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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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七個護衛擠在破屋裏,是言夙跟村長打過招呼的。

——這幾人的身份在村裏可很是尷尬。

言夙現在要留下他們,鑒於人是他抓的,村子是他保下的,村長哪怕察覺到這幾人身份不僅僅是流民那麽簡單,一時也沒敢多說什麽。

——除了他人老成精的猜測到一些,自然也有梁飛透露的。也是聽梁飛透露,言夙完全能控制住這幾人,老村長一顆提在嗓子眼兒的心,才稍稍落了落。

七個護衛擠在破屋裏,還被上繳了所有的錢財,只覺得人生艱難。

而等到了言夙家裏,看到那麽多野雞、野兔,卻是完全吃不了,他們就更覺得人、生、艱、難!

“那個,要不我們來烤吧?”七護衛的老大在所有兄弟的眉眼官司下,站出來提議。

烤的話,他們還是有點信心的——只是因為不能保證好吃,所以其他人都不敢開這個口。不然搞砸了,那不但是沒賣到好,還糟蹋了言夙的食材啊。

哪怕相處時間還短,他們卻能想象要是糟蹋了食物,言夙會怎麽對待他們。

有人自告奮勇,言夙自然點頭,總不能一直看著這些咕咕咕的野雞饞著吧?

——就是看到起床的孩子,言夙又頭大了。

大崽、小崽和招娣也就算了,烤肉撕碎成肉絲兒,倒也能糊弄過這一餐,可念兒怎麽辦?她那稀疏幾顆的小米牙,能頂什麽用?

別到時候肉絲兒還卡著牙,讓小孩更不舒服了。

“念兒還得接著喝奶吧?”言夙問紅鳶。

紅鳶點了點頭,這按以往家中的規格,小小姐才這點大的年紀,還是離的不得奶娘的。

——至於尋常人家怎麽帶這麽大的小孩,紅鳶也是不懂的。

她想著,舅少爺這是想找個廚娘,再找個奶娘?

言夙又看著小崽:“行吧,我問問看能不能買到牛,也給大崽、小崽和招娣餵點牛奶。”

大崽、小崽雖是流亡了一段時間,可一來季舒彧護的費心,言夙來了又好吃好喝養活了一段時間,到底還是長了一些肉。

可這招娣就不行了,那小胳膊腿兒細的,簡直都怕走出去風大點就吹斷了。

招娣聽的楞楞的,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她是做好了來當牛做馬的打算的,至少憑言夙的態度,已經比她在當初那個家裏,過的日子好多了。

可是,昨晚她被紅鳶幫著洗澡,穿著新衣服——雖然是成衣,並沒有那麽合身,卻很軟很舒服——睡在溫暖的床上。

——雖然床上還有紅鳶和弟弟妹妹們,可也正是這因為擠在一起的溫暖,讓她一夜好眠。

言夙將買牛的事兒記在心裏,他現在覺得牛比奶娘靠譜了,畢竟他不會分辨人心。

——要不是沒什麽動物會做飯,他也不想找廚娘。

現在看著七護衛忙碌,言夙的眼中滿是期望,雖然七護衛一直在說自己的“廚藝”一般,但言夙覺得或許是因為以前不是幹廚師這一行的,所以天賦沒被發覺呢?

如果他們能有一身好廚藝就好了,畢竟對待他們的態度,和對廚娘的態度可不是一會兒事兒。

這邊忙忙碌碌,在院子裏升起一堆篝火,煙氣剛剛上升,那頭還在自家院子裏吃飯的六叔公就險些要跳起來。

他碗都險些沒端住,連忙喊自己的兒子出來,問他:“那是不是你叔那老房子的方向?”

六叔公的兒子覺得自家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也不敢這麽直說,就說要不自己去看看?

——畢竟孟嬸的事兒這兩天也傳開了,他們也不敢賭言夙是不是又在家燒廚房了。

而這麽想的,顯然不是六叔公一個人。

梁飛提著兩個籃子走到半路,更能看清煙氣是從哪裏飄散出來,那實在是有些濃的煙氣,讓梁飛瞬間跑了起來。

心中臥槽,我言大兄弟難不成又在家中做飯了?

