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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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個頑劣的小孩。”“我27歲,不是小孩。”◎

昨天休整一天,今天準備出發趕往北區出口。他們必須每天趕路,用最短的時間趕到出口,即使裏邁軍隊暫時沒有行動,可多留一天便多一天風險。

六輛車整齊向北區出發,顧陽、蘇寒竹一輛車,蘇寒竹開車,塔沙帶著小巴魯坐上了裏奧的車。

顧陽坐在副駕上,總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經常偷瞄蘇寒竹。

達倫分給他們一個衛星通信器,與此同時達倫收到總部的通知,顧陽他們的通行證搞定了,能一個月內完成通行證的辦理,只有一個可能,丁言付了巨額的費用,果然是他媽的有錢人。

距離最近的通行證辦理點在AB區交界,斯裏國說是小國,也並非小,只是人口高度集中在各區的中心地帶,其他地方大部分是荒野、山林。

通行證的辦理手續簡單,他們先核對了顧陽和蘇寒竹的身份,其實能核對的資料只有達倫總部發過來的相片及他們的身高、體重等資料,隨後是指紋和人面識別的錄入。

也就是說,現在他倆頂著這張面孔能隨時離開斯裏國了,前提是得有命出去。

晚上,他們找到了另一家酒店,這時距離北區出口還有兩天的路程。

酒店比較小,房間不多,房間只有一張2米的大床,斯裏國大多是牛高大馬的外國人,2米雙人床是標配,小酒店沒有空調,只有一臺老式吊扇在天花板轉動著。

由於一名隊員受傷嚴重,必須再次做手術,達倫找到了附近的黑市診所,讓吉米馬上動手術,達倫通知大家在這裏呆上兩天,並提醒他們,不要惹事。

七層高的小酒店跟第一次住的破房子不同,破房子是達倫整棟租的,不會有外人,小酒店卻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斯裏國大部分是矮小的建築,戰亂後除了軍隊大樓,很多建築物內的電梯幾乎無人維修,電梯停運,只能走樓梯。

顧陽身後背著兩個背包,一支微沖,他淡淡看了一眼混亂的大廳,蘇寒竹站在顧陽身邊等待著裏奧辦理入住手續。

這時大廳裏幾名身形彪悍、穿著背心和工裝長褲的紋身男人吹起了口哨,有男人朝著蘇寒竹拋飛吻,有些男人頂了頂胯|下,還有人做出更惡心猥瑣的動作。

顧陽怒火中燒,胳膊一拐後背的微沖滑至手上,槍口瞬間對準那幾個男人。

同行的雇傭兵也紛紛把槍亮出來,蘇寒竹走過去把他們的槍全按下來,說了一句:“別惹事。”

雇傭兵向那幾個男人比中指,這時艾麗絲和塔沙走進來,轉移了部分男人的目光,可有幾個男人對蘇寒竹的騷擾仍沒有停下。

艾麗絲挺起胸膛,向男人們拋飛吻,男們們頓時熱情高漲,塔沙抱著小巴魯畏縮地站在一旁,有男人朝她走過去,塔沙倉皇後退,裏奧從前臺走過來,從後面摟住塔沙的腰,短小的左輪手|槍在他手上靈活地轉了一圈,槍口對準男人的鼻頭。

男人聳聳肩識趣地走開了,顧陽則走過去搭著蘇寒竹的肩膀,在那些猥瑣男人的起哄聲中走向樓梯。

經過二層樓梯時,有兩個男人在樓梯轉角處激烈接吻,顧陽偷偷看了眼蘇寒竹的表情。蘇寒竹徑直走上樓梯,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情緒,顧陽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他們住三層,大家拿著房卡進入自己的房間,自從顧陽被炸昏、西門死了之後,塔沙不再和艾麗絲同住,而小巴魯晚上也回到塔沙的房間睡覺。

顧陽放下兩個背包,蘇寒竹卻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看什麽?”顧陽冷著面說,實際上已被蘇寒竹的目光看得心慌,他慶幸自己是古銅色的皮膚,即使臉紅也看不出來。

蘇寒竹微微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顧陽,我這樣子真的挺麻煩。”

“不麻煩,長得很好看。”顧陽說。

蘇寒竹:“你就不能說帥嗎?都怪我媽,把我長成這樣。”

顧陽認真地註視著他:“小竹,你是獨一無二的。”

