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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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竹,那女人身材很不錯,你錯過機會了。”◎

翌日中午,蘇寒竹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桌子上擺著三菜一湯,賣相誘人,顧陽拿起瓷碗給蘇寒竹盛湯,蘇寒竹有點受寵若驚,忙說:“顧陽,我自己來吧。”

顧陽手上的動作不停:“我受傷的時候,你給我餵飯、洗澡,現在你受傷了,輪到我照顧你。”

“好吧。”一說到失憶的半年,蘇寒竹頓時妥協了,誰叫自己失憶了,你說什麽就什麽吧。

顧陽把盛滿湯的碗輕放在蘇寒竹面前:“小心燙。”

蘇寒竹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喝得津津有味,今天是星期一小寒葉要上學,李蘭回家接送小兒子上學,蘇寒竹交給陳叔照顧,老板來了,陳叔放心地遁走了。

“好喝!”蘇寒竹不一會把湯喝完,把碗放在桌上,顧陽抽了張抽紙傾前上前給他擦掉嘴角的湯汁,蘇寒竹條件反射性向後退,顧陽抿著唇沒吭聲,拿著抽紙的手淩在半空,氣氛有點尷尬。

“嘿嘿,顧陽,你擦吧。”蘇寒竹乖乖傾身,擡起下巴,顧陽拭擦了他嘴角的湯汁,把紙巾丟進身後的垃圾桶,轉身時看見蘇寒竹對著他咧嘴笑,顧陽也忍不住笑了。

蘇寒竹主動給顧陽盛飯,又給他夾菜,顧陽的心情很好,臉上一直掛著微笑,吃飯時蘇寒竹問:“顧陽,我腹部有個傷口,是槍傷嗎?”

話畢蘇寒竹放下碗筷,撩起寬大的病人服,露出平坦的腹部,左腹上有一個小圓形的疤痕,顧陽目不轉睛地盯著蘇寒竹的小腹,幾秒後,不知道是吞了口飯還是吞了口唾沫才說:“是的,槍傷。”

蘇寒竹把衣角放下:“這是為你擋的子彈麽?”

“當然!”顧陽沖口而出:“如果你覺得難看,可以現在安排一個激光去疤手術,小手術,很快就可以了。”

蘇寒竹笑著說:“男人有疤痕才man,去掉它幹什麽。”

顧陽沈默了幾秒後說:“沒什麽。”

“我在網上查了斯裏國的資料,十年前爆發戰鬥後,斯裏國的女性逃的逃,逃不掉的基本抓去當軍閥的性|奴或販賣到國外當妓|女,現在斯裏國的女人非常少,膽敢進入斯裏國的人不是幹非法買賣的犯罪份子就是為金錢賣命的雇傭兵,斯裏國沒有政府,掌管的軍閥只顧賺錢,平民在斯裏國沒有人權可言,因為女性少,所以長得好看的男人變成了其它男人的獵物。”蘇寒竹頓了頓指著自己的臉說:“我這個樣子,你懂的,我有沒有被........顧陽,你說,我受得住。”

與顧陽棱角分明、硬朗冷冷的五官不同,蘇寒竹五官精致,就像雕刻大師精心的傑作,和顧陽冷冷的氣質不同,他給的人感覺是暖暖的,而且有種張揚的美。

從小到大,蘇寒竹收獲最多的讚美是,長得好看、漂亮,而不是帥,他深知自己長相中性,所以才有此擔憂。

“沒有。”顧陽再次強調:“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蘇寒竹松了口氣,感激之情洋溢於表:“顧陽,我們不愧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顧陽盯著蘇寒竹的腹部,腦海裏又憶起了斯裏國的往事。

為首的男人眼看著他們進去,又不敢追,狠狠罵了一句臟話,幾輛越野車紛紛調頭駛離斯裏國邊境。

斯裏國的入口任意進入,站崗的軍隊不檢查入境者的任何證件,來者不拒,只要你想進去,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因為離開斯裏國必須有通行證,通行證是各方軍閥聯合搞的玩兒,歸根到底還是要付高額的費用才能換到一個通行證,斯裏國到處都是窮兇極惡之徒,通行證只是出境的工具,並不是護身符,武裝軍閥不會保護通行證的持有者,來到斯裏國,只有武器和團隊足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

顧陽和蘇寒竹駕駛車輛進入斯裏國,考慮到進去之後手機的信號可能會屏蔽掉,顧陽靠邊停車後立即給丁言打電話。

“顧總,你們把車上的物資清點好,用東西裝好,隨身帶上,斯裏國的治安極差,每一秒都有人在犯罪,我先聯系人保護你們,再聯系人辦通行證,手機保持通話,等我電話。”丁言簡短地交待幾句後掛了電話。

