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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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揶揄他,只笑了笑,側身讓他進來。

雷適亨卻道:“不進去了,”他拎起手裏的餐盒遞到談光熙面前:“明天就要靠岸了,我們哥們幾個還有行李要收拾,這個給你。”

談光熙接過餐盒打開,見裏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面條烹制手法算不上精細,上面撒的蔥花都切得粗獷,但卻香氣撲鼻,面條上面還臥著個黃澄澄的雞蛋。

“這是我們島上最傳統的長壽面,吃了長命百歲。”

談光熙不由得楞住了。

見他怔楞著,雷適亨又撓了撓腦袋:“我在你的船票上看到你是今天的生日,生日快樂。”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道:“明天下了船之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不過你放心,”他拍了拍胸脯:“你以後要是有什麽事隨時找大哥,大哥天南海北都會趕過來給你擺平!”

談光熙心裏頭湧動起一股特殊的情緒,他笑了笑:“謝謝。”

等雷適亨離開後,他拎著餐盒進了書房,正一只手支著下巴發呆,忽然聽到一陣咚咚咚的敲窗聲。談光熙楞了一下,伸著脖子四周瞧了瞧,見是觀景陽臺的方向傳來的聲音。

他赤著腳走向觀景陽臺,打開落地窗探出頭去,發現竟然是白風城。

觀景陽臺外面就是一片碧藍的大海,很明顯白風城是從陽臺下面半人寬的臺子爬過來的,這時候他整個人縮頭縮腦地靠著墻壁貼在窗戶下,兩只手緊緊抓著窗臺邊沿,偷偷摸摸地露出半個腦袋來。

談光熙見他賊頭賊腦的樣子,一頭霧水:“你躲在這兒幹什麽呢?”

白風城的表情促局不安又緊張:“我有事情想要找你。”

談光熙不解:“那怎麽不走門?”

白風城擺了擺手:“不方便。”

他一擺手,身體一個趔趄差點跌下去,談光熙連忙伸手拉住他:“什麽不方便要躲在這裏說?”

白風城嚇了一跳,驚了一身的冷汗,他緩了好半天,才開口道:“船明天就要靠岸了。如果我有一張船票,你,”他頓了頓:“會不會跟我走?”

談光熙怔了一下,正在思考他這話什麽意思。就聽得白風城繼續道:“我知道你和他訂了婚約,但我也知道你是愛我的,”他從口袋裏掏出張船票塞到談光熙手裏:“今晚船會在多佛港口臨時靠岸,我買了前往阿裏卡的船票,你如果願意,就和我一起走。”

34、恐怖游輪15

◎喜歡麽?◎

談光熙眨巴了兩下眼睛,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是又要私奔嗎?

他剛想完馬上皺了下眉:咦,我為什麽要說‘又’?

然而他還來不及細想,一種不好的預感再次騰空而起,果不其然,下一秒,熟悉的腦內音再次響了起來:

【我看著他那張英俊的面孔,我知道我不應該,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沖動——是的,想要拋下一切跟他走的沖動。】

談光熙臉塌了下來,時間長沒出現他都忘了還有這一茬了。

很明顯,又是系統為後續分支情節埋線了。

可能撞冰山的情節是在下一艘船上?不過不得不說,果然是含金量最高的源題庫,這故事線也太特麽長了。

於是沒辦法,他只能板著臉點了點頭。

白風城高興壞了,立刻激動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後下一秒就仰面朝下倒了下去,幸虧談光熙反應敏捷一把抓住窗框才沒被他給帶下去。

“你們簽了婚書,為了防止以後有麻煩,你離開的時候記得把婚書找出來毀掉。”

談光熙本來因為亂七八糟的劇情線就有點煩躁,這時候敷衍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情。”

談光熙疑惑地看著他:“還有什麽?”

“你晚上要怎麽出來?”

“怎麽出來?不是拿著身份證和門票直接下船就行了麽。”

是私奔,又不是搬家,當然輕裝上陣了,難道還要搬一堆行李不成?

“我了解傅柏崇的為人,他對你的控制欲很強,是不會這麽輕易放你走的。”

談光熙心道,你總共就認識他兩天,哪裏就了解他為人了?又哪裏就控制欲很強了?

想到這裏,他忽然皺了皺眉,心裏再一次有了不大好的預感,不會這故事線又要搞些什麽幺蛾子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白風城就又從口袋裏掏出個藥瓶,遞給談光熙,談光熙下意識接過來,問:“這是什麽?”

