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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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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孟嬸子一看這麽多人,難堪的很,就更不想讓言夙和沈飛玹將她的“罪名”落實,不然這以後還怎麽做人?

然而她剛想開口,卻發現眼前風一吹,再看清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言家的院子外面。

——還因為言夙比她高的太多,又對她沒有那麽輕拿輕放,所以整個人還往後踉蹌幾步才站穩。倒是小孫子阿源,除了懵懂,什麽都沒反應過來。

“我懶地跟你廢話,最好也別出現在我面前。”言夙覺得心頭鼓脹著一種人類的情緒,他有些不適應。

就只好先解決這個讓他不舒服的人類——沒動更重的手,當真是言夙還顧忌著自是在自己住的地方。

村長張了張嘴,有些想說什麽。

言夙卻只是對他一頷首,就匆匆進了房中看孩子。

當初言夙找幫工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還幫著做了見證——這是言夙聽人類說過的,做事兒要有合同、規矩,也要有公證人。

言殊也不知道學沒學全,反正把想到的都找了。

所以現在,孟嬸子還真就沒資格找他要什麽錢,甚至像沈飛玹說的那樣,言夙不跟她計較搶孩子糕點的事兒,都是大恩大德。

村長和沈飛只聽了後半段,這會兒忍不住再多問沈飛玹一句。

沈飛玹冷笑一聲,看著門口似乎有些嚇蒙了,站在原地沒動彈的祖孫倆。

“貪心不足蛇吞象罷了。雇主不把她當下人使喚,她反倒是拿著客氣當福氣,想當起主子來了。”

沈少爺可從不是什麽息事寧人的性子,一點遮羞布也不給孟嬸子留,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還不僅僅是憑他自己的推論說事兒。

“要說我冤枉她,當初各家各戶送了多少米糧來,來送的兄弟應該還有印象?或者,大家有註意她往村裏舂米的地方去了多少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己做了些什麽,還指望著什麽痕跡都沒留?”

沈飛玹說完這些,看著老村長那陰沈的臉色,心裏就痛快了。

——感覺都像是被言夙惹出來的氣都一並出了。

老村長忍不住跺了跺手裏的拐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他人老成精,知道擺這樣的臉色出來是一點用處沒有還惹人嫌。

所以只是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態度之後,就跟沈飛玹告辭,叫身邊看熱鬧的兩個婦人,去拉孟嬸子。

敗壞他們的村子民風的事情,他作為村長是要管一管的!

沈飛玹幾句話說完事情,見村長很有眼力將人都帶走,連忙關上院門,進了內堂看小崽的情況。

——跟言夙置不置氣的是一回事,且一定是沒有孩子的事重要的。

沈飛玹進來的時候,正聽到言夙問他們要不要搬家的事情。

言夙進屋的時候,大崽和阿平、阿安、小胖墩四個大孩子,正哄得小崽笑的眼睛彎彎。

——孩子的快樂總是很簡單的。

但是言夙還是註意到小崽雖是滿臉笑容,卻是小手虛虛的捂著嘴,像是生怕發出了聲音,就驚到了什麽似的。

——可能是怕得到呵斥,也可能是怕被人發現行蹤。

知道季舒彧的身份之後,他就知道小崽的“病因”了。

定是一路被追殺的時候,小崽受到了驚嚇,也可能是被季舒彧交代過,不能胡亂哭鬧、出聲,以免被發現。

所以孩子才有了這種行為。

——或許曾在他不懂的時候,還因此被發現過。然而血淚的教訓,讓他留下了刻入骨髓的行為記憶。

言夙也加入逗弄小崽的隊伍裏,甚至哄著孩子說他不出聲,爸爸怎麽知道他開心呢?

小崽這才小小聲地發出嘻嘻的笑鬧聲。

“要不,我們搬家吧?”言夙道。

——其實他也知道搬家這事兒治標不治本,甚至反而會因為剛剛適應環境又換地方,讓孩子更加難以適應。

但是言夙怕小崽對院子又有了心理陰影,畢竟一在院子裏玩耍,摔倒了或者弄倒什麽東西後,就反射性記起被孟嬸子呵斥的場景。

小崽懵懂地看著言夙,大崽靠坐在言夙的身側,聽到這句話時,也楞了一下,然後不由去看阿平、阿安和小胖墩。

如果搬家了,是不是要跟新朋友分開?

