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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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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們被面前的情景驚呆了,蘇寒竹和顧陽緊緊擁在一起,鮮血順著顧陽的額◎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各自忙碌,這天中午蘇寒竹、方力群、孟星一起去吃中午飯,出門時碰見了小何,順帶把她捎上。

來到這家令人難以忘懷的小餐館,方力群和孟星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他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剛點完菜,迎面走來三位年輕貌美的小姐姐,小何掃了方力群和孟星一眼,挑眉道:“喲,這不是小吳、小林嗎?”

三位姑娘大方地朝他們揮手打招呼,餐館中午經常爆滿,拼桌的情況不少見,小吳走到桌前禮貌地問:“蘇工,小何姐姐,我們能坐這嗎?”

“問他們幹嘛?當我和孟星死的嗎?”方力群不滿意地嚷道。

小林跟在小吳後面,氣憤地說:“誰讓你倆後來不聯系我們了,你看,小何姐姐多好,說到做到,給我們介紹她的醫生表姐。”

“更正一下,是整容醫生!”孟星沒好氣地說。

小何朝他們翻了一個大白眼:“現在什麽年代了,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整個容怎麽了,都坐好,今天姐請客。”

三位姑娘高高興興地坐下來,一直不吱聲的小薇坐在蘇寒竹旁邊,小何擡起眼梢瞥了眼蘇寒竹,低頭笑了笑沒吭聲。

蘇寒竹讓服務員加了兩個菜,方力群和孟星覺得自己是男人不能太小氣,雖然他們面前的“女神”是整容臉,但是男人應該拿出應有的氣度,否則又讓母夜叉給嘲笑了。

於是他們使出十成交際功力,席間大家按著內心的不快,談笑風生,不亦樂乎,連最文靜的小薇也不停找話題跟蘇寒竹聊天,蘇寒竹有問必答,心裏卻在想著顧陽。

蘇寒竹每隔一天到顧陽的辦公室吃午飯,剩下的一天留給方力群和孟星,顧陽對此表示沒有意見,只是到了晚上加倍的把時間討回來,對此蘇寒竹很有意見。

可是當蘇寒竹被折磨得精疲力盡的時候,有氣都發不出來,第二天想找顧陽算賬,結果當事人當沒事發生一樣,摟著他親個不停,對,顧陽特別喜歡親他,有時候辦公室的門沒聽到敲門聲被推開,他頭也不用擡就知道來人是顧陽,顧陽二話不說走過來便親他。

顧陽成了工程部的常客,比他剛蘇醒的時候來訪次數更加頻繁,有個粘人的男朋友,蘇寒竹既無奈又窩心,公司傳出他們的流言蜚語,蘇寒竹和顧陽卻懶理流言。

方力群、孟星一直認為顧陽和蘇寒竹是惺惺相惜的好兄弟,他們為某個秘密項目相處半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這個理由很強大,在二貨的解釋和丁言的公關下,瘋言瘋語才被壓了下來。

“叮咚”蘇寒竹的微信提示音響起,蘇寒竹不用想也知道是顧陽,看來男朋友又吃醋了。

由於經常跟顧陽說些沒燥沒羞的話,怕被人看到影響不好,於是他們商量把大家的微信名字改了,顧陽叫“小太陽”,蘇寒竹叫“小竹子”,那麽別扭的名字還是顧陽想出來的,他們把對話框都置頂了。

蘇寒竹打開微信對話框,果然是顧陽發來的信息:【你去泡妞了?】

蘇寒竹忍不住想逗他:【喲,被你發現了!】

小太陽:【小竹,今天晚上你別想下床,你等著。】

小竹子:【好的,我得抓緊時間盡情享受美女相伴的時光。】

顧陽沒有回覆,蘇寒竹猜他應該在吃飯,剛才的對話蘇寒竹沒放心裏,至於顧陽為什麽會知道他跟什麽人吃飯,做過什麽事,那應該是在暗處保護他的保鏢幹的事。顧青還沒有抓到,顧陽又不放心他,在他身邊安排了多少人,他也不清楚。

蘇寒竹把手機放回兜裏繼續吃飯,時不時和小薇聊上幾句話,方力群聊起了黃顯喝醉酒的窘態,黃顯喝醉酒後的趣事可以讓他們笑三天三夜,方力群扮作黃顯酒後的模樣,脖子一歪腦袋倒在小何香肩上,小何不加思索地端起茶杯朝他臉上潑去。

孟星笑著拍桌子,蘇寒竹笑得東歪西倒,他動作太大不小心觸碰到小薇的手臂,小薇紅著臉害羞地低下頭,弄得人家小姑娘臉紅耳赤的,蘇寒竹連忙說對不起,嘴角的笑容仍然沒有停下來,當他擡頭瞅見餐館門口站著的男人時,頓時止住了大笑。