蘇寒竹臉紅地走開了。

到了晚飯時間,裏奧通知大家到一樓餐廳吃飯,餐廳坐滿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也有為數不多的女人。

他們一行十幾人剛好兩桌,達倫和吉米從黑市診所回來,留下一名雇傭兵在看守受傷的夥伴。

大家相繼落座吃飯,旁邊那桌的男人一共五人,個個健壯如牛,一邊喝酒,一邊摟著女人,嘴裏不時說出下流無恥的汙言猥語。

“比利,今天的收獲不錯,但是我覺得價格可以再高一點。”一個大鼻子的男人喝著酒對叫比利的男人說道。

“大鼻子,不要太貪心,貨的純度不太好,能賣這個價錢算不錯了。”那個叫比利的說。

“過兩天把手上的貨清了,我們離開吧。今晚大家玩得盡興一點。”比利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親了一口。

桌與桌的間距很小,那幾個男人說話聲音又大,顧陽不想聽都不行。

蘇寒竹正和艾麗絲低頭聊天,聲音很小,被其它男人的粗嗓子聲蓋過了,顧陽瞟了眼,又再瞟了一眼,才低頭吃晚餐。

達倫聽說了今天他們因為蘇寒竹被“調戲”而拔槍的事,再一次鄭重地提醒大家:“不要沖動,忍耐幾天就能離開這該死的地方了,在沒有人攻擊你們的情況下,不要企圖攻擊別人,在酒店殺人會被軍隊追殺的。”

飯後,達倫和顧陽站在酒店外面吹涼風,達倫掏出煙遞給顧陽,顧陽兩指夾著煙,借火把煙點著,深深吸了一口,又呼了出來。

達倫吐了一口煙霧:“顧,你喜歡蘇,是吧?”

顧陽心裏罵了句,該死的,為什麽所有人都能看出來:“說吧,有什麽話要說。”

達倫:“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今天不太理智,而且這種小事,我認為完全可以忍一忍。”

“我當時只想打爆他們的狗頭。”顧陽淡淡地說。

達倫:“過了這幾天,你跟蘇回到中國,可以天天做|愛,要是你在酒店打爆了他們的頭,可能連回中國的機會都沒有。

顧陽被達倫的話嚇了一跳,他從沒有想過他跟蘇寒竹會走到那一步,只要幻想一下倆人親吻,他都能感覺很美好,還能過得更美好嗎?

其實達倫的原意是想他知道沖動的後果有多嚴重,只是顧陽明顯是想偏了。

達倫看他不說話,以為他明白了:“這兩天好好在房間裏呆著,少點出來,特別是蘇,長得太好看了,斯裏國女人少,同性戀特別多。”

顧陽把煙抽完,回到房間時,蘇寒竹已洗完澡躺在床上,身上穿著短袖T恤和內褲。蘇寒竹穿著力克他們的衣服,衣服偏大偏長,剛好蓋住他的內褲。

顧陽想,要是衣服剛合身就好了。不過眼前一雙雪白的長腿也晃得他心癢癢,他強逼自己從蘇寒竹的身上移開目光,拿著毛巾鉆進浴室。

顧陽很快從浴室出來,身上只穿一條平角內褲,頭發還滴著水,蘇寒竹仿佛掃描儀上身,用貪婪的目光從上而下認真地把顧陽的身材打量了幾遍,顧陽楞楞站著讓他看個夠。

顧陽痛恨自己,為什麽每次迎上蘇寒竹的目光就像被點穴似的,作為三十幾歲的成年人,什麽人沒有見過。

以前再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留戀的看一眼,他對性沒有太大的欲望,身體需要的時候會找女人發洩,沒有特別想要什麽人。

但是!他想要眼前這個人,非常確定!

蘇寒竹真誠地說:“顧老板,你身材真的太好了。”

蘇寒竹毫無保留地的讚羨令顧陽心情非常愉悅,他得慢慢習慣蘇寒竹的“挑逗”,至少顧陽認為是這樣的。

顧陽開心過頭,一時沒想到怎麽回答,蘇寒竹習慣了他的話少,於是又接著說:“那你還不笑一個,展示一下你完美無缺,迷死大片女人的笑容。”

顧陽知道蘇寒竹在揶揄他,他一點也不生氣,他把擦頭發的毛巾蓋到蘇寒竹頭上跟他鬧著玩,蘇寒竹扯下頭頂的毛巾,猛地一拉,顧陽倒在床上,蘇寒竹騎在顧陽的腿上,雙手分開按在顧陽腰的兩側。

顧陽根本沒有反抗,乖乖的躺著,他喜歡與蘇寒竹的親密接觸,怎麽可能反抗,傻了嗎?

