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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老實巴交的炮灰嫂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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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睜開眼只感覺渾身疼痛, 咬牙撩開袖子手臂上的青紫觸目驚心,緩緩靠墻接收劇情和記憶。

女主叫何田玉,是一本年代甜文裏的女主角, 出生到現在都是家中的明珠寶玉,奶奶活著奶奶疼,奶奶死了爸媽疼。

她考上大學成為本村第一個大學生,後來又交往一個計算機大佬做男朋友,一輩子被人捧在手裏順風順水。

劇情非常的溫馨小意, 不過這只是對於女主而言。

在原身的記憶裏, 這個小姑子除了會讀書,就是好吃懶做, 一屋子的擔子都壓在原身的肩上。

洗衣服做飯割豬草,就連女主生完孩子, 原身的婆婆也揪著原身去伺候女主。

在女主的眼裏,自己這個大嫂為人老實木訥沒有壞心眼, 因此理所當然的享受著原身付出。

原身確實是個好心眼, 可是架不住命不好, 嫁給一個家暴男。

原身原本是十裏八鄉的俏姑娘,後來被何田玉的親哥何田朗看上, 二人相親處對象很快結婚領證。

可是婚後原身一直沒孩子,這下何田朗不樂意了, 這何家就他一個獨苗苗,不生孩子怎麽行?

看病吃藥都沒用,何田朗開始打罵原身,何家其餘的人都睜只眼閉只眼。

後來何田朗跟著親妹妹發財了, 在外面找小三生個兒子抱回來。

那何田玉還苦口婆心勸原身留下這個孩子, 畢竟是親哥的兒子, 自己的親侄兒,不可能不管。

原身由於年輕時操勞過度,最後死的很早,劇情裏那個小三得到何田玉的認可,和和美美帶著兒子轉正了。

反正在何田玉的眼裏,這個世界都是美好的,老實的嫂子,溫柔的哥哥,可愛的侄兒,慈愛的父母,還有真心疼愛她的丈夫。

她的一生沒有陰霾,只有陽光和鮮花常伴。

思思差點被惡心吐了,這還甜文善良女主,就她的軟刀子最讓原身痛苦。

每次在原身想要離婚時,女主總能跳出來苦口婆心的勸解。

什麽都是一家人,離婚後回到娘家不也是受盡白眼,哥哥只是不小心,孩子是婚姻的紐帶,沒有孩子就沒有紐帶,你生不出來,到哪也都生不出來。

直接將原身PUA的一文不值,甚至何田玉還覺得這是為原身好。

何爺子不管事不說話,何婆子倒是潑辣,心知兒媳耳根子和性子都軟。

每次指著原身破口大罵,罵完開始貶低原身不生孩子還脾氣大,年紀不小了還整什麽離婚不離婚。

說什麽十裏八村找不到比原身家更窮的人家,離婚後只會拖累原身父母。

在這種落後村子的地方,離婚就代表二手貨,回到娘家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再加上耳邊的各種貶低勸解,她自卑的蜷縮在角落,選擇成為默默付出的老實大嫂。

老實巴交?去你大爺的!

思思站起身挽起袖子朝外走去,將那手臂上的傷痕暴露在外。

正在餵雞的何婆子,擡頭就看見冷著臉的思思,瞧著李思思露著手臂往外走,立馬想到自己抱不了孫子的苦。

當年何婆子也蠻喜歡李思思,畢竟長得好人勤快,還不要什麽彩禮,雖然也沒什麽嫁妝,只要能給她生孫子就行。

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對方不生崽,進門這麽多年楞是個響都沒有。

她當即抖著簸箕吼道,“李思思,你這是要去幹嘛?該到做飯的時間點了,玉兒吃完飯還要看書呢。”

思思充耳不聞走到門口哭喊道,“都來看看吧,這何家是個什麽樣的人家,居然蹉跎媳婦兒,我給何家當牛做馬,這一家幾口誰的衣服我沒洗過,那何田朗說打我就打我,簡直不把我當人看。”

此時正是下農回家的時間點,這村子裏的人平時沒什麽娛樂,基本就是哪有熱鬧往哪湊。

這思思剛開嗓子,路過的村民便好奇的聚了上來。

看著思思露出滿是傷痕的手臂,紛紛低下頭小聲議論。

“何田朗還打老婆?”

