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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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首都,生怕在回去的途中他身體會受不了,但沒想到就這麽勉強一直拖了大半年,錢和最好的藥都砸進去不少,李思遠最後還是沒了。

寇梟接到電話的那天剛好是初秋,雖然南方這天氣也不見得會有多涼快,不過在聽到話筒那邊傳來的嘶啞嗓音後他的手還是忍不住抖了抖,指尖驟然就變得冰涼。

站在一旁的穆清已經從他表情猜到了事情結果,抹了抹眼角後坐到了沙發上。

“嗯,我們現在過去。”寇梟說完掛斷了電話。

“怎麽樣了?”穆清吸了吸鼻子,還是努力沒讓眼淚掉下來。

“... ...今天早上走的,打了兩針嗎啡才沒有太痛苦。”寇梟說著,坐下來使勁用手搓了一把臉,“敖風叫我們過去一趟,說是他給我們留了遺言。”

穆清聽到遺言兩字,低下頭時兩滴淚水終於很響亮地砸到了茶幾上:“... ...好。”

相隔了很長一段時間,再見到敖風的時候兩人幾乎一時間怔住了--他們幾乎不能把眼前這個滿臉憔悴,嘴唇青紫,且鬢角都生了白發的人和之前那個面容還算英俊的男人聯系起來,乍一看還以為是在他原本的年齡又往上走了十歲,連背都比之前更駝了。

“你們來了?”敖風看見了他們,吃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形還有些不穩--穆清下意識地想去扶,他卻擺擺手往後躲開了。

寇梟沈默地和他對視了一眼,卻只看到了滿眼的滄桑,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他臨走的時候... ...想和我們說什麽?”

“他說要把自己在公司的所有股份都留給你們。”敖風說著咳嗽了幾聲,聲音都變得更加嘶啞:“我也可以全部都給你們... ...剩下一點錢留給我和小遠去世界各地看看好不好?”

“什麽?什麽股份?”寇梟整個人都楞了。

“這些以後我公司的負責人會和你們說的... ...放心吧,你們要是不想要了賣掉也行,隨便你們處置,這些錢應該足夠你們兩個接下去一輩子的生活了。”

敖風說著眼神就有些恍惚,念念叨叨地又說了幾句什麽,最後才使勁清了清嗓子,非常疲憊地說:“他最後還和我說... ...求你們能不能讓他埋到他的老師旁邊。”

寇梟和穆清都沒有說話,像是在努力理解他這話裏的意思,一直聽到最後一句才稍微反應了過來:“... ...他說的嗎?”

“嗯,他還讓我來求你們。”敖風恍恍惚惚地說著,突然間嘴唇劇烈顫抖了起來,唇色也變得發紫--他抖著手從懷裏掏了幾下才掏出一瓶藥,幾乎不帶數的就往手心倒,再生生往下咽,似乎吃得多就能把自己的痛苦壓下去一點。

敖風咽完了藥像是緩過來了一點,膝蓋一軟就半邊跪到了地上:“求求你們... ...”

寇梟看著這個此刻已經失去了全部尊嚴的男人,嘴唇也跟著顫了顫,用了點力氣才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你肯定是個人渣。”寇梟說。

“對... ...我是人渣... ...”敖風竟是笑了起來,一邊說著眼裏就流出了淚:“可是我愛他,真的很愛很愛... ...”

你愛他,為什麽還讓他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既然他對你真的那麽重要,他生病的時候為什麽不願意告訴你?

寇梟用力把他摁回了座位上,嘴唇顫了顫,最終還是沒有問出這些殘忍的問題。

因為李思遠的死,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殘忍了。以後等待他的,將是無數個比死還難受且難以入眠的日日夜夜。

... ...

