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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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沈飛玹很是哀怨的吃了一頓飯,有心想跟苗大廚滔滔近乎,苗大廚倒也好說話,說是一定給他做更好吃的飯菜。

——然而清淡為主。

沈飛玹要不是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要保留的臉面,只怕就要拉著言夙的胳膊開始嚎了。

他都好久沒有吃過一頓有滋有味的飯菜了。

但不論是孟清翰、謝漸雪還是阮家兄妹,對這頓早飯都是極為滿意的。

“一點口腹之欲都壓制不住。”謝漸雪將煎好的藥分給幾人,忍不住嫌棄沈飛玹這樣子。

——阮家兄妹雖說被保護的很不錯,基本沒受什麽傷,但也幾番受驚,也就請霍老大夫把了脈,開了一些安神的藥湯。

沈飛玹橫了一眼謝漸雪:“要你管我喲,你是我什麽人?”

謝漸雪簡直要被他這無賴的樣子氣到,在他喝了藥,苦的臉色巨變的身後,忍不住將他手邊的果脯盤子給端走。

然而沈飛玹眼明手快,直接拿了兩顆,一顆塞在嘴裏,一顆拿在手裏對著謝漸雪揚了揚。

言夙看著這畫面,惹不住說道:“你們來了,好熱鬧哦。”

就是這語氣,好像快樂不起來。

沈飛玹倒是有心跟他爭辯一番——他跟言夙爭些有的沒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仿佛遇上言夙,他的智商就只有三歲。

謝漸雪幾人卻是懶得聽沈飛玹鬧妖了,談起了姓莫的的事情。

“他還掛那兒呢。”言夙說,他掛的時候就估算好了距離,就在他的感應範圍邊緣。雖說他限制了姓莫的的行動,但也以防萬一有人找過去。

——姓莫的不論是穿著還是行為,都透露著一股“大戶人家”的風氣,難道後頭跟了多少手下。

提起姓莫的,沈飛玹的神色就冷峻了下來。

“他那人道貌岸然這麽多年,只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嘴臉醜惡的人了。”

害他的是姓莫的,汙他沈家崢嶸劍名譽的是姓莫的,滅謝漸雪一家的也是姓莫的,甚至收留謝漸雪的那人,也是姓莫的授意的。

想到這裏,沈飛玹嘲弄的一笑,只是不知道這嘲弄是對姓莫的,還是對他們這些被姓莫的玩弄於鼓掌之間的。

言夙看著他的神情,說道:“不用跟我說這麽多。我信你的,你說他就是仇人,他定然就是了。”

沈飛玹看向言夙,眼神之中帶著有些壓制不住的感動。

然而言夙接著說道:“而且之前我跟你說的話,你也應該還記得,要是你騙我,我就會打你。這話依舊是做數的。”

沈飛玹:“……”想把剛才有那麽一絲絲感動的自己給打死。

竟然相信言夙會做人了?自己簡直不要太天真。

沈飛玹心頭草了一聲,覺得這樣的自己被姓莫的這樣的人玩弄,簡直一點都不冤。

不過心裏雖是這麽想了,沈飛玹卻是不可能承認的,所以直接轉變了話題,問起了姓莫的如何處理。

言夙看了一圈幾人的臉色,便說:“我還有事情想去做。”

“你們先討論好怎麽處理,再跟我說要不要將他帶過來。”

他不能要求沈飛玹這些跟姓莫的有血海深仇的人,饒過姓莫的一條性命,所以如果他們要姓莫的以死謝罪的話,言夙是不會反對的。

但是他也不會答應他們在他家裏動手。

到時候要是一不小心嚇到孩子們怎麽辦?

即便是沒有嚇到小孩,那要是有血啊、屍體啊之類的,處理起來不也費事嗎?

他覺得沈飛玹他們恨不得姓莫的死的話,是沒什麽心思給他刨坑的。

謝漸雪他們提起姓莫的便是咬牙切齒,眼角猩紅,不能眼睜睜看著姓莫的曝屍荒野,那肯定是因為他們現在身體還不太好,而天氣又太曬。

——他們這次又沒剩下什麽錢,之前一股腦都給了霍老大夫當藥費,這還是老大夫沒收診金。

所以他們要是曬暈了,言夙肯定又有借口借他們錢了。

謝漸雪不直到其他人,反正她是絕對不想再欠言夙錢了。

言夙出了堂屋,也就沒在關註屋內的情況,反正傷勢最重的沈飛玹,有他偷偷給的生物能滋養,傷勢未愈但早已性命無虞。

——言夙都有點後悔,要不是讓他太精神了,怕是早飯的時候還不能那麽鬧吧?

而早飯的時候還精神奕奕的沈飛玹,此時此刻卻似乎很萎靡,歪坐在椅子裏,很是沒有儀態。

謝漸雪撇撇嘴,但最終沒有說什麽,依舊談論怎麽處置姓莫的,她是絕不可能讓他活下去的。

阮家耕讀傳家,阮家兄妹的父親阮集少時成名,十九歲參加科考時,一路過關斬將,直至成為一甲探花,可是出盡了風頭。

後來做官,雖不是一路順風順水,但近二十年的經營,也是官拜尚書。

然而還是死在姓莫的與人勾結的構陷之中。

如今他們有機會給父親與家人報一半的仇,阮家倆兄妹自然是讚同的——只是到底是第一次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哪怕是仇人,卻也依舊讓他們兄妹心頭有些難受。

阮之瀾拉了拉要開口的妹妹,自己說道:“他與我家是亦是大仇,我也想剜他一塊肉下來,不知道可否?”