“咦,何婆子不是才說自己家裏和睦嗎?什麽兒媳婦雖然不能生,但從來不會虧待什麽的。”

“哎喲,家醜不可外揚,她的話能信嗎?”

思思瞧著效果不錯,直接繼續邊哭邊嚎,“我知道都嫌我不能生,可又不是我的毛病啊,那醫生都說我沒事,這還能是誰的問題?”

她不知道何田朗有沒有毛病,但原身去檢查是沒毛病。

不過何田朗要面子,確實沒有上醫院檢查過。

如果他真被思思說中有問題,那就不知道小三的兒子是誰的種了。

啥?何田朗有毛病,生不了孩子?

圍觀群眾瞬間嘩然,這種身邊的勁爆消息可比電視還精彩啊。

那何婆子丟開簸箕,快速朝外奔去,第一反應就想把思思往裏拽。

她這樣急不可耐,在吃瓜群眾的眼裏,那就是真的有貓膩,不敢讓人知道。

可思思動作靈活的躲開了,她還邊躲還邊哭,“媽,我知道你們嫌丟人不讓我說,可你們縱容何田朗打我,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你這次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一定要說出來。”

那何婆子全然忘記圍觀的村民,滿眼都是丟人現眼的思思。

她一邊追著思思一邊罵罵咧咧,“你這挨千刀的瘟雞,進我家門不下蛋就算了,現在還敢朝我兒子潑臟水,你這不要臉的爛貨,看老娘怎麽教訓你!”

思思躲閃著何婆子滿臉惱羞成怒道,“誰說我不能生,明明是你兒子有毛病,你憑什麽不讓我說?讓我一輩子背黑鍋嗎?”

管你兒子能不能生,到我嘴裏就是不能生,反正別人也不知道真假無法考證,這黑水潑定了!

何婆子年紀大,跑幾步就開始喘,雙手撐著大腿喘著粗氣。

她眼珠子死死瞪著思思,恨不得將思思生吞活剝了一樣。

“明明是你不能生,你還要怪我兒子,誰家有我們家苦,找個媳婦兒不能生,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思思捂著臉大哭道,“白瞎我任勞任怨伺候這個軟腿蝦,沒用的東西,連讓我懷孕都不行。”

何婆子臉色難看極了,旁邊這些人也笑出聲來,一個個看好戲不嫌事大。

丟臉?思思可不覺得丟臉,這何家喜歡表演和和睦睦,那她偏不讓他們如意。

何田朗這個家暴男,打了一次感覺爽,後來打原身已經是家常便飯。

何爺子也剛溜達回來,手裏拿著蒲扇,壓著嗓子地吼道,“幹嘛呢?一天天不歇停是吧?”

以前原身害怕這個不愛說話的公公,但思思可不怕。

她露出傷口大聲說道,“爸也回來了,正好,看看你的好兒子怎麽打我的吧,還有媽怎麽對待我的,你一天兩耳不聽窗外事,每天就知道叼著旱煙,也該好好管管你兒子了吧。”

這何爺子和何田玉是差不多的人,表面看起來慈眉善目,實則心裏心冷的跟石頭一樣。

只要不是死老婆死孩子,在他眼裏都是小事,誰家不磕磕碰碰,因此從來不管兒子打老婆的事。

甚至後來小三兒子抱進門,他是第一個接納小三的人。

何爺子黑著臉斥道,“你不嫌丟人,還不快點進去,沒事讓街坊鄰居看什麽笑話?”

哎喲,還怕看笑話呢。

思思白眼一翻叉腰說道,“你兒子打我,我還要忍著不讓人知道啊,你們一家四口和和美美,沒我割豬草下地做飯洗衣服,能有這麽舒坦嗎?”

“你們說何田玉年紀小,又要面臨高考,行,我也就忍了,這都考完了,十八了,咋還這麽懶呢?”

