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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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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言嵐、言牧和霍懸是時景泓最信任的三個人。

按理,經手這樣多錢財、這般考驗心性的事情,合該是叫他們去,時景泓才能安心。

但也不能一件事情將他最為得力的人都絆住,所以最後只有言嵐帶人出去。言牧和霍懸都留在時景泓身旁。

言夙回來的時候,言牧還在忙,不過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必非得出城相迎,等言牧回家時,言夙已然洗漱幹凈,喝了養胃的米粥又睡了一覺後起來。

言牧先是問了幾句是否一切順利——雖說他們也有消息傳回,雖說他也能確定以言夙的本事那是所向無敵,卻也還是忍不住問一問。

不過就是沒再細節上過多糾結。

繼而說起家中的事情,就說起了師父沈飛玹有一日匆匆離去,只來得及交代一句去找賀淵了。

“具體是何情況,師父走的匆忙沒有交代。”言牧說,他倒是有心打探,只是賀淵到底身份特殊,有關他的謠傳不少,但有多少能信,就沒個準兒了。

至少,不是他師父傳來的消息,他不能輕信。

也是這般的巧,說完家裏的情況,言夙開始給小崽子們細說自己在外的情形時,外頭的小廝送回一封信。

說是沈飛玹給言牧的。

——其實字裏行間都是提及言夙。只是畢竟不知道言夙何時歸來,他也只能將信寄給言牧了。

言牧一目十行的看完內容,隨即神色古怪的看著言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事兒啊。

言夙也懶得聽他支支吾吾,直接將信拿到手中細看,而邊上聽故事正興致勃勃的幾個孩子,看看爹爹的臉色又看看大哥的臉色,最終還是決定離開。

很快將信看完的言夙,也是一臉的古怪,要笑又覺得這樣不太好,可是同情,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說賀淵傻了對吧?”言夙不得不跟言牧確認一次,他就怕自己雖然當人這麽多年了,但還是理解不對某些隱晦的表達。

言牧作為小輩,本該……,卻也不得不點點頭。畢竟不論是沈飛玹怎樣美化、修飾,賀淵那樣的所作所為,就是傻了啊。

“不過,師父也說不清是傷的緣故,還是中毒的緣故。”也還有可能是練功出了岔子,畢竟賀淵是在練功之時被偷襲的。

言牧幾番細想,也是頭疼。

也不知道以霍懸的醫術有幾成的把握將人治好。

——信上確實是提起了問言夙有沒有辦法,但在言牧看來他言叔是有本事不假,但醫術上卻限於認識藥材、處理藥材等。

可從來沒見過他把過脈、開過方。

所以師父問起這個,大約是因為他言叔見多識廣,所以想知道他有沒有聽過什麽法子?

“過幾日他們就能到了吧?”言夙摸了摸下巴,按信上的時間算了算。決定等見到了人再說,畢竟他再厲害也不能憑空推測出賀淵的具體情況。

那是神。

不是生物靈能團。

辦了大事的言夙,哪怕跟皇帝關系好,時景泓也不可能不賞。

但言夙卻對這些沒什麽興趣,拒絕了幾次後拗不過時景泓的堅持,言夙就應了。但對有些什麽東西,卻也並不積極。

——連那些東西和宅子都沒看過一次,還是住在他崽子的崽子裏。

倒是這幾天的功夫,將倆最小的崽子,言玥和言宸的啟蒙給辦好了。

——以他如今的如日中天,想要巴結、討好他的人不計其數。

雖說那些人也不太想的通他是如何在兩國皇宮來去自如,還能帶出那麽多的東西的,但是功績是實打實的,又是皇帝承認的。

在他還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時,他們如何也不能擺在明面上跟他對著幹的。

當然,交好方面也沒做到跪舔的地步。只是“不能與之為友也不可與之為敵”的地步。

——他們朝廷初穩,也怕過度交好,有“結黨營私”之嫌。

如今正是新帝整肅朝綱、風氣的時候。

所以言夙雖是感受到了順遂與有些過度的熱情,但也沒遇上糾纏。

但最終還是時景泓解決的倆孩子的啟蒙問題。

——皇帝雖還未有子嗣,但朝中百官卻不但有子女還有孫輩。

言夙在外找尋書塾,也只能將言宸送進去讀書,言玥還是只能跟著女夫子讀書。

而他們家曾經的女夫子,卻已經嫁人且身懷有孕,哪還能跟著他們長途跋涉?

時景泓倒是借此機會,力排眾議,叫朝中大臣家中適齡孩童都可入學,不分男女。

——他可是受言夙“熏陶”頗深,對女子可不那般“看輕”。

就他言家的那幾個“姐妹”,哪個都有一技之長。

他相信天下女子,類言家姐妹者眾。

他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怎能因男女問題就裹足不前?