“小竹子,你沒事吧?”方力群抹掉臉上的茶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顧陽穿著一身西服筆挺地站在餐館門口。

在方力群和蘇寒竹錯愕的目光下,眾人紛紛朝門口看去,小吳和小林的雙眼迅速瞪大,剎那間拼射出萬丈光芒。

陽光下,顧陽打理過的頭發向後梳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冷漠的神情也掩蓋不了英俊的臉龐,健碩的身材配上一襲剪裁合身的西服,往哪兒站都是矚目的焦點。

蘇寒竹完全沒想到顧陽玩這一出,頓時被顧陽的舉動怔住了,方力群、孟星、小何站起來向顧陽打招呼,顧陽雙手插袋走過來,在蘇寒竹面前微微一笑:“蘇工,我能坐下吃個飯嗎?”

蘇寒竹回過神來,嘿嘿幹笑兩聲,說當然可以。顧陽接過服務員的椅子杵在蘇寒竹身旁,接近一米九的個頭在人群中顯得特別突兀,他冷冷地對小薇說:“麻煩讓一讓,我有事找蘇工商量。”

聽上去很沒風度,蘇寒竹心虛地哈哈笑了幾聲,把椅子往邊移騰出位置給顧陽,小薇聞言只能靠邊移,孟星讓服務員添了一雙碗筷。

顧陽坐下後沒有立即吃飯,而是給蘇寒竹夾菜:“你喜歡吃這菜,多吃點。”顧陽語氣溫和,跟剛才冷淡的語氣截然不同,蘇寒竹笑著吃了。

小何直了直背低頭扒飯,孟星知道他們住一起,認為這樣的舉動很正常,方力群心裏有點酸溜溜的,總有一種自己的白菜被拱了,或者說自己的人被搶了的感覺,他和蘇寒竹深厚的感情竟被顧陽短短的半年打敗了?

方力群不甘示弱地夾了一塊鹵肉給蘇寒竹:“小竹子最喜歡這道菜了。”

顧陽把一塊牛肉放進蘇寒竹碗裏,淡淡地說:“小竹最喜歡吃爆炒牛肉。”

方力群:“顧總,我跟小竹子二十多年的感情,他有什麽興趣愛好,晚上去幾次尿尿我都清清楚楚!”

“他晚上不去尿尿。”顧陽語氣透著領導者的強硬:“他喜歡什麽我都知道。”

“我們在幼兒園一起尿床,我們穿同一條褲子長大,哎,外人很難理解我們的感情。”顧陽的霸道對方力群不起作用。

小何和孟星憋著笑,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方力群,三位小姑娘感覺到現場的火|藥味,對方又是顧風的老板,想勸又不敢勸。

“一條褲子不可能兩個人一起穿,這不科學。”顧陽嚴肅地說:“感情的深淺也不是用時間去衡量的。”

“都給我閉嘴!吃飯!”蘇寒竹把用力筷子拍在桌上,眾人驚悚地抖了一下,顧陽和方力群互瞪了一眼後低頭吃飯。

這分明是兩個男人在“爭鋒吃醋”,就像在說,我比你更了解他多一點,我才是他的好兄弟。

小何和孟星嘴裏的飯差點噴出來,他們不敢相信老板是這樣的醋精,顧陽有點風中淩亂,明明是來驅趕那些女人,怎麽變成他和方力群鬥嘴了?

蘇寒竹不失優雅地快速吃完飯,也不管顧陽有沒有吃,向他們道別後拉著顧陽逃了,顧陽臨走時幼稚地朝方力群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方力群氣得差點摔碗。

顧陽走後,小何和孟星笑得前撲後仰,原來他們的面癱老板竟有那麽可愛的一面。

蘇寒竹拉著顧陽走,沒走幾步便松開手,大街上人來人往,兩個大男人拉著手被同事看到可不太好,顧陽在蘇寒竹放手的一剎那,心像沈入了湖底。

幾分鐘後,蘇寒竹走在前面,顧陽落後他兩步跟在後面,經過人煙稀少的小路時,蘇寒竹忍不住捧腹大笑,顧陽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蘇寒竹望著顧陽糾結的樣子,強忍著笑說:“顧陽,你太可愛了,我愛死你了,現在,馬上,到你辦公室去。”

這是蘇寒竹為數不多的邀請,顧陽原本失落沈重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幾天後的下午,蘇寒竹、方力群、孟星、小何和黃顯來到一個在建的小區工程,本建築需要進行小部分的設計改動,之前只看過圖紙,今天到現場進行詳細勘察。

秋天的下午涼風陣陣,烈日下的建築工地灰塵滾滾,腳下是坑窪的泥濘路,他們戴上安全帽,由黃顯帶隊查看需要修改的建築體,主體結構不改,改動工程不會太大。

黃顯走在前面,由於周圍建築作業機器的聲音特別大,他也特別提高了音量:“顧總正在趕來的路上,這工程很重要,必須在規定工期內完工,所以麻煩蘇工趕緊處理。”