可千萬別呀,哥哥我現在就給你送飯來了,而且保證夠吃。

——可別再搞什麽,別說六叔公受不住,他都快受不住了。

好在趕到地上一看之後,就知道不是點著了房子,而是在院子裏點了火堆烤肉。

大清早的烤肉,就算打獵容易,這麽吃難道就不怕上火?

何況家裏還有倆……

梁飛看著這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四個小孩,還有一個被一個與言夙年歲相仿的女子抱在了懷裏。

——傳說中的言夙的妻子出現了嗎?要這麽說,那難怪言夙不願結親了,畢竟不能忘恩負義不是嗎?

就是這孩子……有點多,他兄弟挺牛啊。

“飛哥,這麽早,吃過了嗎?”言夙差點順嘴說出了叫梁飛沒吃在他這裏一起吃。

他有什麽能請客吃飯的?

倒是梁飛被這一喊,將手裏的兩個籃子遞過去。

“你嫂子知道你這邊的情況,就多做了點粥和饅頭。”

——只是算到了沈飛玹和七護衛的飯量,卻沒算到又多了三個人。

昨晚到家的時候,確實有點晚,鄰居倒是聽到一些動靜,卻也正在家張羅飯食的時候,沒騰出空來看一看。

——還是怪言夙把籬笆紮的太高,不然端了飯碗的鄰居出來張望幾眼,這不就能知道了?

言夙也不客氣,一把接過籃子遞給沈飛玹,叫紅鳶帶著孩子們也一起去吃。

梁飛可真是及時雨,他這正煩惱孩子們吃什麽呢。

“飛哥,這些你帶回吃。這個雞我特意挑了年歲適中、肉質細嫩的,以蓉娘的手藝,燉湯那絕對是鮮美至極。”

梁飛:“……”,作為周圍村裏有名的獵戶,打獵全憑運氣,遇到什麽絕對不會放過。

聽著言夙這挑肥揀瘦的話,心裏真的好不是滋味啊。

言夙跟梁飛不客氣,梁飛自然也不推脫言夙的好意。

接過兔子和野雞放到了籃子裏,梁飛本就想回去了——他到是已經吃過飯,可是他受了刺激了啊,可不得回去努力打獵?

然而言夙拉住他,說是有事兒跟他商量。

梁飛本來想說不急於這一時,讓他先去吃飯,言夙卻是搖頭。

反正他也不需要吃飯,那些粥和饅頭,還是先緊著孩子們吃吧。

言夙問梁飛,知不知道哪裏能夠買到奶牛。

“奶牛?帶崽有奶的牛嗎?”梁飛只知道水牛、黃牛之類,奶牛卻是只能想到這一點。

言夙也只好點頭。

“想給崽們喝點牛奶,補補身子,都太瘦弱了。”言夙說。

梁飛想到那個小姑娘瘦小的樣子,也點了點頭:“那我幫你問問,但這一般都是留著下牛犢子賣的,你這要買,價格可能不便宜,可能還得算上小牛的錢。”

薅了七護衛羊毛的言夙,暫時還真不在乎這點,都應下來,還請梁飛幫他多費點心,盡快找到。

“我知道。”梁飛又說道,“哎,你這找廚娘的事兒也是個麻煩。”

