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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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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言嵐終於趕在了城門關閉前到了門前。

他們家也是廣安縣的“名人”了,城裏誰見著了都得喊他一聲嵐少爺,即便是不認識他的人,也是聽過他們家的傳說。

——雖說言夙救全城的事兒已經過去五年,可架不住他們家的“傳說”多啊。

言嵐也是靠著刷臉,才在守城兵已經將門關了半拉的時候,還能讓人再給他打開。

當然,即便人家樂意,他也給了點意思——有來有往,才能有友好的下一次嘛。

自他長大,時常出門後,這種事情還真的是難以避免。

言嵐處理了城門口的事情,鉆回馬車坐下。

悠悠給他遞上一杯溫茶和一塊糕點,他們著急回家,也就沒顧上吃飯,這會兒不免有些饑腸轆轆。

只好拿糕點墊墊肚子。好在這糕點也是悠悠精心制作,雖說不是剛出爐的,但味道還是不錯。

言嵐嘗了一口,這應該是悠悠做的新口味,他細細品了品誇讚道:“阿姐手藝又進步了,這個味道真不錯,清爽回甘。”

“哎,也幸好咱家還有阿姐啊。”他故作誇大的嘆一聲,叫原本有些疲倦的悠悠都忍不住笑起來。

“你就會說這些好話討我高興。”悠悠笑罵,但臉上卻是極為開懷的神情。她如今早已經不是那做點什麽都要瞻前顧後,怕被拋棄的小姑娘了。

她深知身後不但有爹,還有兄弟姐妹們,所以對自己極為有興趣的事情,都很是用心鉆研,一點也不懼怕失敗。

言嵐一本正經道:“咱家可就阿姐一個玩的轉廚房的,這都不值得誇的話,那怎對的起被阿姐你拯救下來的那些個廚房?”

“這話可是爹親口說的,阿姐便是不信我,也不能不信爹是吧?”

言嵐如今是十五六歲少年郎,長相俊秀、眉眼如畫,又因常年習武,身姿挺拔又精瘦有力,走在街上如何能叫大姑娘小媳婦忍得住不多看幾眼?

若是叫她們知曉言嵐還有這麽一張格外會哄人的嘴,只怕還不知會如何的瘋狂?

言悠悠心頭雖說想了這些,但到底還沒到家,有些話說了要是被旁人聽了去以訛傳訛,不但壞她名聲,也對弟弟聲譽有損。

就沒再停留在這個話題上。

正要說些其他,就聽外頭的護衛說到家了。

言嵐立馬鉆出馬車,回身又扶了悠悠下車,門房已經麻利的拉開大門,高興地歡迎小姐少爺回家。

“我爹呢?在家嗎?”言嵐問。

悠悠則是帶著貼身的婢女先回了後院去梳洗,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可有點蓬頭垢面的。

知道言夙就在自己的院中,言嵐本準備直接去找,要跟他爹交代一下此次盤賬的成果。

——言夙從皇帝那裏要了一筆賞錢來,這開茶館、酒樓可就毫無壓力了。沈飛玹一把錢拿到手,不但酒樓分分鐘開起來,隔壁廣祿縣也有了他們的分店。

薅別人的羊毛,暖和自己“幼小心靈”這事兒,言夙覺得滋味不能更美了。就是皇帝這種送上門的羊毛不太多。

翌日一早,言家的院子很早就喧鬧起來,仆從雖是不多,聲勢卻是有幾分浩大。

言夙從床上睜眼時,還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事實上他這具身體早就因為長年累月的生物靈能“滋養”“同化”,早已經脫離血肉之軀的範疇。

他這個呵欠,根本就是習慣問題。

他起身到院子裏,就發現伺候的侍從端著水盆匆匆過來,一放下東西就急著道:“老爺,您先洗漱著。前院那頭,還緊著人收拾送去給姑奶奶道賀的東西。”

言家用的仆從不多,偶爾就會有這樣忙的腳打後腦勺的時候。可但凡在言夙做工的人卻輕易都不願辭工,累點也不過是偶爾的事兒,可言家主子的和善,月錢的大方與穩定,可都是這城中一等一的。

誰不願來他們家做工?

就說這個侍從的話,旁人家的奴仆誰敢說?他們的難處那就是他們的本事不夠,怎麽可能到主家面前說,叫主家諒解幾分?

