氣不消,那些由紫洇怨氣所化成的巨石就會不停的攻擊。

“不都說了禍福相依?”郁涼夏皺眉,“帶著這些天兵天將回他們的老窩去,這裏交給我。”

文曲星睨了一眼莊雪衣,莊雪衣回以一個微笑,“保證完成任務!”文曲星她是認識的,最早之前,他們都還在天宮的時候,他與郁涼夏也算是摯友了。

文曲星有些猶豫,最終架著騰雲,對著最頂上的某些上仙說了幾句什麽,原本翻山倒海而來的天兵頓時便掩去了身形。

紫洇不悅的睨了一眼天上,最後望向了莊雪衣,沈聲道,“你們答應過的諾言不許違背,如若不然,就算化作了惡靈都要糾纏你們不死不休!”

郁涼夏握住莊雪衣有些發涼的小手,對著紫洇重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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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是桃紅柳綠二月天,世間一個五百年已經過去。

郁涼夏抱著莊雪衣躺在一棵大樹底下,邊吃著甜點邊品著茶。

而他們的不遠處,一抹頎長的身影恨不得將他們吞吃下肚,“這就是神的德行?”西陌不冷不熱道。

“不行麽?”郁涼夏眼皮都懶得擡,拿過一顆水晶普通剝了皮往莊雪衣的嘴裏送,“甜麽?”

莊雪衣笑米米道,“甜。”為什麽西陌恢覆正常了呢?

那還要從五百年前說起。

郁涼夏用畢生的功力將西陌丟失在蒼穹之內的記憶全部找了回來,而紫洇而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收回了那句毒誓。

原本那句毒誓是無法收回的,所以紫洇只能再下一次毒咒,只不過這次的毒咒內容從‘永生不得相見’,換成了‘永世不得分離’,至於其它的內容,一律消失了。

而莊雪衣用自己血液滋養了紫洇的靈魂,並且在郁涼夏的幫助下,凈化了她這些年來所有的怨恨,但是……

她賊賊的一笑,他們不是喜歡算計人麽?

那她也算計一會兒他們好了,今生的紫洇已經沒有了祭祀的血脈,只要身體塑造成功,便可直接與西陌回魔界。

只是……

莊雪衣捂嘴,突然很想大笑,因為她很是壞心眼的將紫洇今生的真身塑造了一個男子的身軀……

由此想來,為何西陌的眼睛會出現濃厚的殺氣了,最後,一聲嘆息,卻絲毫沒有辦法的只能凝望,郁涼夏與莊雪衣的能力在這些年又深進了不少。

但是……之前對於“神”的恨意在這些年消逝了不少,其實‘神’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威嚴,反倒是很……‘可愛’?

讓他們分開的不是郁涼夏也不是莊雪衣,是那些條條框框的法則……

萬年再度回首,眨眼間,塵世又是一片繁華。

莊雪衣在郁涼夏的懷中笑彎了腰,天宮寂寞的色彩因她這笑聲多了不少生氣,她湊近郁涼夏的耳畔輕聲道,“紫洇醒來後,一定要殺了我的。”

郁涼夏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讓你調皮!”

“不覺得這樣會很有基情?”莊雪衣嘟了嘟嘴巴,眸子悄悄的睨了一眼不遠處的西陌。

“兩個男子啊……”郁涼夏像是思考一般的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那張顛倒眾生突然一笑,“雪衣,你真的是壞死了。”

“誰讓她下的詛咒那麽狠來著?”莊雪衣一吹頭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誰說報仇就非得見血的,她這樣不是也很好麽?

“呵呵……”郁涼夏一笑,如同暖陽破冰封,溫暖了莊雪衣的心,“小心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我才不怕!”莊雪衣一揚頭,自豪道,“她已經不是冤魂,已經投胎做了人,正常情況下,她是不能修煉法術滴。”

郁涼夏挑眉,“你做了什麽?”

“嘿嘿……我要讓她永遠的溫暖如水,什麽都不會!”捂嘴,賊賊一笑,“一次受、次次受、永遠都是受!”

天際空曠無垠,只有莊雪衣笑嘻嘻的話回蕩在空氣之中,她什麽都沒有做,真的。

只不過她讓重生的紫洇的體質變得好些,愛好特殊些,行為奇怪些,其它的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至於那把一直沒有被郁涼夏拿回的‘傾雪’意外的掉落在了人間,一段故事的序幕悄悄的展開了……

(全本完)

本文終於在12月21日結束了,讓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許多的遺憾沒有彌補,漏洞更是百出,感謝那些一直陪伴我走到現在的你們,願大家在新的一年裏諸事順利!

本文原本有更好的思路可以走的,但是由於很多原因,讓我不能順著自己原本的思路走下去,只好提前收筆,在此處完結。

感概其實還挺多的,千言萬語卻又不能說明一些什麽,總之,先特別感謝一下我的幾位吧主:你們辛苦了!

文中有許多人物最後的去向,或許我會寫番外給大家看。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先入群,群號在群公告上有,暫時大家都先入普通群吧。

如果有大家想要看的番外,可以告訴我,我會發到群裏,大家一起分享,不再收費。

好了,新的一年要到來了,大家準備好如何過聖誕節、元旦節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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