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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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媒婆致郁了。

她也不是沒遇到過令她覺得事兒多的人家,多少也能理解一點,畢竟嫁娶嘛,這是一輩子的事情。

可她就沒遇上這樣的人。

要說吧,言夙說這件事情問紅鳶自己,媒婆雖然覺得問一個姑娘沒必要,但也能說的過去。

可沈飛玹不過就是言家的一個客人,甚至說是言家的一個雇工,怎麽就這麽關心紅鳶嫁給誰?

問的問題恨不得細致到平日洪三郎在家什麽時候起床、什麽時候歇息,一天又能出多少飯菜。

媒婆越致郁,這思想就越發的控制不住。

終於,她忍不住想要問一下沈飛玹,這是不是看上了紅鳶,所以這才對洪三郎橫挑鼻子豎挑眼?其實不是掂量洪三郎是否值得托付終身,而是在阻攔這婚事?

但就在她張口欲言的時候,言夙帶著紅鳶進來了。

他已經跟紅鳶說過媒婆帶來的話,紅鳶一開始是有些驚訝又羞赧的,並不想對此事發表意見。

她也是那由著主家做主的思想。

但言夙很認真的叫她自己思考、做主,她便也將這件事情放到了心上琢磨。

——她從來沒有想過還有自己主宰自己以後的人生的機會,但是自這件事起,她忽然就漸漸習慣做主這些。

言夙讓她細細考量,不必在乎其他什麽,一切以她的意願為主。

她就鼓足了勇氣跟過來,要自己問媒婆一些問題,也想著要了解一番那什麽洪三郎。

“少爺說的對,不能嫁一個都不知脾性的人。”她心中暗自給自己鼓勁,若是嫁不對人,日後的日子絕對是不會好過的。

她也知道自己出面,只怕媒婆以及之後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少會嚼舌根,但是她看著言夙認真又鼓勵的神色,忽然就沒那麽害怕了。

——紅鳶其實骨子裏很是堅韌,若不然當初她也不能帶著念兒熬那麽久。

只是生活的環境,讓她大多時候只能壓制著。

念兒和想想手牽著手,身旁還跟著已經近乎成年的狼崽子,在堂屋通往後院的門口探頭探腦。

兩個小家夥剛才聽了個全乎,雖說還不是特別明白,但卻是很感興趣。

言夙坐回座位,看了一眼沈飛玹,剛才堂屋裏的動靜他沒細細關註,但是最後那幾句話,他都走到了門口了,自然也沒有漏聽。

——他覺得沈飛玹問的好。那眼神是給沈少爺的肯定。

紅鳶也聽到只言片語,這時對著沈飛玹見禮,又跟媒婆福身。

媒婆連忙扯出一個笑容來,不過因為沈飛玹的“致郁”buff還在,整個笑容都透露著用力與艱難。

“這便是紅鳶姑娘吧,果真生得一副好模樣。”媒婆說著好話,幾乎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紅鳶的身段,想說一句定然是個好生養的。

紅鳶卻是已經開口:“不敢,嬸子謬讚了。”

——說實話,媒婆沒理解這怎麽就“不敢”了,也沒理解“謬讚”就是過獎、過譽的另一種說法。

她們這村子裏,就算謙虛,也多是說“嗐呀,哪有你說的那麽好”之類的直白話。

並且每一句裏都透著“你再多誇誇我”的期待。

媒婆一時張口沒有聲音。

深吸一口氣的紅鳶,卻是已經問起了洪家是個什麽情況。

言夙雖是說了幾局,但那都是媒婆說的洪家好話,紅鳶卻覺得那些話即便有所根據,卻也不盡實在。

而且她也有別的關心的問題。

只是她剛開口說請媒婆說說洪家的情況,被沈飛玹已經問的有些怕了的媒婆,就搶先開了口。

“哎,紅鳶姑娘有福氣。這洪家可是願出十五兩銀子的聘禮呢。”