蘇寒竹撓他腰側的癢癢肉,沒反應!又撓他腋下的癢癢肉,還是沒有反應!

“寶貝,你給點面子啊。”蘇寒竹甩著酸痛的雙手,這是什麽人啊,撓哪裏都不癢的麽?

顧陽翻身坐在蘇寒竹大腿上,雙手剛碰到他的腰窩,蘇寒竹便大笑起來,顧陽十指在蘇寒竹腰間輕撓,整個房間都充滿蘇寒竹的笑聲。

“哈哈哈哈............顧陽,我錯了.........哈哈哈哈...........顧陽,求......哈哈哈.........”

顧陽的十指在蘇寒竹身上游走,蘇寒竹邊笑邊哭著求饒。

顧陽問:“小竹,你是不是覺得我身材很好?”

蘇寒竹喘著氣說:“是,很好!..........哈哈哈...........我都說很好了..........別.........哈哈哈哈..........”

顧陽:“你願意為我而死嗎?”

蘇寒竹:“願意!..........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陽停下手給他拭去眼角的生理淚水:“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蘇寒竹:“喜歡,真的,喜歡!”

顧陽俯下身..........蘇寒竹笑累了,喘著氣..........

“砰”——房門突然被撞開

“別動!”文森舉著微沖沖進來,他錯愕了兩秒後把槍放下道:“對不起,打擾了。”

“文森,不是你想的那樣..........”蘇寒竹的話還沒說完,文森灰溜溜地關上房門溜了。

“他們又誤會了。”蘇寒竹嘆著氣把顧陽推開,自己坐起身。

“你介意他們的想法?”顧陽坐在床沿,說出他極不想提起的名字:“還是你介意塔沙的想法?”

蘇寒竹悠閑地靠在床頭:“塔沙?塔沙的確長得很美。”

顧陽無意識地攥緊被子的一角:“那你還不追?”

蘇寒竹刮刮鼻尖,笑著說:“顧陽,你說得對,我要出手了。”

他果然喜歡塔沙!顧陽別開臉,咬緊牙關,雙唇緊抿著,心裏某個角落隱隱作痛。

蘇寒竹下床穿上褲子,走到門口時轉身對顧陽說:“我去找塔沙表白了,等我的好消息。”

房門關上,顧陽握緊拳頭使勁錘打在床上,十分鐘後,他甩門走出房間,他在走廊裏問了人,找到塔沙的房間,敲門,沒有人回應。

一個雇傭兵告訴他,塔沙和蘇寒竹好像去了頂樓的陽臺,顧陽聽後發瘋似的沖上七層高的頂樓,快到頂樓時,顧陽停下腳步,他放輕腳步走上去,陽臺的門虛掩著,他輕推開門,一眼便看見蘇寒竹和塔沙背著他坐在陽臺的邊沿上,在陽臺上一個被雜物堆高的角落裏,裏奧站在那裏。

正確來說,是裏奧躲在那裏,裏奧也看見了顧陽,顧陽輕手輕腳走到裏奧身邊,兩個男人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卻默契的不發出任何聲音,也不作任何交流。

陽臺的風很大,吹亂了塔沙的頭發,她把卷發掠到耳後,蘇寒竹眺望著寂寥的夜空,過了好一會,塔沙說:“蘇,你想過怎樣的生活?”

蘇寒竹望著無邊無際的夜色,聲音很輕:“我想回中國,我的媽媽和弟弟需要我的照顧。”

塔沙:“我媽媽原來是富家小姐,獨自去旅行的時候被人口販子抓到斯裏國,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直到認識了一個軍人,他對她一見鐘情,他們結婚了生下了我和姐姐,我想回到媽媽的家鄉,做一個普通人,過普通人的生活。”

蘇寒竹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塔沙,如果你想離開這裏,我可以幫你。”

塔沙望著他說:“蘇,你喜歡我嗎?”

躲在角落裏的裏奧和顧陽頓時屏住呼吸。

蘇寒竹笑著說:“當然喜歡你啊,你長得漂亮又溫柔,大家都喜歡你。”

塔沙:“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是愛,你愛我嗎?”