何田玉今年十八,剛參加完高考錄取通知書還在路上,此時應該不是躺著看小說就是在睡覺。

基本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活像個沒長大的巨嬰。

這一家四口完全是把原身當做傭人,專門娶回來伺候他們一大家子的。

聽見思思說自己女兒的不是,那何婆子當即說道,“玉兒剛參加完高考多累呀,你當嫂子的照顧一下她,難道不應該嗎?”

思思冷笑道,“應該,但高考都過去半個月了,她咋還沒恢覆過來,懶就是懶,我從沒見過這麽懶的姑娘,學校提倡學生不但要會讀書,而且還要幫家裏分擔家務。”

“城裏姑娘都沒她矯情,村子裏誰家的姑娘不做事,就何田玉比別人金貴是吧?”

“如果是媽你要幫她做事情,我真的沒話說,她又不是我生的,幹嘛她房間也要我收拾,衣服堆個半邊天,床單半邊掉地上都不願意拉的人,懶成豬了。”

思思這簡直是把何田玉的遮羞布扯開,直接讓街坊鄰居都看笑話。

反正思思也沒說錯,那何田玉確實懶得出奇,就連結婚後也一個樣,沒有原身幫她收拾,整個房間能變成豬窩。

這下不止何婆子氣得發抖,那何爺子更是握緊拳頭,何田玉可都是他們的心肝寶貝。

“你這個害人精,你存心想害死我的玉兒,是不是?你嫉妒我玉兒讀書好長得好,你這個當嫂子的怎麽這麽可惡?”

那何婆子撲向思思,沒想到思思動作靈敏躲開了,當即何婆子摔個狗吃屎。

聽見動靜的何田玉滿臉惺忪的走出來,頭發有些亂糟糟,顯然是剛睡醒的狀態。

她看見地上的何婆子驚道,“媽!你怎麽摔倒了呀?”

何婆子看見女兒心裏委屈急了,忙朝著何田玉伸出手說道,“玉兒,媽被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欺負的好慘呀!”

何田玉上前將她扶起來,隨後看向思思滿臉責備道,“嫂子,你這是幹什麽?媽年紀這麽大了,你欺負她幹嘛?”

圍觀群眾王大媽和何婆子有過節,當即和思思站在同一戰線上。

“田玉丫頭呀,哪是你嫂子欺負你媽啊,是你媽想打你嫂子沒打著,摔地上去了,你這姑娘咋讀書不講理呢。”

那何田玉當即漲紅了臉,看看思思又看看何婆子,最後還是看向思思。

她問道,“嫂子,你又幹什麽了?惹得媽要打你。”

何田玉長得很乖巧,圓臉杏眼長頭發,是標準的乖乖女模樣。

可她說話真是傷人心。

思思挽起袖子給她看傷口,“你哥打我,你媽也想打我,我幹什麽了?我讓外人看看你們一家子的真面目。”

那手臂上的青紫看起來有些駭人,何田玉看一眼就知道是何田朗今天打的,事實上她聽見動靜了。

不止她聽見動靜,就連何婆子也聽見了。

今天何田朗出門打牌,遇到幾個同齡人,他們說說笑笑談到孩子上,最後又調侃何田朗當不了爹。

何田朗在外面被人笑話,回來喝兩杯酒沒忍住,就打了原身第一次,也就是這次之後,原身挨打就成了日常。

酒醒後的何田朗發現自己打老婆,就心虛的跑出去了。

何田玉忙說道,“夫妻倆磕磕絆絆不是很正常嗎?你不在外面惹我媽,我媽怎麽可能會想打你,而且打你的人是我哥,你找我哥算賬去呀。”

顯然何田玉只站在自己親爸親媽那一頭,甚至覺得思思錯更大。

思思冷哼一聲放下袖子,“正常?你怎麽不去挨你哥的打,那也不是正常嗎?兄妹二人講什麽裏外。”

何田玉沒想到思思敢還嘴,在她映象裏,嫂子是個任勞任怨的老實人。

別說還嘴了,平時連說個不字都不會。

她扶著何婆子看向思思責備道,“你不能生孩子,我哥喝了酒確實不該打你,可你也不應該說給外人聽,讓外人看笑話。”

“一句不該打我就完事了?”