媒婆又說了一些有的沒的,都是在說洪家的誠意與好日子。

——這村中哪怕是富裕人家,聘禮尋常也不過三五兩銀子。貧寒之家一二兩已是極限。

言夙放下茶杯,動作不重,但是清脆的一聲響,還是讓一直註意著他的動靜的人都看了過來。

“嬸子,我也與你說實話,紅鳶名義上是我家婢女,但實際我拿她當妹妹對待。”

“所以什麽十五兩、一百五十兩的聘禮,我都不在乎。人家能拿多少聘禮,我家也自是能拿多少嫁妝。”

“最主要的,是我家姑娘看中他家的人。”

“也是要他家的人好相處,沒有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兒。”

言夙說的一本正經,但是媒婆聽著,這到不像是自詡“大舅哥”該說的話,倒像是個嫁女兒的老父親。

看著言夙那二十郎當歲的臉,媒婆努力露出一個笑意:“是極是極。”

“那就請嬸子不要說那些虛的,給我個實話吧。”言夙話音落下,沈飛玹就笑瞇瞇的又接了一句。

“就是呀,此時嬸子說了實話,成與不成的,都非是你的原因。可若是日後出了岔子,嬸子只怕也是心裏過意不去不是嗎?”

媒婆:“……”我懷疑你在威脅我,但是你這笑瞇瞇的我又沒有證據。

除了擦擦鬢角的汗,一疊聲的應是,媒婆還真的沒有別的話說。

——她就不該為了一兩銀子的謝媒錢來這一趟!

她咕咚一聲吞一口口水,簡直都要被這“巨大”的聲音嚇到自己。

這才有些磕巴的說道:“其實,這洪家真的挺不錯的,沒多大的問題。”

至少在她們看來,那確實是這樣的。

至於沈飛玹所說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也確實是這樣的,一家子人多了,那總歸有時候有點小矛盾不是?

“這牙齒還有咬嘴唇的時候,您說是不是?”媒婆已經知道滿口誇讚那是沒法兒在言家這裏過關了。

只能“有一說一”。

但就平均水平而言,洪家至少生活水準上還是在水平線之上的。

“洪家家中良田近百畝呢,日子是真的不差。”媒婆聲音裏還帶著幾分艷羨,她是做媒的,手裏的銀錢多少也有些,比大多數吃不飽穿不暖的人家要好的多。

但是也沒能餘下錢買到這般多的田地。

這村中人家,心頭覺得最值錢、最有安全感的,還得是這田地。

誰的田地多,這走出去說話嗓門都能大三分。

“行吧,那我們再考慮考慮。”言夙看著紅鳶有些猶疑的樣子,就這般說。

等媒婆走了他在問問紅鳶的意思,如果她有意嫁人,他就再去洪家看看情況。

——洪家不行的話,自然也能找別人家。

媒婆又擦了擦汗,“哎哎”地連聲應著,心頭卻是松一口氣,這可算是能走了,這言家可真是嚇人的緊。

連言夙叫來苗大廚送出門,她都連聲說不用,腳步匆匆就出了門。苗大廚緊走了幾步,還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苗大廚正準備再回到廚房去,就被言夙叫了等等。

紅鳶低垂著頭,微微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言夙輕聲道:“這事情不急,你慢慢考慮,不管是選個什麽樣的人或者現在還不想嫁,都可以。”

“永遠不能為了成親而成親。”言夙道。

他雖不是人,但也是聽過不少人結婚前後的區別——當然不只是有壞的,有些也很好,但總歸是與結婚前是不一樣的。所以結婚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要考慮清楚的。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人,所以說的這般冷靜,甚至是輕巧。真正的人,別說結婚不結婚,太多的事情不由自己。

但在他的眼前,他能護著的人,他還是希望他們能夠自己做主的。

紅鳶點點頭,轉身回了後院,一到門口就看著兩個小丫頭笑臉相迎,一時也不知道是羞被兩個小丫頭聽了全程好,還是氣兩個小丫頭偷聽好。

小狼崽子早就無聊的趴在一旁打呵欠。

“你倆,不用讀書的嘛?快些與我回後院去。”

苗大廚還等在一旁,也不知道言夙叫住自己有合適。

就連沈飛玹一時都沒想明白。總不能現在就攤牌吧?