——誰都知道言夙家的油水大,想來做工的人不計其數,可也正是如此,想要挑出好的,實在有些難了。

雖說住在村中,誰家有些家長裏短,都瞞不過左右鄰居去。可也總有些像孟嬸那樣的人,一開始都盡心盡力的,但卻受不了誘惑的。

“對了,說起這些了,我就多嘴問一句,你家這幾位是……”他示意地點了點裏屋。

沈飛玹在堂屋吃飯,紅鳶就帶著招娣、念兒進了裏屋吃飯。

——昨天在鎮上,那是有言夙這個主家坐著,紅鳶這才跟沈飛玹這個外男一桌共食。

今天言夙沒上桌,紅鳶是斷然做不出這種事兒的。

“我新閨女。”別說往言殊給紅鳶他們編造身份了,就連他自己都沒徹底捋清紅鳶和念兒跟原身是什麽關系。

梁飛:“……”,這麽草率,這麽一概而論的嗎?那兩個小女孩也就算了,紅鳶都十五六歲了呢。

——之前梁飛猜紅鳶是不是言夙的夫人,那也就是心裏自嗨。算算年紀就知道不可能,畢竟大崽都有六七歲了。除非是後娘,但看大崽和紅鳶之間的相處就知道不是。

他以為自己的“調侃”就已經很不靠譜了,哪知道言夙比他還不靠譜。

“那小姑娘和奶娃娃我也就當你說的是真的,那個你叫她紅鳶的姑娘呢?”

梁飛一臉“我驢你還差不多,你還想驢我”的表情。

言夙:“……”就是問有點急,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身份驢你啊。

——是的,反正不管說是什麽身份,那都是要驢梁飛的。

“那是妹妹。”言夙說。原身也就不到二十上下的年紀,確實認閨女要有“節制”。

就連大崽是言夙“親生”的,背地裏也有人說,言夙十四五歲就有了孩子,果真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不但本身體質素質過硬,也得是大戶人家才能那麽大年紀的小子,就有姑娘以身相許。

看他們農家小子,最早不得是到十六七,不然這家中還真的是拿不出足夠的彩禮,娶一個賢惠能幹的好姑娘。

梁飛看著板著臉的言夙,說:“行吧。”也不知道具體信了幾分。

言夙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

等梁飛走了,他拿了個饅頭吃——一口不吃的話,顯然其他人就要當心他的身份了。

正準備要不要這時候去找村長,說買下誰家田地事兒,就聽外面七護衛咋咋乎乎的。

“好了,好了,烤雞、烤兔熟了。”

言夙聞聲走出來,就見一個護衛拿著一條兔腿遞到自己的身邊。

屋裏聽到護衛聲音的大崽和小崽也跑了過來,接過護衛殷勤遞過去的雞腿,看著油汪汪的雞腿,倆小只也不管大清早吃這個好不好。

實在是受不了這個肉香味的勾引,畢竟就連沈飛玹都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言夙也是咬了一口兔腿肉,然而剛嚼了兩口,言夙就忍不住僵住了臉。

大崽、小崽哇的一下將嘴裏的肉給吐出來,實在是沒忍住。

——熟是熟了,但是入味十分不均勻,表層的鹹的有些發苦,裏面卻是寡淡無味。

而且肉質都柴了,當真是糟蹋了言夙特意挑選過的野雞野兔。

當真是糟蹋了野雞野兔“慷慨赴死”的奉獻。

沈飛玹的手都已經去接烤兔腿了,一見這樣,連忙收回了手,轉身回去喝粥。

——他還是個傷患,雖然也缺營養,但是還是不適宜吃烤肉這種東西。

大崽和小崽舉著雞腿,無措的望著言夙,嘴巴張著,伸著被鹹苦的舌頭,好不可憐。

他倆實在是沒法兒把這雞腿吃下去了,可他們又啃過,總不能還給別人吃。

——扔掉肯定是不舍得的。都是挨過餓的孩子,很是珍惜食物。

卻也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吃下肚就是了。

言夙將雞腿都拿到自己的手中,叫倆崽崽回去接著喝粥,自己去找了個碟子放下。

再出來的時候,一群已經試過自己烤肉的護衛,低眉垂眸的站在一邊,一副領罪的樣子。

——嗚嗚嗚,終究還是糟蹋了東西,這會不會被言夙打死啊?