車上有兩個背包,還有一些力克他們的衣服,顧陽還穿著西服,確實太顯眼了。

他從衣服堆裏找出牛仔褲和T恤換上,顧陽身高接近1米9,穿上外國的人衣服一點也違和。

斯裏國的6月屬於夏天,非常炎熱,他們把剩下的衣服按尺寸大小分了,大概每人兩套,每人兩瓶水,還有少許瓶幹,把物品和槍裝進了背包,整理好後在車上等丁言的電話。

蘇寒竹望著窗外,這個曾經富饒的小國現在只剩下滿目瘡痍、斷壁殘垣,隨處可見被炸毀的樓房,曾經繁華的街道上雜草叢生,難民在垃圾堆裏翻找食物,渙散的瞳孔裏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依戀,在這宛若“廢墟之上”的城中,沒有武器和權力的普通人如同地上的螻蟻,任人宰割。

半小時後丁言來電:“情況比較樂觀,“獵人”雇傭兵團正好有一支分隊在斯裏國執行任務,不過任務非常重要,不能分|身來接你們,你們驅車前往與他們會合,在斯裏國你們必須跟隨強大的隊伍,單靠你們二人,很快會被團夥或者幫派幹掉.......”

“他們距離你們只有20公裏,你們必須馬上出發,再往斯裏國裏面走,手機很快用不了,只能用衛星通信器,到東區6街5號找一個叫達倫的白種人,他是這個分隊的負責人,通行證的辦理還需要時間,在此之前你們要保護好自己。”

他們不多想,問了路之後前往東區,停車半小時,他們感受到周圍滿懷敵意的目光,不少人對他倆虎視耽耽,若不是看見他們背著槍,估計直接過來搶了。

黑色越野車行駛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路邊有不少難民,隨地可見的屍體,隨處可見的犯罪,搶劫、殺人、強|奸,每天在這裏上演。

蘇寒竹眉頭一皺,呼了口氣靠在副駕椅上,顧陽側目掃了他一眼,這人的側臉很好看,高挺小巧的鼻子把他五官映襯得很立體。

顧陽收回目光,覺得自己今天太過註意這個男人了,他甩了甩烏頭濃密的頭發,把蘇寒竹從腦海裏甩了出去,然後冷著臉說道:“我們現在坐一條船上,來談談吧。”

蘇寒竹轉過頭來瞇眼看著他:“顧老板,想談什麽?”

顧陽:“叫我顧陽吧,這裏沒有什麽老板,另外我為撇下你的事情道歉。”

蘇寒竹:“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不代表沒發生過,我叫蘇寒竹,估計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顧陽微微皺眉:“知道,會議室那次後我調出你的人事檔案看了。”

蘇寒竹:“行,從現在開始,合作愉快!”

顧陽:“合作愉快。”

他們找到達倫已是傍晚時分,達倫長得非常壯健,跟顧陽差不多高,身形比顧陽更壯,全身都是壯碩而誇張的肌肉,他為人熱情,張開雙臂想擁抱他們,瞅見顧陽黑著臉不說話,改為擁抱蘇寒竹,見狀,顧陽的臉更黑了。

達倫無視顧陽的表情,有錢的老板性格一向比較奇怪,他放開蘇寒竹道:“很高興認識你們,我收到總部的通知,你們是大客戶,我們一定全力保護,可是我們正在執行一項很重要的任務,所以請你們在這裏逗留幾天,不要外出,任務完成後,一起離開這個倒黴的國家。”

達倫落腳的哨站是一棟破舊的房子,周圍都有雇傭兵看守,暫時安全,達倫命人騰出一個房間給他們居住。

他們帶上東西走進二樓的房間,房間非常簡陋,只有一張兩米的大床,一臺落地風扇,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他們一直把背包背在身上,畢竟這裏不是酒店,什麽時候都有可能遇到危險。

晚餐時間 ,有的雇傭兵回來了,顧陽猜測這支分隊至少有十幾個雇傭兵,看守房子兩個級別低一點,出去執行任務的才是主力,有些需要長期跟蹤目的,幾天才回來一次,每晚回來吃飯的人都不同。

達倫給他們介紹今晚回來的雇傭兵成員,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大家會相處一段時間。

顧陽一向話少,蘇寒竹話也不多,不過他們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顧陽的表情是冷俊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而蘇寒竹不說話時嘴角也是微微上揚,仿佛隨時在微笑,黑白分明的雙眼,清澈幹凈得發光。

顧陽冷冷地看著蘇寒竹和那些雇傭兵談笑風生,一直過著在刀口舔血的生活,執行任務時宛如和死神賽跑,在短暫而危險的生命裏,雇傭兵更在乎及時享樂。

這時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兵拈著酒杯,扭著纖腰走到蘇寒竹身邊,圓潤性感的臀部坐在蘇寒竹旁邊的桌子上,微微傾身,傲人豐滿的雙峰擺在蘇寒竹眼前。

“蘇,你長得真好看,比我長得還好看,今天晚上來我房間裏聊聊天吧。”

