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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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終於醒了"◎

蘇寒竹強忍著頭暈目眩的感覺,緩緩睜開雙眼,入目是一片白色,床邊還放著醫療設備,他心裏咯噔了一下,他怎麽會在醫院?

蘇寒竹:28歲,184CM,遺傳了母親白皙的膚色和秀氣的五官,長相英俊中透著幾分陰柔,一級建築師,精通格鬥和搏擊術,直男。

“哥,你終於醒了...........媽媽,哥醒了,哥醒了.........”

耳邊傳來林寒葉帶著哭腔的叫喊,蘇寒竹想擡手摸摸弟弟的腦袋安撫他,可是全身乏力,雙手更使不上勁,頭痛欲裂的感覺再度襲來,他閉上眼睛讓自己頭腦清靜清靜。

“哥,你不要閉上眼睛,你快睜開,快睜開,媽媽去請醫生了。”林寒葉抱著他胳膊,害怕他又閉上眼睛醒不過來。

生怕弟弟又著急,蘇寒竹嗯了一聲,再次努力睜開雙眼,他性格向來沈穩,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亂了方寸。

蘇寒竹父親是一名輯毒警察,在他15歲時,父親在執行境外任務中殉職了,母親李蘭性格柔弱,丈夫的去世令她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在父親離世3年後認識了林寒葉的父親,誰知這男人騙光了她的錢,在林寒葉出生後不久便跑了,當時的李蘭幾近崩潰。

蘇寒竹並沒有責怪母親,而是從此撐起了這個家,錢沒有了,他找親戚借,還好住的房子一直是父親的名字,一直沒有過戶,所以家還在。

他的大學專業是建築,邊讀書邊在小型建築公司打工,幫忙畫一些設計圖或者工程圖紙。收入不高,有時還需要找親戚借錢。

憑借著大學期間的工作經歷,他畢業後成功進入了建築業的龍頭企業——顧風集團,從小小的建築設計助理做起,並在27歲時考取了一級建築師。

那一年他的上司跳槽到大型設計院工作,臨走前向公司力薦他,他成功接替了上司的位置,當上了設計部負責人,收入翻了好幾倍。

工作幾年裏面,蘇寒竹也漸漸把債還清了,李蘭懷上林寒葉後沒有再工作,之後專職在家帶孩子,養小孩花費大,所以他從不敢亂花錢。

“小葉,我為什麽在醫院裏?”休息幾刻鐘後,蘇寒竹開始在床上活動自己的四肢,有點僵硬。

小寒葉隔著被子幫蘇寒竹按摩大腿:“啊......哥,你忘了嗎?你在醫院躺了半年了,我跟媽媽都快急死了,媽媽每天偷偷的哭,害怕你醒不來。”

“半年?我只記得我跟小群子去了國外......呃......頭好疼。”蘇寒竹按著兩邊的太陽穴,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告訴自己,不要著急,只要活著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這時,李蘭帶著主治醫生顧主任推門而進,後面跟著一位四十多歲的男護工,千言萬語化為奪眶而出的淚水。

“媽........”蘇寒竹看著哭成淚人的母親,低低地叫了一聲。

李蘭走過去抱著兒子,把想說的話都忘了,小寒葉抹了把眼淚也過去抱著蘇寒竹,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顧主任給蘇寒竹檢查完畢,問了一些他身體狀況的問題,給出的結論是身體一切正常,不過昏迷半年,需要時間慢慢恢覆。

蘇寒竹拿過小寒葉的手機一看,楞住了,不過他很快恢覆了平靜,心中大概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

他語調平緩地問道:“顧主任,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現在的時間是2018年6月,但是我現在想不起2017年7月後的事情,我這個情況是失憶了嗎?有機會恢覆嗎?”

昏迷半年後醒來,不哭不鬧,幾刻鐘的時間,便能冷靜分析出自己情況的病人真的不多,怪不得他能從武裝軍閥統治下內戰連連的斯裏國逃出來。

顧主任壓下心中的震驚說:“你當時頭部受傷了,確實會存在失去部分記憶的可能,能不能恢覆記憶真的很難說,有的病人在日後慢慢恢覆記憶,有的病人一輩子也想不起來,這件事就不要強求了,能醒來已經不錯,至少不是腦細胞壞死,在睡夢中死去,你這兩天休息一下,之後做一個詳細的身體檢查,如果沒其它問題就能出院了。”

顧主任說得很直接,卻是事實,能醒來已經不錯了,昏迷了半年,只是丟了半年的記憶而已,至少現在他還清醒的活著,如果自己不在了,真不敢想象母親和弟弟以後的生活。

沒錯,不過半年的記憶而已!