坐在這裏的人,都跟姓莫的有這血汗深仇,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阮靈卉詫異地看著阮之瀾,他的手想來都是握筆的,什麽時候拿過刀?

而且反正姓莫的不可能活的了,她哥又為什麽要這做?

阮之瀾卻是有自己的考量,但是這些就莫要與妹妹說了。

逃難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無能,險些沒能保護好妹妹——不僅僅是在面對的姓莫的的人的追殺的時候,其他時候也幾次遇險,連隨便一個大漢,他都對付不了。

妹妹是他的軟肋,日後有妹妹的存在,他應當不會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但是報仇這件事上,他也絕對不會再有仁慈之心。

言夙回來的時候,家中只剩下阮靈卉跟紅鳶在後院中坐著,一個做女紅,一個給孩子們講故事。

阮靈卉的故事講得生動有趣,吸引了幾個孩子全部的心神,就連紅鳶都不時停了針,神色有些緊張的等待著後續。

只等著故事裏的主角安全無虞後,她才會再次低頭縫著手中的料子。

言夙靠在門口,忽然覺得他們家的女夫子,或許就這麽送上門了?

這會兒他都懶得關系沈飛玹那群傷患去做什麽去了。

但這個念頭也是在心頭閃過,言夙也沒貿然上去說什麽。打算先告訴紅鳶,到時候叫她跟阮靈卉溝通一下,女孩子之間應該比較好溝通吧?

——謝漸雪除外。不是言夙嫌棄謝漸雪,而是之前就相處過,紅鳶和謝漸雪雖不至於一見面就針鋒相對,但也確實不太能相處的來。

那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就絕對沒有紅鳶和阮靈卉之間這種和睦、和諧的氛圍。

言夙正想著要不要去廚房幫個忙,就聽到門口有了動靜,沈飛玹他們互相攙扶著回來了。

比言夙出門之前看到的樣子,淒慘多了。

特別是阮之瀾,整張臉煞白,也不知道是他給沈飛玹和孟清翰搭把手,還是沈飛玹和孟清翰倆傷患扶著他。

倒是謝漸雪一臉的神清氣爽的回來。

“你們去處理姓莫的了?”言夙回來的時候,已經感覺到姓莫的不在那邊的樹上掛著了。

謝漸雪點頭,一臉的興高采烈,就跟言夙說:“你是不知道那個偽君子,臨死之前的嘴臉不要太令人作嘔。”

言夙:“……”瞧瞧她這神情,再聽聽她這說的是什麽話?

“好了,你不用跟我多說,你們大仇得報就行。”

言夙連忙打斷謝漸雪,後院本在聽故事的孩子們,也跟在阮靈卉的身後走了進來。

一看謝漸雪那神情就該知道她在姓莫的身上撒了多少氣,而能讓她撒氣,就知道姓莫的遭受了怎樣慘絕人寰的對待,所以還是不要嚇到孩子們了。

阮靈卉一看她哥的臉色,就眼中滿含擔憂,只是看著身邊的孩子,也不好細問,只輕聲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阮之瀾只覺得自己太沒用,要去的是自己,撐不住的也是自己。但在妹妹的詢問下他只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中午吃什麽?我們大仇得報,給我們搞點好的慶祝一下。”

沈飛玹跟言夙是一點也不客氣的,而且還記著早上的“仇”。

“好啊,我去跟苗大廚說,讓他拿出看家本領。”言夙說。

紅鳶連忙說自己去。

而阮靈卉看著自家哥哥已經恢覆一些的臉色,終於也選擇去了幫忙。他們在言家白吃白喝的,還怪不好意思的。

阮之瀾去休息一下,孟清翰和謝漸雪分別去洗漱,就沈飛玹癱坐在椅子上,跟言夙閑話。

“你這廚子是哪裏找來的?竟然讓你怎麽好運,這手藝當真是絕了。”

言夙無事,也就跟他說了一下當初廖掌櫃的帶著苗大廚來時的情形。

然而沈飛玹卻是越聽越是皺眉,最後甚至瞪著言夙,一副瞪著傻子的樣子。

“你能不能長點兒腦子?這家夥明顯來路不明,你竟然還敢讓他進門?”

考慮到對方到底在廚房裏忙活,都在一個院子裏——他即便是有傷,倒也不至於怕苗大廚一個不會武功的,只是怕打草驚蛇,所以壓低了聲音。

言夙到是不覺得有什麽:“他做飯確實是挺好吃的啊。”

這一點雖然沈飛玹也不得不承認,但是把苗大廚留在家中還掌控飯食,難道不是最危險的事情嗎?

作者有話要說:沈飛玹:我特麽的認為你要吃不要命,有咩有冤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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