在座的雇傭兵吹起了口哨,還有人大聲叫喊:“艾麗絲,到我房間聊天吧,我也很寂寞。”

“艾麗絲,你長得很美,我相信這裏每一個男人都想跟你睡。”蘇寒竹露出一口白牙沖艾麗絲微微一笑。

見艾麗絲被委婉拒絕,雇傭兵哄笑起來,說艾麗絲不要傷心,來他們的房間聊天,艾麗絲不甘心自己被蘇寒竹拒絕,轉身向顧陽拋媚眼,她風情萬種的姿態把所有雇傭兵的情緒都帶了起來。

她邁著腿向顧陽走過來,一條短得剛到臀部的熱褲把一雙修長的大白腿展現出來,黑色的吊帶緊身上衣讓完美的身段表露無遺。

換作以前,顧陽或許會和她一夜情,但是現在他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礙眼。

顧陽黑著臉,不發一語,艾麗絲走過去想撫摸顧陽的臉,顧陽用英文冷冷說了一句:“走開。”

艾麗絲雖然覺得沒面子,不過她向來不拘小節,並不怎麽放心上,這時達倫走過來摟著她的纖腰,低頭跟她接吻,其他雇傭兵跟著歡呼喝彩。

飯後蘇寒竹和顧陽陸續在公共浴室沖了澡,今天實在太累了,蘇寒竹沒問顧陽的意見,直接躺了半邊床,顧陽沈默地走過去躺下。

正值炎夏,斯裏國夜間的溫度接近三十度,而且這棟破房子連空調也沒有,僅有一臺風扇,他們身上穿著力克他們留下的T恤,力克他們留下的是長褲,這天氣實在沒法穿長褲睡覺,他們只穿了一條內褲,上身套一件短袖T。

風扇在蘇寒竹的那邊,蘇寒竹把風扇調整了高度,讓顧陽也吹到風,調整後便閉眼睡覺了。

房間裏只聽到風扇轉動的聲音,少傾後,顧陽說:“蘇寒竹,那女人身材很不錯,你錯過機會了。”

“今天太累了,改天吧。”蘇寒竹眼皮也沒擡。

改天?還以為你能多克制!

“哎,你不也拒絕了麽?”黑暗中蘇寒竹突然說。

顧陽淡淡地說:“我也累了,睡吧。”

顧陽睜眼望著天花板,窗外的燈光透進來,在天花板上形成粼粼波光,耳邊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借著微光,顧陽轉身打量身旁的男人,蘇寒竹的睡相很好,平躺著,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雙修長白皙的長腿穩穩擱在床上。

電風扇二檔的風速從蘇寒竹那邊向顧陽的方向吹過來,蘇寒竹身上的味道直直吹入顧陽的鼻孔,顧陽竟然覺得異常好聞。

他有潔癖癥,非常討厭跟人的身體接觸,在特種部隊生活兩年才勉強有點好轉,讓他穿別人的衣服已是他的極限,他怎麽可能喜歡蘇寒竹身上淡淡的汗味。

大概是白種人和黑種人身上的汗腺太發達了,那汗味讓他實在受不了,吃飯的時候,他聞著都想吐,對比之下覺得蘇寒竹的汗味實在太好聞了。

“顧陽,你的手法很好,力度均勻,按得很舒服,練過的嗎?”蘇寒竹指著大腿的位置說:“喲喲,這裏,用力點..........”

“嗯,我找按摩師專門學的,你昏迷後要經常按摩,否則肌肉容易萎縮。”顧陽照著蘇寒竹的指示按下去,他襯衫的袖子擼起,小臂健碩的肌肉露出來。

蘇寒竹聞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隔著襯衫抓了幾下顧陽手臂上的肌肉,顧陽猝然停下來,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對方。

蘇寒竹抓了幾下還不放手,雙手抓著顧陽的小臂,翻過來欣賞顧陽手臂的線條:“顧陽,你怎麽練的?肌肉發達又不顯突兀,線條又流暢。”

顧陽:“等你來我家住了,我教你。”

“好!”蘇寒竹放下顧陽的手臂,把自己的袖子捋起,現出雪白瘦小的手臂:“我以前的肌肉也不錯,你應該知道吧,現在瘦了很多,我出院後得重新煉起來。”

“別著急,你身體剛恢覆,運動量不宜太大。”顧陽重新按下去。

“你的胸肌怎麽樣?能抖嗎?”蘇寒竹問。

顧陽停下手,兩指按在襯衫最頂的扣子上:“你要看嗎?”

蘇寒竹擺擺手:“算了,看了也只有羨慕的份。”

顧陽挪動屁股,坐在床尾,把蘇寒竹的腳擱在自己大腿上,左手抓著腳背,右手握成拳,用拳上的關節摁蘇寒竹的腳底板。

蘇寒竹有點難為情,不過很快被酸痛的感覺淹沒,他忍不住大叫:“啊........顧陽.......慢點........”

站在病房門外的顧主任腳步一頓,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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