其實他們也是在出任務時,露宿荒郊野外的時候,才會給自己烤肉吃。那會兒也都沒什麽調料,烤熟了能吃也就是了。

哪知道這次有了調料,他們就搞的這麽難以入口。

言夙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將烤熟的兔子和野雞放到竈間去,至於怎麽處理,那就等等再說。

他現在很不想當一個“面面俱到”的人類。

“你們去拿了饅頭,然後跟我走。”言夙決定買下梁孝家的田——就是那個受了傷,不能再幹重活,還要錢吃藥的漢子。

買他們家不是因為他家最慘,而是他家那地是大的一塊,位置也算不上偏。

既然這個田已經不能拿來種草藥了,自然就不如買一塊跟其他人家相近的,到時候該種些什麽也能有個學習對象。

——偏僻一些的田地,一般就是地質不如何好的。村民侍弄起來就沒有那麽分心分離,畢竟良田與次田,只能保住一頭的時候,他們肯定會選良田。

村長聽到他這樣說,便道:“那行,我帶你去找那梁孝,若他不反對,就讓你們今日簽了文書。”

——買賣田地自然也還需要在官府過了明路,這也是言夙落戶的流程之一。

但在村長這裏簽了文書之後,這地言夙也就能先開墾了,畢竟莊稼漢子都是靠天吃飯,早一點種植也就能早一點收獲。

“落戶的事情我也幫你打聽了一些,且等兩日,帶著田地文書去辦了契書,你就能辦理落戶的事情。”

“對了,我這聽說你家中來了幾個親戚?”

——這一早就有好些鄰居聽到言夙家院子裏的聲響,這一頓飯的功夫可不就是已經傳遍了。

村長自然有些擔憂,言夙帶來的人會惹出什麽亂子,但既然是言夙帶來的人,他又怎麽反對呢?

真一個行差踏錯,把言夙給氣走了,他反倒是要後悔,所以村長這也是在家琢磨了一早上。

言夙因為驢過梁飛了,這會兒說起紅鳶和念兒她們的身份倒是熟練了:“是我妹妹和女兒,之前走散了。”

——至於是家鄉遭災的失散流民,還是其他原因,言夙編不好就不打算說了。

一個人老成精的村長,能信他這話?

但村長還是沒有點破,除了因為言夙的恩情,也是因為相處這段時間以來,村長覺得言夙是個很正派的人。

所以固然有些隱瞞,想必也是因為那事兒說不說與他們聽,都對他們沒多大影響。

——甚至還有可能當他們知道了,會更加麻煩。別以為村長年紀大了,就不聽說書先生說江湖仇怨了。再者說,老村長也有年輕的時候,那會兒可也是一腔熱血。

就這麽一路“胡思亂想”,梁孝家就到了。

梁孝的娘子正從河邊洗了衣裳回來,背上綁著一個比念兒還小些的孩子,正會兒正睡的流口水,梁娘子怎麽動,他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放下衣服,讓倆女兒幫著曬起來,她便走到一旁去劈柴。

她家沒有斧頭,只用一把柴刀,保養的雖好,用的雖小心,但對付小腿粗的柴火,這把刀還是吃力了些。

何況她還是個有些嬌小瘦弱的女子。

見到村長進來,她有些費力的將卡在柴火上的刀拽出來,放下刀,在衣裙上擦了擦手,有些局促、期待的向村長問好。

又看向言夙。

村裏的風雲人物她自然也是有所耳聞,也遠遠的看過,一直沒有打過照面就是。

梁娘子心裏隱隱有些期待,言夙既然能來她家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已經定下了買他們家的田地?

——只要價格不要下壓的太多,她都能接受。

“這,請進,我當家的在屋裏。”

梁娘子不好意思的道:“他現在養著傷,不方便出來,還請不要怪罪。”

推開門,滿屋子都是藥草的味道,說不上難聞,但也絕對不好聞。

男人臉色有些蒼白,應該是聽到他們的聲音後,撐著身子自己坐了起來。

這會兒啞著嗓子跟他們打招呼,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梁娘子頓時顧不上其他,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溫水,一邊扶著他喝,一邊還給他順氣。

