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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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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言夙很快找到了地方,畢竟體會過言夙的速度,那男人哪裏還敢隱瞞一星半點?

倒是也帶上了死乞白賴地小松,畢竟多帶這麽個小孩子對言夙來說是輕若無物。

何況那男人也說小松的弟弟也被送到了黔城。

——小松做錯了不假,但是言茉茉還是舍不得讓他見不到弟弟。特別是她一想自己都沒見過自己的哥哥姐姐。

她覺得自己應該將心比心一下,不論小松之後要怎麽認錯、贖罪,也不能不讓他找到弟弟。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多看了自家爹爹一眼,好想去找哥哥姐姐哦,可是爹爹似乎也有什麽苦衷。

言·怕掉馬·夙一點也不知道小女兒心裏頭的編排,將兩個孩子放到那間院子對門的樓頂上,叫他們騎在屋脊上,只要不胡作非為,也不會掉下去。

至於那個男人,當然是隨手丟在一邊待會再處理,反正他被折了胳膊腿兒,別說跑,是爬也爬不了。

這會兒天剛見光,街道上寂靜的很,然而那院子之中卻是笙簫鼓樂,隱約傳來嬉笑聲——在言夙這種耳力敏銳的人耳中,那些汙言穢語也是格外清晰。

不論是現在場面還是待會兒的場面,都是不太適合給孩子看到的。

言茉茉雖然對見不到她爹大發神威而覺得遺憾,卻也乖乖聽話,倒是小松很是不安,他想一起去找弟弟。

可他之前的“懇求”似乎已經惹了言夙冷臉,他一時不敢開口,就徹底錯失了良機,連言夙的背影都再看不清。

言茉茉一把揪住他的衣袖:“你想幹什麽?你可別胡來,到時候摔了,還倒怪我爹了。”

其實言茉茉平時倒也沒有這麽蠻橫,最多也就是“伶牙俐齒”叫不懷好意的人時常下不來臺卻又無可奈何。

只是她覺得自己不該對小松太過和顏悅色,畢竟小松是幹了壞事,她可不會同情壞人。可是聽小松說了來龍去脈,她卻又沒法摁住心底的波瀾。

也只好這般語氣,讓自己顯得兇惡一些。

小松只好解釋自己只是想去找找弟弟。

“那裏危險我爹才不帶我們去,你給我乖乖在這,你弟弟要是在裏頭,我爹肯定能救下他。你別去了反而要添麻煩,到時候你若叫人擒住了,我爹是救你不救?”

言茉茉覺得小松對自己的小胳膊腿兒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就不能像乖乖的她學習學習?

幫不上忙就不要想那些沒用的,保護好自己不添亂。

其實現在的蒙蒙天光,哪怕是居高臨下,其實也看不出多遠去,然而言茉茉卻還是不放棄,緊盯著對面的院子裏。

言夙進入其中,閑庭信步猶如散步,身形卻如鬼魅一般,眨眼之間就換了地方,那巡邏的護院恍然間還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也有些心中多少有些虛的,不由拉了拉身旁的同伴,疑心自己這怕不是見鬼了。

這間院子是寬闊的三進,占地十分大,大門和一進的門通通鎖上,後面的院子門卻是洞開,裏頭的鼓樂笙簫之聲能傳出些許,而悲慘之人的哭喊、呼叫卻是根本穿不出分毫。

——他們或許一開始還有些力氣,或許還能借著未變聲的尖銳嗓門傳出一些聲音,可一道道門“過濾”到最後,聲音也是微乎其微。何況最後,他們哪裏還有氣力?只求速死罷了。

言夙踏進門內,正好扶住一個被踹了一腳,猶如滾地葫蘆的女孩子。

約莫也不過十三四歲罷了,她已然是一腦門的血,不遠處還有一個砸碎的酒杯,她的傷是怎麽來,自然不言而喻。

她的頭發蓬亂,衣裳也是松散、或有破碎,不論是腦袋上的傷口還是那一腳,都定然是疼的不行,然而她卻只是麻木的伏在地上。

連被言夙攙扶,也沒順著力道起身。

言夙從袖中掏出一件做好了卻沒穿過的裏衣,不論是他還是言茉茉的衣裳都以舒適為主,所以大多都是細密透氣的棉布,這會兒正好扯了給她將傷口包紮上。

因為驟然出現,在席上的少爺們還都喝的醉醺醺地,亦或者沈迷快樂之中,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只看著言夙竟然溫柔細致的給人包紮,他們還楞了楞。

那坐在最上頭的二十郎當歲的華服少爺,終於反應過來,大喝一聲:“何人膽敢、忤逆少爺?不怕少爺把你……”

他喝了不少,說話還頗有幾分含糊。

那女孩自然也是他踹的,畢竟誰叫那沒眼力見兒的伺候的少爺不痛快呢?這些人在他眼中可算不得人命。

——甚至連物件都不如,畢竟有些物件難得,買起來也是很貴。甚至還買不著。但是這些下賤胚子嘛,自然有人給他送來,他或許會花點錢,或許根本不用付出任何成本。

言夙側頭,眼底的寒芒如同刮骨,一時叫這少爺收了聲,不由打了個哆嗦。

但畢竟喝醉了些,註意力就難免容易分散,很快目光就落到了言夙的臉上,然後不由的打了個酒嗝。

“你、你又是,誰獻上來的?嗝兒,雖說年紀大了些,不如小年紀的鮮嫩,不過,沖你的臉,少爺還是……”