“這是高純度的乙醇濃縮劑,無色無味易溶於水,同時對人體沒有傷害,只要吞服一粒,瞬間可以令人陷入重度酒醉的狀態。”他道:“你只要在水裏溶解一粒,然後找機會讓傅柏崇喝了,他就會立刻陷入深睡眠。”

談光熙腹誹:你一個出來旅游的普通游客為什麽會隨身帶著這玩意啊?

下一刻,就聽白風城接著道:“我的一個老師常年神經衰弱,因為經常服用安眠藥,已經產生了抗藥性,但是只要口服這藥一粒,立刻就能進入睡眠。我出去旅游,順路給他帶了幾瓶。”

談光熙還是覺得邏輯有點扯淡,但畢竟只是一個設定,也就不深究那麽多了。

“晚上十一點四十五的時候,船會在碼頭停靠十五分鐘,到時候我會在第二碼頭等你,但是切記船只停靠十五分鐘,時間過了就來不及了。”

白風城又和他囑托了幾次千萬不要遲到,就匆匆離開了。

談光熙正握著藥瓶蹲在窗口發呆,門聲一響,傅柏崇回來了。

他當即就有點慌,快速把藥瓶扔進口袋裏,他低頭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半。

傅柏崇朝他瞧過去,一邊隨手將外套脫下,一邊道:“窗口風大,別吹感冒了。”

這時談光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站在窗邊,窗戶大開著,獵獵的海風將他的衣角吹起,帶著一陣瑟瑟的寒意。

他舔了下嘴唇,似乎是措了下辭,然後問:“你吃晚飯了嗎?”

傅柏崇對他少見的沒話找話略有些錯愕,但還是點了點頭:“吃過了。”

“我有點餓了,想吃夜宵,”談光熙問:“你要不要也來一些?”

他心裏一個勁兒地祈禱趕緊點頭趕緊點頭,不然怎麽給你下藥,就在他也不報希望的時候,傅柏崇忽然點了點頭:“好。”

談光熙松了口氣,進到小廚房裏開始煮夜宵。

他不怎麽會做飯,只會煮面條,但即使是最簡單的煮面條,他也足足鼓搗了半個鐘頭才弄好。看著面前兩碗色香味俱不全的煮面條,他有點擔憂,不知道一會兒傅柏崇瞧見了會不會臨時變卦。

談光熙偷偷朝書房的方向瞧了一眼,確定傅柏崇並沒有留意這裏後,從口袋裏掏出之前白風城給他的那個藥瓶,然後從裏面倒出一粒,用熱水化開了,倒進其中的一個碗裏,用筷子攪和了一番。

等他一邊端著手裏的面條給傅柏崇端過去,放在對方面前並且說了句來吃面的時候,總覺的自己怎麽看怎麽像‘大郎來喝藥了’的潘金蓮。

而與此同時他心裏還止不住擔憂,想著萬一對方要是拒絕面前這碗看起來就不好吃吃起來更是不好吃的面,自己要怎麽忽悠他吃下去。

然而出乎意料,傅柏崇似乎一點沒覺著面難看難吃,低著頭動作斯文地把一碗都吃完了。

談光熙手裏拿著筷子,心不在焉地有一口每一口地吃著,時不時偷偷擡眼查看傅柏崇的狀況。同時在心裏犯嘀咕,白風城不是說這個藥吃下就見效麽,怎麽還不見他有反應。

他低頭偷偷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他正在心裏嘀咕著,卻見對面的傅柏崇擡手按了按額頭,像是有些精力不支的模樣。

談光熙立刻就來了精神,騰的一下站起來到他身邊,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傅柏崇沒說話,只似是乏力地搖了搖頭。

“我扶著你去休息一會兒吧。”談光熙說著將傅柏崇扶起來,慢慢的往臥室的方向走。

他扶著人走到臥室,將對方安置在床上,然後略等了幾秒鐘,見對方一直閉著眼睛沒出聲,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回身將房門關好後,朝書房走去。

其實按照他往常的習慣一定會再等一會兒,確定對方睡熟了再行動,只是時間緊迫,距離十二點不到十五分鐘,他必須抓緊時間趕緊溜出去。

談光熙走到書房後,沒有開燈,就著落地窗照進來的月光開始翻找他們的婚書。事實上他連聽都沒聽說過這玩意兒,之前也沒見著過,所以只能瞎找。但是套間這麽大,他們的行李又多,想要找到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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