蘇寒竹環顧病房一周,比普通病房大很多,幹凈的沙發前還放著一張方形的茶機小桌,獨立衛生間,白色小衣櫃旁是一張陪護人員睡的單人小床,這病房無疑是VIP病房。

不過自己哪有錢住VIP病房?畢業後當了幾年設計助理,收入不算高,而且大部分工資都給李蘭,27歲那年才升職,現時他才28歲,他的存款其實不多,昏迷的半年醫療費用肯定不少,李蘭哪來的錢?

難道是小群子?他的發小——方力群!轉念一想,以方力群的經濟實力也不至於給他住VIP。

蘇寒竹躺在床上,雙眼掃過天花板的某個角落時猝然怔住了。

——竟然安裝了攝像頭!

“蘇先生,您要喝水嗎?我去給您倒杯水,我是您的護工,您可以叫我陳叔。”

陳叔走到床邊躬著身對蘇寒竹說,看著他們一家人“破鏡重圓”,心裏著實替他們高興,不過最高興的應該是他的老板。

老板再忙也會每天通過電話詢問蘇寒竹的情況,病房還裝了攝像頭,以防他對蘇寒竹實施虐待什麽的,平時他老板來的話基本不用他動手。

當陳叔告知老板,蘇先生已經醒了,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隨即聽到電話被掛斷的聲音,他估計,老板激動得不知說什麽好,現在肯定驅車趕往醫院。

“陳叔,謝謝!”蘇寒竹禮貌道謝。

李蘭扶起蘇寒竹,在他後背墊了個枕頭讓他舒服地靠在床頭,並接過陳叔的水給餵他喝了一點,這時小兒子又過來抱著哥哥撒嬌了。

李蘭把小兒子從蘇寒竹身上扒下來:“別掛你哥身上,他現在身子虛弱得很呢。”

林寒葉被扒下來後撇撇嘴,硬是拉著哥哥的手,一下一下的給哥哥揉著手指。

李蘭搖搖頭說道:“小竹,這半年你住院的費用,護工的費用,還有我們倆母子的生活費都是小顧付的,雖然說他也有責任,不過這家私人療養院的醫療費用很高,就算你們認識了十幾年了,親如兄弟,也不能占他便宜。”

小顧?還親如兄弟?

誰啊?

能跟蘇寒竹稱兄道弟的只有方力群,而方力群與他母親是認識的。

所以.........那位認識了十幾年的小顧是誰?

難道自己腦子受傷,記憶混亂了麽?

“哥,顧哥哥可好了,送了我好多禮物,他力氣可大了,每次來看你,都是他幫你洗澡,一下子就能把你抱起來了。” 小寒葉手舞足蹈,還做了個雙手抱東西的姿勢,逗得李蘭和陳叔哈哈大笑。

蘇寒竹的頭頂似有一道驚雷閃過,劈得他暈乎乎的。

好樣的!顧兄弟又出錢又出力,連給自己洗澡的“臟活”都搶著幹!

陳叔笑著說:“我們顧老板真是重情重義,我剛剛打電話通知他了,他高興得話都說不出來,現在應該正在趕過來。”

李蘭拿毛巾給蘇寒竹擦臉,笑盈盈地說:“嗯,之前隔三差五就過來看小竹,一坐就半天都不肯走,如果他是女孩的話,我肯定讓小竹娶了他當媳婦兒。”

蘇寒竹嘴角輕輕抽搐:“!!!”

沈默半響,確定自己沒有記憶混亂之後,蘇寒竹也不急著問,反正那位顧兄弟應該在趕來的路上,遲早是要見面的。

不多久,房門應聲而開,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大步跨進病房,他穿著一襲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裝,偏古銅色皮膚裸露在西服外面,在肌肉的支撐下,西服被撐得有點緊。

看著面前的男人,蘇寒竹瞬間石化在床上。

顧陽,顧風集團老板兼最大股東,33歲,188CM,曾經在特種部門受訓兩年,未婚,性向不明。

“顧老板”

“小顧”

“顧哥哥,你看,我哥醒了!”小寒葉跑過去拉著顧陽的手。

顧陽由得他牽著手,深邃的雙眼隔著人群直勾勾的盯著蘇寒竹。

“........顧.......總!”蘇寒竹努力喊出了兩個字。

他現在能肯定那位顧兄弟就是顧陽,顧風集團的老板,也是他的老板。

可是他跟顧陽並不熟,完全不熟,可以說在顧風的五年裏面,顧陽跟他說的話加起來沒有10句,而且都是匯報工作的。

顧陽是大老板,要管的部門很多,工程部是顧風最大的部門,工程部內大大小小的部門及項目組十幾個,他只是設計部的小經理,他們見面的機會其實很小。

顧陽聽到蘇寒竹喊他顧總,微微楞了一下,然後過去擁著他,拍了拍他的後背。

顧陽身上的氣息包圍著他,蘇寒竹再次石化在床上,這是他第一次跟老板‘親密接觸’,失憶昏迷的時候不算。

當顧陽放開他,倆人四目相接時,顧陽的眼眶微微泛紅,看著這樣的顧陽,蘇寒竹心頭不禁發顫了一下,那眼神非常的熟悉,卻又想不起來。

熟悉嗎?