等一杯水餵完,梁娘子才想起來,還沒招待客人,頓時有些赧然。

村長卻道:“嗐,別忙活了,我們說說正事兒,你去忙你的去。”

——如今這家就靠梁娘子一人撐著,不提做工掙錢的事兒,就說這家裏家外多了多少活,就夠壓的梁娘子喘不過氣來了。

梁孝的眼睛一直落在梁娘子身上,直等到她出了門看不著了,這才轉回來。

村長也不廢話,畢竟梁孝的身體也不太好,早點賣掉田買藥,也是早點說完事兒,讓他能好好休息。

“這是我之前在家裏擬好的文書,我給你們都念一念,哪裏不明白咱們再說。要是確定沒有問題,咱們就這麽定下。”

賣田的時候,梁孝家就已經跟村長說好了價錢。

——買家想要壓價自然也是尋常的事情。

梁孝見到村長和言夙過來,心底都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為了讓自己撐住,他還打算好了,到時候不行就掐一掐自己的腿。

沒想到聽村長這意思,言夙似乎是沒打算壓價?

村長按文書格式開始念交易人雙方,某年某月某日以多少價錢交易多少畝的田地,又是在什麽位置,田地裏可有什麽莊稼。

反覆確認兩人都聽清了價格,村長接著說見證人的名字——自然也就是他。

“既然確認無誤,咱們這就簽了文書?”

村長說著,拿出隨身帶著的毛筆和一小節墨錠,這在尋常村民家可不一定有,他可不得隨身帶著。

梁孝卻是不識字的,哪裏會寫自己的名字?

村長就替他寫好了名字,叫他摁上一個手印。

寫完梁孝這邊,村長就想將筆遞給言夙,然而言夙卻是比他更快一步,也啪的一下在紙上摁了個手印。

——所以這到底是這位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少爺長相的言夙,不想簽字、圖省事兒讓他代簽,還是,他也不過是表面光鮮,實際上也不認識字?

梁孝倒是沒想這些,他現在終於可以松一口氣,地賣了雖然也有些令人心疼,但好在有了這筆銀子,可以叫梁娘子輕松一些了。

村長想了想,覺得自己兩個想法都有一定可能,但又都不可能。

實在是沒必要再糾結下去,索性就給言夙寫了名字。

——好在言夙還能說“言語的言,夙願的夙”。

不然今天就得在這裏丟了個大醜!或者說,露出一個大馬腳來。

以前他做什麽跟原身不同,大崽小崽或許能知道,但是小孩子怎麽會說那麽多呢?

可是現在卻是不同了,紅鳶她不是幾歲的小孩子啊。

——雖然可能關系有點遠,紅鳶對原身很多的習慣也不清楚,可原身堂堂一個惠平侯,能不識字?

買了田,落戶的事情算是十拿九穩,原本該是高興的事兒。

結果言夙卻“發現”了這麽大一個隱患,簡直愁的頭發都要掉了。

當他看到村長那張紙上的字,他幾乎都不認識的時候,簡直慌的不行好麽!

所以不但要送大崽、招娣他們去上學,他自己也得偷摸著學習學習。

言夙回家的時候頗有些“愁眉苦臉”,沈飛玹幾人還以為買田的時候出了岔子。

而且跟著言夙一起出去的七護衛也沒有跟著回來,也不知道是幹什麽去了?

沈飛玹湊上前來,本想要關心一下,結果脫口而出的卻是:“怎麽,就這麽點事兒,你還沒處理好?別是又摳那幾百文錢吧?”

作者有話要說:言夙:我雖然缺錢,但是你給我說清楚,我是短了你吃還是短了你喝?我沒認你這個兒子,但是我養著你,做的難道不是爸爸做的事兒嗎?

——

七護衛:你竟然、還缺錢?

——

哈哈,今天醒來就能看到更新,快落嗎小可愛們?我半夜寫完的呢。

——

哎,去做了個美甲,結果還聽到一個兇殺案,就在隔壁鎮……

我還常去,我姑家還就在那邊,當然應該不是在同一片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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