結果就聽言夙問道:“苗大廚,你來時說因為這邊環境好,是想來休息、找新的靈感,對吧?”

沈飛玹呷茶水的動作都頓住了,就這借口,言夙都信?

但是想想苗大廚的手藝……算了,這麽好的工具人,還要什麽好借口?

苗大廚自是點頭。

“但是考慮到這個原因,我們的契約就先簽了一年時間。但也言明你若要提前離開,只待我找到新廚子就好,是吧?”

苗大廚心頭突突跳,總覺得言夙忽然提起這一點,是有什麽含義,但是他面上卻也只能壓抑著,點了點頭。

“那秦允熙是來帶你走的嗎?”確定苗大廚還記得契約內容,他便開門見山的詢問。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沈飛玹是一本正經的看戲,還想說言夙竟然會了“敲山震虎”——提起這兩點,叫苗大廚自己琢磨。人若是心裏有鬼,那肯定是越琢磨越自己嚇自己——哪知道還沒幾句呢,就破功了。

而苗大廚的心確實是一直吊著,不知道言夙到底什麽時候發難。

等到言夙這句話出口後,他一瞬間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那提起的心,有心想落下吧,又覺得這根本不真實。

他覺得言夙根本就是知道他的“目的”,秦允熙的“目的”。

“這,少東家也就是來看看哦。我在這邊過的挺自在的,暫時也沒急著走。”

苗大廚還是決定堅持原借口,只要言夙不挑破這層窗戶紙。

秦允熙這次雖然露面,但似乎進展並不如何,也沒有給他撤離的消息,他自然還是要留下的。

他說完,低垂著眉眼,神經卻是緊繃著,時刻準備應對言夙接下來的敲打。

然而言夙卻道:“那就好。對了,今天有什麽菜色?”

苗大廚覺得自己緊張了個寂寞。

頓了一會兒才說了今天準備的菜,然後被打發回去接著做菜。

苗大廚:“……”雖然但是,心裏卻還是有點慌。

沈飛玹一放茶杯,捏了一塊糕點在手裏:“你這是幹什麽?嚇唬他好玩?”

——要說只是透露一點“自己都知道”的意思,震懾一下,倒也不是說不過去。但是他又覺得言夙不是這樣的人。

很快,沈飛玹就不得不說一句,自己果然是沒有看錯人!言夙哪裏能有這樣的彎彎繞繞?

言夙反倒是比沈飛玹更迷茫的樣子:“確認一下他會不會走啊。”

“要是走,我不得找人?”

——就是只怕很難找苗大廚這樣合心意的了。

他說是做的都不正宗,但是有基本功在,那各大菜系中的菜色雖是自己琢磨出來的,可味道是真的不差。

作者有話要說:跟你們說個夢,昨天晚上的,可給我氣的

我特別霸氣的胸咚了一個帥哥,嗯,因為帥哥比較高,壁咚有點面前,就只好摁他胸肌了,但這不是重點

我問他,喜歡我不,只有一次機會,趕緊回答,不然我就下一個了——簡直不能更霸氣

但是沒等到回答,我的鬧鈴響了,給我鬧醒了。我太不服氣了,關掉鬧鈴我決定繼續睡,回去找他

結果找是找到了,但是劇情進展太快了,竟然進行到我都要給去送夜宵了!!!而且我還沒見到人,只是在街邊被他的同事打趣,然後我問了一句晚上能不能進去他們的基地,然後他們說,可以叫帥哥出來。

大概、可能、也許、應該……是審核員到夢裏去過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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