他跟顧陽僅僅是老板與下屬的關系,在顧風集團工作五年,深知顧陽待人一向冷淡,不茍言笑,而且顧陽在管理上是出了名的冷靜嚴厲,蘇寒竹曾領教過,非常深刻的領教過。

難道他遺忘的半年跟顧陽有關?

不管顧老板在他記憶中是什麽樣子,顧陽所有的行為在告訴他,顧陽很關心他!蘇寒竹心裏升起了絲絲暖意。

他覺得出於禮貌應該要說點什麽,畢竟他母親說過,住院費用,生活費都是顧陽付的,當然錢他一定會還,只是需要點時間。

認識十幾年?應該是顧陽避免麻煩而撒的謊,那就不要揭穿他了。

想到顧陽給自己洗澡,蘇寒竹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大家都是男人,不過讓高高在上的老板給自己洗澡,這不是讓他折壽嗎?

信息量太大了,蘇寒竹一時不知如何應付,決定靜觀其變。

“小竹,你終於醒了。”顧陽率先開口,他的聲音猶如低音炮,低沈而沈穩。

小竹?除了他媽媽和方力群,沒有人這樣叫他,他和顧陽的關系已經親密到這個地步了?

蘇寒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靜一點,微笑道:“嗯,醒了。”心裏很奇怪,他竟然一點也不反感顧陽對自己親昵的稱呼。

李蘭:“小顧,你不用擔心,剛剛顧主任檢查過了,一切正常,過兩天可以出院了。”

蘇寒竹:“...........”

你們擔心的不應該是我的嗎?

顧陽點點頭道:“蘭姨,您有什麽不方便或者需要幫忙的請跟我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竹把身體養好,不用急著回公司上班,先休養幾個月再說。”

蘇寒竹實在無法適應眼前的顧陽,以前在公司碰面,他禮貌地叫聲“顧總”,然後顧陽聽到聲音會點點頭,眼角都不會擡一下。

李蘭說著說著又哭了:“小顧,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蘇寒竹知道自己一開口就會在母親和弟弟面前暴露他和顧陽十幾年的“虛假交情”,他怕母親亂思亂想,只得閉上嘴巴,讓顧陽自己圓謊。

顧陽拍拍李蘭的手背,溫柔地說:“蘭姨,都是自己人,以後別再說那些見外的話了。”

“媽,陳叔,你們帶寒葉出去玩玩吧,我們倆有事要談談。”蘇寒竹覺得必須把事情理清楚。

“顧哥哥,今日還是麻煩你幫我哥洗澡吧,他剛醒,身體硬邦邦的,動不了!”小寒葉臨走時說道。

顧陽:“好!”

蘇寒竹嘴角抽搐:“...............”

“你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那我們先出去吧,小顧,小竹受傷前半年的事情都忘記了,你們當時在一起的,你跟他說說,說一定能讓他想起來,想不起來也沒所謂,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李蘭說著說著又想哭了,她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淚水,帶著小寒葉和陳叔走出病房,留下了一臉震驚的顧陽。

蘇寒竹看見顧陽的表情,從驚訝到茫然,最後..........蘇寒竹敏銳地捕捉到了顧陽冷臉下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難道他眼花了麽?

倆人都沒說話,空氣像瞬間凝固了。

少頃後,蘇寒竹打破了房間內的沈寂:“顧總...........”

顧陽:“叫我顧陽,那半年裏你都是叫我顧陽。”

那半年一定發生了不得了的事,否則大老板怎麽會跟自己稱兄道弟,叫顧陽也好,大老板又怎麽樣,不都是普通人麽?

蘇寒竹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當時他父親出事,他都能穩住,撐起整個家,一個稱呼算得了什麽!

蘇寒竹:“好,顧陽,我昏迷的半年裏,謝謝你照顧我和我的家人。”

顧陽:“我們以前承諾過,永遠不要跟對方說謝謝。”

又是那半年,好吧,蘇寒竹攤攤手:“我這不失憶了麽?”

顧陽獵鷹般的雙眼盯著蘇寒竹的臉,好像要在他臉上找到想要的答案:“你真的失憶了?”

蘇寒竹坦然的回視:“我為什麽要裝?難道那半年發生了不愉快的事?”