“塔沙,你愛我嗎?”蘇寒竹說:“還是因為我救了你,你認為你應該愛我?”

塔沙沈默了,夜空中僅有幾顆殘星在閃爍,蘇寒竹仰頭望去,喃喃自言:“今天晚上的星星真少,可能是顧陽沒跟我一起看,我們一起看星星的時候,星星總是特別多。”

顧陽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裏奧透過雜物堆的縫隙註視著塔沙優雅的背影。

“蘇,我也不知道。”塔沙說:“我想,如果你說愛我,那我應該也是愛你的,可是最近好像不太確定了,有時候,我覺得你更像我的哥哥,你總是那麽親切,那麽溫柔。”

“是因為裏奧吧?”蘇寒竹問。

塔沙點點頭。

裏奧在黑暗中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

“裏奧.......他很好。”塔沙說。

“塔沙,你要擦亮眼睛,裏奧不是什麽好人。”蘇寒竹說:“他跟我炫耀過,他的前任超過三位數,我認為他對感情並不專一。”

裏奧驚愕地看著顧陽,意思是:他沒有對蘇寒竹說過。顧陽兩手一攤:我無能為力,他一向喜歡瞎編。

“啊?”塔沙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寒竹:“蘇,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親口說的。”蘇寒竹繼續瞎說。

裏奧擡腳想沖出去,卻被顧陽一把拽住。

“而且,我覺得他的身材不怎麽樣,肌肉太誇張了,鼓鼓的,感覺一戳就破了。”蘇寒竹雙手放在胸前比劃著:“那對胸肌太大了,比女人的還大,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看,還是顧陽的好看,又大又有美感,顧陽的肌肉也很健碩,不過沒裏奧的誇張,簡直恰到好處........”

裏奧用嘴型對顧陽說:我要殺了他。

顧陽也用嘴型對裏奧說:對不起,別沖動!

“蘇,其實我從沒談過戀愛,..........”塔沙的臉越來越紅,她輕聲對蘇寒竹說:“裏奧會不會嫌棄我?”

“什麽?他哪有資格嫌棄你,裏奧的長相在我們中國人的審美上是屬於醜的一類,鼻子太高,五官太粗獷,身材怎麽形容呢?像一頭公牛,看上去體格很強大.......”

“裏奧不醜,長得很帥氣,斯裏國的女人都喜歡體格強健的男人,代表他們.......代表他們很厲害..........”

“其實裏奧只是一個空殼子,他經常換女朋友是因為他的性能力有問題,好像那方面不行...........”

裏奧要沖出去,顧陽死死抱著他。

塔沙一臉震驚:“他有去看醫生嗎?”

蘇寒竹從陽臺邊沿往裏面跳下來,向門口的方向走,邊走邊說:“你親自問他吧,他好像在這裏。”

裏奧和顧陽楞住了,蘇寒竹走到雜物堆前抱臂看著躲在角落裏糾纏在一起的男人,當他看見顧陽時錯愕了一秒,裏奧則低聲道:“蘇,你誣陷我!”

“哪一句?說你性功能...........唔...........”蘇寒竹被裏奧捂住了嘴,裏奧低聲對顧陽說:“顧,求你把他帶走。”

塔沙滿懷期待地盯著蘇寒竹的方向,顧陽把蘇寒竹按在懷裏,眼神示意他別說話,裏奧理了理吹亂的頭發,走向塔沙,等他們轉身背對門口時,顧陽拉著蘇寒竹溜走了。

顧陽和蘇寒竹一前一後走下樓梯,顧陽在他身後幽幽說道:“你真是個頑劣的小孩。”

蘇寒竹沒回頭:“我27歲,不是小孩。”

“我比你年長五歲,你在我面前就是小孩。”顧陽頓了頓又說:“小竹,你一定能回到中國,回到你媽媽弟弟身邊。”

蘇寒竹停下腳步,轉身擡頭:“是我們一定能回到中國。”

顧陽點頭道:“嗯,我們一起回去。”

“天啊,連又醜又性功能障礙的裏奧都找到女朋友,這個世界怎麽了?”蘇寒竹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顧陽拿起酒瓶給他倒酒:“他們一見鐘情,你羨慕不來。”

蘇寒竹沈默了一會,問:“顧陽,殺我父親的人叫什麽名字?”

顧陽擡頭註視著他:“他叫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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