原來顧陽正在趕過來,想起前幾天在顧陽辦公室那個瘋狂的中午,蘇寒竹臉上不禁微微發熱。

大家坐在臨時遮陽棚休息,前面是一棟已蓋了15層的建築物,其中有一部分需要作小改動,蘇寒竹獨自站在建築物下,對著圖紙查看需要改動的部分。

“蘇工,快躲開”小何驀地大喝一聲。

“小竹子,快跑!”方力群聲嘶力竭的喊聲幾乎和小何同一時間喊出來。

蘇寒竹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黑影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向他,兩具身體一瞬間滾到棟建築物裏面。

“轟!”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巨響,一塊大石從高空猛然掉落,在地面上摔成數塊,還未鋪砌的泥濘路被砸出一個深坑。

“轟隆!”“快跑”“塌了塌了.........”

蘇寒竹的耳邊響起了數把的聲音,他們說著不標準的英語,本來空白的腦海突然“轟隆”一聲被炸開了,礦石紛紛滾落,他渾身脫力使勁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狹小的礦洞裏,礦石瞬間把面前的礦洞堵住了。

“小竹..........”他隱約聽到洞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越來越小,直到他聽不到.......完了,他逃不出去了。

黃顯等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麽大一塊石頭從15層掉下來,如果砸中的是一個人,那人肯定變成肉醬。確定沒有東西再掉下來之後,他們快速越過石塊,在建築物裏尋找蘇寒竹的身形,由於剛才太突然了,根本本沒看清楚救蘇寒竹的人是誰。

進入建築物後,他們被面前的情景驚呆了,蘇寒竹和顧陽緊緊擁在一起,鮮血順著顧陽的額頭流淌下來,浸濕了蘇寒竹的襯衫,但是他們渾然不覺,剛才生死僅在一秒間,他們差一點就永遠失去對方。

不知是被眼前的一切驚到了,還是出於什麽原因,沒有一個人上去打擾他們,什麽人能在剛才的情況下不要命的沖去救人,除了你的家人和愛人,還能有誰?

巨石掉下來的速度之快,根本不容有半秒考慮,只能出於身體的本能反應,躲開或者全力一博,這一博卻是以自己生命為代價。

此刻方力群真心感謝顧陽,不管他跟蘇寒竹是什麽關系,至少他會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小竹子的,這足夠了。

直到濕濕滑滑的液體一滴滴濺在蘇寒竹的手上,鼻子裏充斥著腥甜的味道,他才從腦海裏混亂的記憶清醒過來,顧陽的額頭全是血,蘇寒竹心疼極了,立即把顧陽送醫院。

事件明顯是顧青的所為,警察在現場和附近都找不到顧青的蛛絲馬跡,只當是意外結案了。

顧陽頭部破了一個不算大的口子,當天做了一個小手術,需要住院幾天,李蘭知道後煲了湯來醫院探望。

李蘭推開病房的門看見自己的兒子跟顧陽拉著手,顧陽條件反射般想把手抽出來,蘇寒竹卻抓著他的手不放。

李蘭不緊不慢地放下湯煲,拿出碗盛湯:“剛剛小群子跟我說了,小顧你不顧生命去救了我的兒子,蘭姨打心裏感謝你。”

蘇寒竹正想說話,顧陽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別說話。

李蘭把湯盛好放在桌子上,搬了張椅子坐在他們前面,平靜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我早知道了,我又不傻,你還昏迷的時候,我經常對佛祖說,只要你能醒過來,拿我的命換可以。”

蘇寒竹紅著眼說:“媽,讓您失望了,對不起,我跟顧陽........分不開了。”

顧陽掙紮著坐起身,他向李蘭稍稍鞠身:“蘭姨,請您同意我和小竹在一起。”

李蘭:“小顧這是拿命來救你,我之前對你倆的事還有點抵觸,後來也想通了,你昏迷的半年我也想開了,只要你能活著活得快樂,我就心滿意足了,我這不還多了一個兒子呢。”

蘇寒竹笑了:“媽,是媳婦兒。”顧陽不反駁由得他逞強,反正床上才是見真章。

得到了李蘭的祝福,蘇寒竹和顧陽的感情又向幸福邁進了一步,送走了李蘭後蘇寒竹返回病房,顧陽坐在床上雙眼含笑地盯著他,蘇寒竹坐在床沿,顧陽順勢把他擁入懷裏。

“蘭姨同意了。”顧陽輕吻著他的臉說。

“嗯!”蘇寒竹把頭靠在顧陽的肩膀,話鋒一轉問道:“顧陽,我們在礦場是不是遇到礦難了?”

“你.......你想起來了?”蘇寒竹明顯感覺到顧陽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估計是太高興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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