蘇寒竹瞥見顧陽眼裏一閃而過的難過,隨即很快又恢覆了他的冷臉:“那半年我們的確過得很苦,你想忘記也不奇怪。”

蘇寒竹:“看來顧總是不相信我失憶了?”

顧陽:“你說說,你能想起的事情。”

蘇寒竹沈思片刻,頭痛的感覺沒之前那麽強烈,他皺著眉道:“我跟小群子.........就是方力群去國外的看他父親......我的記憶很模糊.........然後有一輛黑色越野車........我醒來之後腦子裏一直重覆出現這輛車的畫面,好像看視頻按了暫停鍵一樣,以後的事想不起來了........一回想就頭痛。”

顧陽臉上難過的神色持續了好幾秒,他想了想說:“當時你看到我在車裏被挾持了,他們看出你認識我,於是把你一並帶走,輾轉間,我們進入了斯裏國,一個戰亂後沒有秩序的國家,我們花了半年時候才逃出來,又在回去的途中出了車禍,我跟你當場昏迷了,我在醫院躺了一個月,而你......剛剛醒來。”

蘇寒竹:“如果他們挾持你是為了錢,又何必把你帶去斯裏國?這不多此一舉麽?”

顧陽:“不是為了錢,主謀是我父親的其中一個私生子,他叫顧青,我回國後,抓到他了,可上個月又讓他跑了,我已經派人暗中保護你和蘭姨、小葉,你不用擔心家裏人的安全。”

“我能保護我自己。”想到了李蘭和林寒葉,蘇寒竹又道:“不過,謝謝你!”

顧陽:“是我連累了你,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寒竹疑惑道:“他為什麽要把你綁去那個國家?”

顧陽:“他應該非常恨我,想用各種辦法折磨我,譬如賣去斯裏國做奴隸,然後把我身上的器官割下來販賣。”

蘇寒竹聽了十分惱火:“那得有多大的仇恨。”

“不知道,我以前從沒見過他,我父親的私生子很多,我一個都不想去認識。”顧陽淡淡地說:“我們進入斯裏國之前,讓丁言把國內的情況穩定,而你被我派到國外出差,負責一個保密項目,包括對你的家人也是這個說辭,之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說不定你哪一天突然想起來呢?”

丁言,顧陽的總助理,工作能力一等一,人脈廣,蘇寒竹在顧風工作時跟他碰過幾次面。

蘇寒竹恍然大悟:“嘻嘻!顧陽,我這算工傷吧?醫療費用是不是.........”

“除了醫療費用全部報銷之外,這一年的工資照發。”顧陽頓了頓說:“滿意麽?”

蘇寒竹斜了他一眼,繼而又笑起來:“滿意,非常滿意,休息了半年,還有工資收,挺劃算的。”

望著蘇寒竹俏皮的笑容,顧陽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蘇寒竹驚叫道:“顧老板,你笑起來真好看,平時別總面癱著臉嘛,來,再笑一個。”

顧陽眨眼間又收斂了笑容。

“顧陽。”蘇寒竹喊了顧陽的名字,顧陽註視著他,蘇寒竹下意識地刮了刮下巴,躲開顧陽的目光說:“你幫我洗澡了?”

顧陽不以為然地說:“我們在斯裏國出生入死,甚至為對方擋刀,我受傷時都是你照顧我,所以,我給你洗個澡有問題麽?”

“顧陽,我沒有那半年的記憶了,我不是那個跟你出生入死的蘇寒竹,或者我們有過什麽約定,可是我已經不是那個人了。”蘇寒竹無耐的笑了笑。

“小竹,你還是你,你沒有那半年的記憶又怎麽樣?你就是蘇寒竹,你想聽,我可以慢慢告訴你,如果你不想知道,就忘了那半年,讓我們重新認識好不好?”

顧陽的眼神溫柔而堅定,讓蘇寒竹有種莫名的悸動。

這是個怎麽樣的顧陽,還是那個管理手段嚴厲,冷漠嚴肅的顧老板嗎?

蘇寒竹沈默片刻,才回道:“好!”

顧陽:“你以前租的房子我幫你退了,東西都搬到我家,為了安全起見,你身體恢覆後來我家住吧。”

蘇寒竹:“ 我可以反對麽?”

顧陽:“反對無效!”

“行吧。”蘇寒竹活動了一下脖頸,舒服地向後一仰,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顧陽,你有女朋友麽?住你家不太方便吧。”

顧陽:“我沒有女朋友,也不打算交女朋友。”

作者有話說:

這是我2020年3月下筆的第一篇網文,文筆和劇情都太爛,被我全文大修了,更新慢一點,但絕不會太監,也快完結了,感謝閱文的小天使。

此文完結後會暫別晉江,祝大家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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