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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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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言夙回到家中的時候,是半下午,他擰著眉頭,一副很是愁苦的樣子。

這還是他特意學了學的,所以就顯得又幾分浮誇。至少沈飛玹看到的時候,就抽了抽唇角,一時之間心頭的擔憂與煩亂心思都被擠開了。

言夙也就是在找尋線索的時候耽誤了點時間,之後不論是找到爺孫倆還是救下爺孫倆,都很是順利。

只是爺孫倆卻是不能再回這安靜祥和的落花村了——其實落花村的安靜祥和也是早已經被打破。

屋中沒有了其他人,言夙的臉色漸漸就恢覆了回來。

“這是找到了?”沈飛玹輕聲問,給言夙遞了一杯茶。

言夙點點頭:“但是老大夫說他們不能回來了,還跟我借銀子,跟我說了他們家中銀子藏著的地方。”

——爺孫倆自然是家底多少就開口借多少,日後都不一定能再見面,多借了又怎麽還?即便是用那屋子抵債,可他們要隱藏行跡,言夙真要了他們的屋子,反而會給他添麻煩。

但言夙怎麽放心倆人就拿著那麽點銀子出門?所以將身上的銀子都掏了出來。

還有些後悔給那給消息的船夫二十兩的銀子——當然,要不是這一筆巨款,那被陶允熙的人給了船資並封口費五兩銀子的船夫父子倆,又怎麽可能經不住誘惑來開口?

“還有陳攢頭幫著演了一場戲,是那倆船夫不願暴露自己的。”

“老大夫也沒有說陶允熙為何要帶走他們,我也沒有多問。”

想到船夫他們的作為,老大夫的遠離,言夙就順著隱瞞下來,只當自己沒有找到霍老大夫。

沈飛玹點了點頭,示意他這麽做是對的,否則霍老大夫的行蹤很容易會被找到,言夙怕也是會被陶允熙拷問。

“但是,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咱們村的人不見了,還得告知村長。”

沈飛玹盤算了一下,雖然按照言夙所說他沒有露了行蹤,但陶允熙未必不會將這事兒聯想到言夙頭上。

——要怪就只能怪言夙太厲害。

所以這件事情不能瞞下去,反倒是要揭開來,讓全村的人都知道霍老大夫莫名其妙不見了。

言夙是不怕陶允熙的,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他暫時也不想搬家,索性就趕緊著去叫紅鳶。

然後開始了一場大戲。

烈焰高掛,農家人卻不能停歇步伐,每一個家人都進一份力,能下地的下地,能送水送飯的就送水送飯。

天氣雖熱,大家卻並沒有急著回家,因為這樣的悶熱就預示著後面會有滂沱大雨,他們不得不趕緊搶收,以免辛辛苦苦照顧出來的稻谷,被一場雨水毀於一旦。

“今年這收成,估摸著量也會不少啊。”一個老頭喝幹一碗涼水,一抹自己有著花白短須的下巴。

他這話一說出口,旁邊便傳來此起彼伏的應和之聲,這一片田地的主人可都聚集在這一片樹蔭下歇息。聽到這句話,哪個都要說兩句才痛快。

今年是他們第一次體會到春夏之交的時候,沒有怎麽餓肚子,在有野菜、野果等物的接濟之下,他們甚至一直以來都是飽腹的。

又歇息了一會兒,他們趁著一股勁兒,將這最後剩下的一些都割倒,打好了就能回家去。

然而不等他們回到家中,就聽到曬谷場那邊喧鬧的聲音,甚至間或幾聲尖叫。

這就叫不少人都皺了眉頭,都是同村的,不能因為曬谷場的問題就打起來吧?

——往年或是因為順序、占地大小等諸多問題有過口角,但卻也沒有出個打架鬥毆的事情的。那就太惡劣了,不說村長不允許,便是他們自己也是心頭有一桿秤。

他們忍不住快步走去,卻將孟嬸子家的大兒子被一個外村人摁在地上,旁邊還有幾個人在推搡。

村長也從遠處匆匆走來,顯然是被人喊來的,一張老臉沈的跟鍋底一樣。

落花村的人聚攏起來,將人團團圍住,可能是攝於人多,對方終於被拉開,孟嬸子的大兒子被拉了起來。

嘴角破了,眼角也青了,滿臉的期期艾艾,本來不算小的個子,這會兒都要團成一個球。

村長盯著那幾個人,多少覺得眼熟,是周圍村中的人,但一時之間村長也分辨不出是誰家的。

“你們是誰家的,怎的就要到我落花村中來打人?”村長臉色雖黑沈,卻也沒有上來就仗著人多欺負人少,而是給了對方解釋的機會。

對方頓時張口就要罵,指著孟嬸大兒子氣勢洶洶的樣子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

村長本以為有了自己的“撐腰”,孟嬸大兒子哪怕是做的不對,但也會挺直了腰桿。

——這麽說不是說他作為村長會是非不分,只是至少不會眼睜睜看著孟嬸兒子挨打。真做錯了,自然也是要賠禮道歉的。

哪知道孟嬸兒子卻更加驚惶起來,一下就保住那人的胳膊,將那人的話都嚇得堵在了喉嚨裏。

那撲過來的樣子,都讓人覺得他是不是要捂死這人,好在是只拉住了胳膊,那人一臉嫌棄的就要甩開。

孟嬸兒子卻是連連道:“一點小誤會,小誤會。我們自己能解決,村長您別費心了,我們自己解釋清楚就好了。”