但在言家不同,只要是理由正當且真實,主家並不會與他們為難。

言夙一聽他這話,自然也就點頭,放他去前頭幫忙。

而他所說的姑奶奶,就是紅鳶——說是言家的婢女,但卻是以言夙妹妹的身份出嫁。

當年可是叫整個廣安縣的待嫁女子都艷羨非常。

就是出嫁幾年都未生子,叫不少人背地裏說了閑話。

如今生的又是個閨女,只怕也是叫不少人“看笑話”。

不過這一切對言夙來說都不重要,只要紅鳶身體好就行,如今出了月子,言夙也可以去探看了。

——此前都是送些東西。人雖見著幾面,卻也時間不長,怕耽誤她休息。

等言夙吃了東西,到了前院,就見自家大大小小的崽子,竟然已經都等在車前。

他們都各自住在各自的小院中,早就不跟他這個當爹的“老頭子”親密無間了。

——這在廣安縣後買的宅子,就是正宗的兩進三進的四合院,可不是言夙那種版本的。自然也就各自住著跨院。

等一家人過了半個城,熱熱鬧鬧地到了紅鳶的夫家,就見那門樓上掛著紅火的燈籠與紅綢,很是喜慶。

李潤正等在門前,一見到他們就匆匆迎上來,笑著見禮,挨個摸了摸年歲還小的小崽、念兒和想想腦袋。

李家人丁單薄,李潤上頭只有一個姐姐,這會兒正在後院幫著紅鳶帶孩子。

打過招呼後,言夙就帶著孩子們熟門熟路的去後院。

李家是小富之家,有著一家染坊與一家布莊。

雖李潤父母意外過世後,被李潤父母的兄弟與那不是良人的姐夫攥在手中,但好在李潤是個爭氣的,最終又重新奪了回來。

——也就是為父母守孝三年和專心搞事業,李潤才會二十多歲的時候還未娶妻。

後來也不知道為何紅鳶接觸上了,一來二去兩人都有了情誼。

李潤立身持正,紅鳶又有意,言夙自然也就答應了這門親事。

如今李家一家倒是苦盡甘來,很是和睦。

一見言夙帶著一家子過來了,紅鳶就先笑開了,李潤的姐姐李桐也沖著親家見禮。

——因自身經歷而總有愁容的女子,自紅鳶懷有身孕後,情緒就慢慢好轉。如今幫著照看孩子,她反倒是越發精神矍鑠了起來,倒是叫紅鳶更能安心的睡個好覺。

一家子在這和樂交談,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要將不大的屋子給填滿,雖刻意放輕聲音,但也你一句我一句的透著嘈雜。

李桐卻是格外喜歡這樣的氛圍,特別是小崽、念兒和想想這幾個半大的孩子,說話又是純真又是窩心。

凡是見過他們,她就又是因她那夭折的孩子傷心,又是被這群孩子哄的高興。

這邊和樂融融,李潤那邊卻因為只有一人並幾個下人而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他家沒甚親戚,此次滿月宴只算上了紅鳶的娘家親朋和他生意上的一些朋友。

卻沒想到來的比他預料之中的人多的多。

一時就有些應付不過來了,畢竟都是道賀的,那是怠慢了誰都不像話不是嗎?

言夙察覺外頭的人手緊張,一拍言嵐和阿牧,叫這倆小子趕緊出去幫忙。

——可不是小崽他們這個年歲了,是時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他們這年紀,但凡在別人家都得張羅娶妻生子了。也就是言夙由著他們,交代他們遇上真心相待的人就與家裏說。

言夙這個當爹的卻是從不催促、說和。

甚至提起這事的頻率,還沒沈飛玹這個當師父的次數多。

宴席上,與言夙同一桌的人不免就提起孩子的親事這話題,就轉到了言嵐和阿牧的身上,甚至哪怕小崽幾個年歲小的,他們也有好些人家有年歲相當的。

沈飛玹抿一口酒水,眼神卻是落在言夙身上,要看他好戲。看看他在這群人如狼似虎的“盯梢”下,如何脫身。

——他才不幫忙呢。誰叫他之前隨口提起言嵐的親事的時候,言夙這個混蛋竟然說他這個當師父的還是孤家寡人呢。

哼,他孤寡怎麽了?他沈少爺保養得宜,如今也正是風華正茂好嗎?喜歡他的人海了去了。

言夙帶著一家子回到家時已天色見黑,他們一家是走著跨越半個城區回來的。

——言夙一人到是速度極快。但是跟家人一同散步,也是別有樂趣的。

他們的馬車借給了要回落花村的村長與幾個村民,都是來給紅鳶道賀的,又都喝了不少酒水,言夙也不好叫他們自己去找牛車回去。

就叫護衛架著馬車給人送回去,也留在村中住下。

他的藥圃和蔬菜大棚都在落花村,那邊是有地方住的。

護衛美滋滋的接了任務,還帶了不少酒菜回去,一看就是打算跟留在村中的兄弟們喝上第二輪。

言夙將小崽們送到各自的屋裏睡下,轉回自己的院子時,卻見言嵐和阿牧兩人坐在他院中的石凳上。

兩個人今日也喝了點酒——畢竟雖未及冠,在旁人眼中也都是能頂門立柱的成人了,喝點酒那不還都是小事兒?

倆小子在外查看家中生意時,也並非是沒有喝過酒,自然也就不推拒。只是可能太過高興,是真的有些喝多了。

言夙想了想,身形急閃,幾息之間再回來時,手中就托了托盤。

放著溫熱的米粥和兩碗醒酒湯,另外一碗冒著絲絲涼氣,吹著夏日的晚風吃著冰,簡直不能更快樂。

但兩個醉鬼崽子顯然就體會不到這份快樂了。

言夙當著兩個醉鬼崽子垂涎的目光,旁若無人的吃著冰。

“爹,我跟阿牧哥,準備參加起義軍了。”

作者有話要說:言夙:……噗!

言嵐:爹,我跟阿牧哥,要去造反了。

再見了粑粑,今晚我就要遠航,別為我擔心,我有快樂和智慧的槳~→《月亮船》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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