下葬那天寇梟和穆清都在場,雖然很可惜的是挨在老何旁邊的幾塊墓地都已經賣出去了,不過李思遠的骨灰還是被珍之又重地放在了和老何相隔大概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也算是滿足了他生前最後的心願。

兩個落單的靈魂相隔了十幾年後,終於以另外一種方式,永遠在一起了。

寇梟握著穆清的手,一邊凝視著那張淺笑的黑白照片,心中雖然說不上悲涼,不過淡淡的落寞還是有的。

當年那些人那些事他都可以放下,他也更希望李思遠不會像現在這般太早離去,只是很多事情他無法掌控,逝者已逝,他現在能做到的,就真的只有珍惜眼前人了。

他們在李思遠的墓前放了一束波斯菊,花語簡單而又純粹:

“希望你永遠快樂”。

作者有話說:

嗯,寫到這裏,終於能對應我的立意了。好人有好報,就是看你們怎麽理解了。

還有就是明天就完結了哈,完結之後隔一天開始更番外,大概是三章的樣子。

明天繼續。

第 60 章

◎“我愛你。”◎

黃昏時分,茶餘飯後,一條爆炸消息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了當晚的xx快報--

震驚!某地產公司老總竟將上億股份隨手轉出!其背後究竟隱藏... ...

啪。寇梟有點兒惱火地拍下了電視開關。

“播的什麽屁東西。”他嘟囔了一句重新坐回沙發上,順便摟著穆清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別看了,今天打算怎麽安排?”

“你不是都給我安排好了嗎?”穆清笑著捏了捏他的下巴。

寇梟反手把人往懷裏一摟,覆上去在他唇上輕柔的吻了吻,那黑沈沈的瞳孔裏仿佛閃著一點細碎的光:“寶貝,生日快樂。”

自從李思遠死後,寇梟和穆清兩人在接下去的幾天裏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迷茫。

他們終於知道,敖風的身價確實不低,而且還是首都某知名地產公司的老總--不過據他說,這個公司是當初小遠和他一起開的,嘔心瀝血多年才能走到今天。

不過事到如今公司發展蒸蒸日上,當初一起創辦他的人卻是沒了。

寇梟和穆清對此了解不深,只是等公司負責人找到他們倆的時候才知道,敖風不見了,而且臨走前幾乎把自己和小遠名下的所有股份都留給了他們,雖然整體占比沒有太大,但僅憑每年能得到的提成都是一個讓他們眼花的天文數字--實在是名副其實的,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穆清被這天上掉下來的巨款砸的半天也沒有反應過來,好半天才艱難地說了一句:“... ...那他自己的公司怎麽辦?”

“敖先生臨走前已經委托其他人對公司進行代理,這個你們可以放心。”負責人笑了笑,從包裏拿出合同癱在桌上:“寇先生,穆先生,你們可以看一下這兩份轉讓合同,沒問題的話簽字就可以了。”

寇梟沈默地看著那幾張好比金山的合同,白紙黑字仿佛都化為了鈔票在眼前飄蕩,連標點符號都閃著金光。

“那個姓敖的,到底跑哪兒去了?”寇梟突然擡起頭問。

“這個... ...我們也不知道啊。”負責人被他這毫不客氣的語氣驚的楞了一下,“可能是去其他地方走走散散心吧。”

“簽嗎?”穆清求助地看著他,放在桌下的手都顫抖起來。

寇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突然毫無厘頭地問了一句:“你們那兒還收人嗎?”

“啊?”負責人扶了扶眼鏡,有點兒發楞地看著他。

“股份我們就不要了,錢太多砸得晚上睡不著覺。”寇梟說著又補了一句:“就是問問他公司還缺不缺人,工資看著點兒開就行,這個錢我們拿著才踏實。”

負責人又和他對視了幾秒,這才結結巴巴地開口:“我... ...我現在打電話問問。”

那邊正轉過身,穆清馬上就松了一口氣,把滿手的冷汗在褲子上抹了抹:“嚇死我了... ...”

“你想簽嗎?”寇梟笑了笑。

“不想。”穆清趕緊搖頭,也露出了一個笑:“和你在一塊兒就夠踏實了。”

“那我可和你不一樣。”寇梟剛裝模作樣地皺了皺眉,穆清楞了一下就馬上緊張地追問:“哪裏不一樣?”

“和你在一塊兒睡覺才踏實。”寇梟壓著嗓子說。

“... ...神經病。”穆清笑著錘了他一下,這麽多年了人還是這麽容易害羞,隨便逗一下耳朵尖就紅了。

“不好意思,我剛剛問過了。”負責人掛掉電話後擦了擦汗才開口:“那邊說可以... ...就是不知道您對工資有什麽要求?”

“看著開就行。”寇梟說。

“好... ...好的。”負責人使勁咽了口唾沫,估計是自己從業多年也沒見過會有兩個連錢都不要的大傻逼,只能先把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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