村長哪裏不知道孟嬸兒子是心虛的不行,但如果真的是人家的私事,他叫人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也是不好。就打算叫他們回自家去慢慢說。

哪知道那人卻是不打算小事化了,一把撕開孟嬸兒子:“誰跟你是小誤會,也正好你們村村長在這,我還就要村長來評評理了。”

一聽要告知村長,孟嬸兒子就更加慌亂了,可是再想拉住人,對方卻已經有了準備。

村民們雖然都在曬谷場這邊的樹蔭下,一遍閑聊一邊看顧自家稻谷,但確實是沒有聽到走開的孟嬸兒子跟這幾個人說了些什麽。

這會兒一看這情況,不免紛紛猜測起來,或許事情不那麽簡單呀。

村長畢竟人老成精,這麽一看,就知道這孟嬸兒子怕是做了什麽有辱風氣的事情。

否則按各村中的習慣,那都是各自解決,很少要大鬧的。

——就如當初找大崽和言夙麻煩的那群泗水村人,人雖來的多,卻也沒說過找村長的話。

但是他卻還是制止了那人,在對方開口辯駁前說道:“有什麽事情,跟我去家裏說吧,這裏大熱的天,也好進屋喝口水。”

孟嬸兒子當然是不願,卻被村長揮手叫兩個青壯拉著胳膊就走,並且有一副但凡他再叫嚷,就會堵住他的嘴的架勢。

外頭發生的吵嚷,言夙自然是察覺到了。

——雖然對霍老大夫被“無異常”發生就被帶走的事兒有些懊悔,但言夙還是不能監控全村,那侵犯被人的隱私了。但對於村中稍有異常的事情,他還是反應更加敏銳了。

村長將人帶到了自己家,留了幾個本村人之外,就叫其他人該幹嘛就幹嘛去。這麽圍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打人呢。

那人喝了一口有點甜味的涼開水,然後在孟嬸兒子驚慌失措又不得不認命的目光下,開始說事情始末。

——他到是也想過否認,可是對方不但說的有理有據,村長也不是傻子。何況他的心裏素質並不好,村長老早就看出他的心虛。

言夙正在家中享受著冰飲。

關於苗大廚的去留,在經過陶允熙帶走霍老大夫的事情之後,他有認真考慮過。

只留苗大廚當一個工具人,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事兒,可如果會危害到其他人呢?

他現在不能確定霍老大夫被帶走,跟自己貪戀苗大廚的手藝,將人留下有沒有關系。

但只要想到或許有關,他的心中就有一股不舒服的情緒。

正想著要不要跟沈飛玹商量之下,畢竟這家夥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到底當人二十多年嘛,哪知道就聽到村長家中一聲啐響。

言夙即刻從躺椅之上消失,身形清晰的時候,人已經出現在村長家門前——除了禮貌之外,也是沒有察覺到村長等人的生機消散。

所以他還是敲了門,等著開門進入。

村長本來關門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人多口雜的,誰知道會傳出多少個版本?到時候說不定就會惹出什麽麻煩來。

現在村長只慶幸自己雖是老了,但還敏銳,否則這是被村民知道了,定時頃刻之間人心惶惶,怕是他都不能冷靜下來想一個對策。

在知道敲門的人是言夙後,老村長考慮了一下,還是叫人進來了。

言夙是大本事的人,或許對此事能提出些建議來。

之前雖然關註了有外村人來,但有村長處理,言夙也就沒費心,但哪知道不過一會兒了,村長就一副氣的不輕的樣子,連往常珍惜的杯碗都直接砸了。

——要知道農家人節儉,稍微破個口子的杯碗也還是會接著用。

一進門,言夙就看到孟嬸兒子此刻已經跪下了,伏低著頭,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

就沖著這樣子,還真的看不出有能做出將村長氣成那樣的本事。

言夙輕聲問了一句村長,發生了什麽事情,別氣壞了身子。

因為言夙的打斷,其實村長已經恢覆了理智,就更加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他叫自己的兒子湊近,輕聲交代他去請族老和孟家的人來——他兒子也在一旁聽了全程,這會兒心驚肉跳的,路過孟嬸兒子的時候,簡直恨不得敲碎這家夥的腦袋,反正也只是個擺設!

老村長拉著言夙,輕聲說:“糟了,收成的事暴露了。”

作者有話要說:24號八點,手疼,嘗試新藥,味道能接受,不知道效果如何,許願有效,並且希望沒有過敏反應嗚嗚嗚

一跳一扯的疼,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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