思思說道,“這件事沒這麽簡單,你想讓我息事寧人,除非這一頓打讓我還回去!”

別說何家三口楞住了,那圍觀群眾也沒想到思思這麽彪,居然想要打回去。

何田朗不是個東西,到現在快三十還游手好閑,如果不是原身伺候他,這家夥也就只能啃老。

何婆子當即罵道,“你想得美啊,你不生孩子還有道理了,我兒子打你一次,頂多給你賠禮道歉。”

何爺子也不讚同的說道,“誰家夫妻不吵架?我和你媽年輕不也是這麽過來的?”

那何田玉更是做出一副和事佬的說道,“嫂子,你不生孩子在我們家這麽多年,我們也不虧你吃虧你喝,事情你確實做得多,可誰家媳婦兒不做事?”

媽的,真夠不要臉的。

思思當即回懟,“那誰家姑娘像你這麽懶?內衣都要嫂子洗,房間都要嫂子收拾,老鼠在你屋子裏跳舞,你都不帶挪下窩的那種。”

這把何田玉給羞的,白凈的臉直接紅的能滴血,周圍人的打量,讓她感覺被扒光一樣羞恥。

思思見何田玉不說話,就知道她這是好面子,因為她的揭短羞的說不出話來了。

在這村子裏基本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就沖這次思思爆料,以後何田玉的名聲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那何婆子看不得女兒吃癟,當即朝著思思撲過來,結果可想而知,根本連思思衣角都摸不到。

何田玉漲紅臉說道,“我是因為要讀書,你不讀書當然不知道讀書有多辛苦。”

思思立馬拆穿,“你現在高考過去半過月了,咋還躺在床上不做事,白天在外面能看見你溜達就不錯了。”

周圍的村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那王大媽更是大聲嚷嚷著,“我就說十天半個月看不見田玉,原來是躺床上讓嫂子伺候呢,你們都嫌棄何婆子這兒媳婦不能生,可我羨慕她這媳婦兒能幹呀,那地裏天天能見著她,還把家裏家外打理的幹幹凈凈,這男人不能生也能忍,真是十裏八村的好女人呀。”

“就是啊,又不是人家不能生,自己兒子有毛病不治,幹嘛折騰媳婦兒呀?”

何婆子被說的臉色難看極了,當即指著王大媽就想要掐架。

“你這死老婆子張嘴亂說,我兒子沒問題,是這個女人生不出來。”

明顯何婆子說話也沒底氣,何田朗可沒去檢查過,但醫生確實說過思思身體沒問題。

思思挺直腰桿哼笑道,“醫生可說我身體沒問題,既然我沒問題,誰有問題心知肚明。”

何田玉死死揪著衣角,那眼眶微紅眼淚在裏面打轉,只感覺周圍打量的目光越來越多,這些人小聲的議論都落進她的耳朵裏。

終於她忍不住捂著臉朝屋內奔去,看那抖動的肩膀,應該是被氣哭了。

就在這時何田朗從人群裏擠進來,滿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親爸媽。

他滿臉疑惑的問道,“這是在幹嘛呢?”

王大媽不嫌事大的說道,“你好好問你媽去吧。”

何田朗看向何婆子。

只見何婆子指著思思惡人先告狀,“你看上的什麽女人,娶回家不能生,現在還帶著我們一家子丟人!她說這些年生不出孩子,是你的毛病,還罵你親妹子懶。”

也是何婆子氣瘋了被思思帶跑偏,已經不註意場合就嚷嚷起來。

那何田朗的臉青了白白了黑,最後朝著思思怒吼道,“李思思,你是不是瘋了,居然敢朝我身上潑臟水。”

思思白眼一翻哼道,“我朝你潑臟水?醫生說我沒毛病是事實,既然我沒毛病,那不就是你有毛病,你居然還敢打我,真是沒天理了!”

今天下午何田朗打原身大概是順手了,此時生氣第一想法也是擡手朝著思思揮去。

思思能慣著他?

上去朝著何田朗肚子就是一腳,直接把沒反應過來的何田朗踹倒在地。

“兒子!”

“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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