言夙猛然揮手,掌風一出不但直接將這少爺的臉打的啪的一聲響,更是將他整個人都打的掀出了座椅。

他剛剛還前傾身子,似乎是想更加湊近言夙一些,此刻卻趴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轉。

沈迷於各自的樂趣的其他七八個或大或小的少爺,終於發現過來出了事情,有些迷蒙地目光在言夙和那少爺的身上來回逡巡了幾眼,頓時扯著嗓子喊了出來。

他們在此玩樂,自是不許人靠的過近。不過本還有絲竹管樂之聲遮掩,這會兒只剩下他們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外頭的人自然也聽到了這處的異常。

四五十人的護院,連忙或是拿刀或是拿棍,直沖沖而來。

那個被打蒙了的少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只是實在是頭暈眼花,忽然一個作嘔,嘔出了一地的誤會。

下首的一個少年也是喝多了,卻也不能不扶他,這會兒正搖搖晃晃的過來,結果一下就直面這一灘穢物,鞋面、衣擺都不能幸免。

“你竟敢,打我?”那上首的少爺這麽一吐,腦子反倒是清醒了一些,雖然還覺得頭暈,耳中有些嗡鳴。

他一時也顧不上起身,畢竟是真的難受的緊,就這般半靠著臺階也不影響他叫囂。

特別是看到護院都沖進來之後,他的底氣就更加足了。

“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可知道我的爹是誰?”少爺語調越發的高,特別是在看言夙一臉的隱忍之後,更加覺得他是被自己震懾住。

然而言夙卻只是在努力不叫自己“一不小心”將這些人都崩成殘肢斷臂。

——即便先時已經以感知的能力探查過情況,可是當親眼再次看到之後,他的情緒還是洶湧起來。

他們還能算是人嗎?

這裏比之地獄,只怕也是不遑多讓。

當然,這裏對這些惡鬼來言,卻是天堂。

言夙是忍了又忍,才能保證自己現在不弄死他們,畢竟他從他們的懷裏聽得出,他們敢做的這樣的事情是背後有人。

那些人必然要全都揪出來。

而這少年這句話,不但更證明這一點,也表明這不僅僅是“子不教父之過”那麽簡單。

——翻譯過來就是“打他爹已經沒用了,哪怕是打他祖宗十八代都不一定有用”。

少年卻是看言夙不得不忍,覺得他是怕了,正想叫護院一擁而上將言夙的腿打折,送到他的房裏去,就將言夙睜開了眼。

酒意散去一些之後,言夙眼神的銳利冷寒他也忽然體會的更清晰,一下猶如如鯁在喉,那些話完全說不出口。言夙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背後都有誰。”

“但,我能一桿全給你打翻。”

少年只覺得頭皮發麻,四肢忍不住要發顫,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沖著護院壓不住顫音地道:“殺,殺了他。”

“養你們是吃幹飯的嗎?”沖著護院,他倒是找回了底氣。

然而,即便是這麽多的護院,甚至領頭的幾個還是從江湖之中請來的又如何?

最大的那個也不過四十歲上下,還不如言夙當人吃飯的時間長。

言夙一掌,沖在最前的幾人胸口頓時劇痛,與此同時手中的長棍、大刀都脫力飛出,言夙又是一掌拂過,那些大刀一個個紮入那些少爺的案幾之上。

而長棍,被言夙接到一根在手,隨即在沖上來的護院身上抽出殘影。

——固然他可以眨眼之間將這些人都撂倒,可是現在他心頭火氣,不這樣棍棍到肉的擊打,他反倒是怕把自己憋出毛病。

他還從沒想過,自己努力學習人類的情緒,竟是有一天用在這裏。

幾十個護衛,也不過幾十棍子的事兒。言夙的力氣但凡不控制的恰到好處,怕是一棍子下去一塊肉糜。

十來個少年這會兒已經瑟瑟發抖的抱成一團,那些護院他們可是“千挑萬選”的,平時偶爾也會看一下這些護院練功,那哪次不是你來我往過招數百,當時看著他們刀槍往來,他們還曾生起過習武的念頭。

如果不是太艱苦了的話。

然而現在他們覺得那些“刀劍相向、金戈交鳴”算什麽,這一棍棍地宛如打在他們的身上,砰砰的聲音。

——如果他們還有日後的話,怕是連廚房捶肉丸的聲音都聽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言夙:放心,你們不會再聽到了。

——

昨天之前我還在想,我這個月應該可以一天不缺的更新,然後,我三進宮沒幹過蚊子,一邊鬧肚子還要一邊對付蚊子,這是什麽人間慘劇,就差被蚊子擡走了,為什麽蚊子這麽多!!!!

——

還有,我真的能完結了!!!

讓420的梗過去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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