當然,啟用女子的艱難他也不是沒考慮過,但還是那句話,一件事情若是做,或許困難重重,只是有可能成功。

但若是不做,那勢必就不可能成功。

當然,這些就沒跟言夙細說過。

——言夙現在就是“養老模式”,樂樂呵呵地看著兒女們忙忙碌碌。

直到沈飛玹帶著賀淵趕來。

言夙和沈飛玹以及賀淵面對面坐著,屋裏也只有他們三人。

實在是賀淵這個情況,叫小輩們圍觀,就怕日後恢覆了覺得難堪。

——真有恢覆的那一日,沈飛玹肯定是要笑話他的。只是現在他卻是口中說著有恢覆的希望,心底卻一直是懸著。

沈飛玹摁住賀淵撩撥著他頭發和衣襟的手,結果這個家夥都傷著腦子了,武功本能卻是沒受影響,靈活的就像是跟他在捉迷藏似的。

叫沈飛玹好一番費勁這才摁住,但是沒多會兒就不頂用了,賀淵總能找到逃脫的法門。

“他也不全傻,能說話,也能簡單交流。”沈飛說。

但也只限於餓、渴之類的,總歸是能有個三五歲的智商吧。

——可這個年歲的孩子那是可可愛愛,但這個年歲的大人,殺傷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回想起一路來的艱辛,沈飛玹都覺得自己一個老爺們能哽咽一番。

可他又沒法兒放著賀淵不管。

但凡他有這樣的狠心,當時接到消息也不能那麽急匆匆地趕去。

言夙也不耽擱、拿喬,直接就給賀淵看了看——如果是受傷或者中毒,他不說有十足的把握,但也能治療一些。

畢竟生物能對傷勢的愈合是有奇效的。

只是不能改變人體器官的使用壽命罷了。

但是他細細檢查下來,言夙卻覺得賀淵的傷勢並不算嚴重——臟腑確實是有些損傷,經脈也有所損傷,但腦子卻是沒有傷的。

別的大夫怎麽看神智受損這事兒言夙不清楚,但他覺得大腦之中不受傷的話,應該不會影響繩子才對。

言夙擰著眉,讓沈飛玹心中很是不安。

“到底怎麽樣?”沈飛玹看著言夙好一會兒沒說話,不由催促的詢問。

言夙卻是看了賀淵一眼後,叫沈飛玹單獨談談。

沈飛玹看著賀淵,本是很不放心的——可賀淵也不是一點話都不能理解,他又怕說了什麽話讓賀淵受驚。

只好叫來言巍他們帶著賀淵出去,但也別走遠,就在院子裏。

“我只能看出他的臟腑、經脈有些傷。”言夙說。

倒也能察覺一股逆流的真氣,但這對言夙來說都不算問題,他都能給賀淵處理掉。

“但是他的腦子上,除了那已經結痂的外傷,是沒有別的問題的。”

“至於他的神智問題,我就愛莫能助了。”

一瞬間,沈飛玹都懷疑賀淵是不是裝傻逗他玩。

可賀淵是這麽不知輕重的人嗎?

沈飛玹覺得不像——而且即便賀淵有苦衷,也不該瞞著他不是嗎?

“等霍懸過來再給他看看吧。”言夙看著沈飛玹垂頭沈默,就說了這麽一句。

他是沒別的辦法了,而沈飛玹也只能同意。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就見到賀淵跟今日休沐的言玥和言宸一起,正在戳弄地上的小蟲子,一副很是津津有味的樣子。

——這在乍暖還寒的時節裏好不容易有一條小命的蟲子,就這麽喪命與這三個“孩子”手中。

言巍到是也在,他被交代看著賀淵,自然也就是一直看著。可是賀淵就是跟弟弟妹妹們玩一玩,他又何必阻攔不是?

沈飛玹看著賀淵拿著一根小棍跟倆孩子一人一次輪著掀翻小蟲子,臉上還掛著天真純善笑容,就更不覺得賀淵是裝傻了。

——即便是有苦衷,連他也要瞞著,可也不用裝到這種地步吧?

沈飛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期待這種結果,但目前他也只有等著霍懸過來。嘆一口氣,他上前去帶賀淵去自己的院子。

他在建安倒也有自己的宅子,只是現在哪有地方能比言夙看顧到的地方更安全?

那些將賀淵交給他的長老們,可各個身上帶傷。

明明此前賀淵與他相遇之事已經掌權,這麽多年過去,本該更加大權在握才對,怎麽會受此重傷?

只是他跟賀淵以外的人都不熟,如何能夠過問人家教內的事情?他對那些長老願意將人交給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唯一能問的人是賀淵,但他現在卻是傻了。

言夙目送賀淵幾乎半掛在沈飛玹身上離去,不由又開始盤自己的下巴,這件事情他還真的沒什麽解決辦法。

——還是搞皇帝的國庫快樂。時景泓還派人來說過重振武安朝輝煌指日可待。

但讓言夙沒想到的是,有個三歲的賀淵的就夠令人麻爪了。

結果還有一個五歲的賀淵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啊,高估了自己,手疼,嗚嗚嗚

還差一千,明天補,明天的六千變七千

按今天的字數來講,明天的七千應該能夠完成,只要我起的夠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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