沈飛玹這時進來插話道:“我倒是覺得你該早點搬,這種破地方哪裏是能住人?”

每夜睡那梆硬的木床,沈少爺覺得渾身骨頭都咯的疼。

然而言夙卻是沒搭理他——他要是有錢,他肯定也會選擇住更好的地方。可他的錢數量有限。

——但如果兩個孩子都不想留在這裏,他可以搬。

然而小崽揪著他的衣襟:“去,去哪裏?”

“爹爹,為什麽要搬走?而且搬走了,是不是就不能來找阿平他們玩了?”大崽也問。

言夙覺得解釋起來有點麻煩。

倒是沈飛玹又改變了態度,說道:“你們爹是怕你們住在這裏會想起那個兇你們的壞女人。”

“不過我跟你說,不管你搬去哪裏,哪裏都是有好人有壞人的。有時候你擦亮眼睛都未必看的清。”何況你還瞎。

沈飛玹因為暫時不想跟言夙打架——畢竟他還有傷,肯定會毫無還手之力——所以後面那句就默默吞了回去。

——實際上他自己也是曾識人不清過。也不必五十步笑百步了。

沈飛玹仗著言夙不知道他之前瞎的多慘,繼續仗著言夙比他小幾歲,開始教導他人生哲理。

“你要是想為這倆孩子好,適當的保護之餘,也要給他們一步步接觸‘險惡’的機會,否則溫室裏的花朵可經不起任何的風浪。”

“你總不能永遠護著他們。”

“我能啊。”前面幾句,言夙還聽的直點頭,覺得真有幾分道理,又學到了。

但是這一句就不對了,他怎麽可能不能永遠護著崽崽們呢?只要他樂意,只要崽崽們樂意,就是可以的。

——但是沈飛玹說的那是會把孩子養廢了的話,他也聽進去了。

大崽都聽了個半懂不懂,這會兒拉著言夙的胳膊道:“爹爹,不用搬家,我會保護弟弟。”

“我會好好學本事,不貪玩,我保護自己、保護弟弟,以後也能保護爹爹。”

大崽心頭下了決定,以後都不出去玩兒了,要學本事。

“學、學。”小崽也沒聽懂一大串的具體意思,但是附和哥哥他是最會了。

言夙忍不住摸了摸大崽的頭,這孩子太懂了。

——竟然還有壞家夥說他的崽不懂事!

孩子們既然不想跟夥伴分開,言夙自然也就不動搬家的念頭了。沈飛玹說的其實也對,哪裏都有些惹人嫌的人,要是想靠搬家躲開這些人,顯然不切實際。

最好的法子是讓那些家夥不敢惹到他們的眼前來。

言夙心底盤算著。

靠在門邊的沈飛玹卻是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最先要考慮的事情,就是咱們下一頓的飯誰做?”

言夙:“……”。

為什麽沈飛玹還沒有回自己的屋子?不是早上還跟他鬧脾氣嗎?

沈飛玹又不是言夙,怎麽會讀不懂他眼中的含義?

——這麽明目張膽地眼神表達,就很過分啊,一點遮掩都不做嗎?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的“窗玻璃”通透、透亮就這麽了不起嗎?

沈飛玹又氣鼓鼓起來。

然而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麽情緒的言夙,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沈飛玹變臉,甩袖離去。

“沈叔叔好怪哦。”大崽拉著言夙的衣袖悄悄聲說,但又想到說人家壞話不好,小臉紅撲撲的,還有點緊張,怕爹爹罵他。

心裏都做好了道歉準備的大崽,卻將他爹一本正經,比他還肯定的點了點頭:“是啊,真怪。”

沈飛玹:“……”,老子還沒走遠啊!就算走遠,也就是自己的屋,你覺得這種破屋子,能隔絕武林中人的耳目嗎?

小孩兒覺挺多,特別是之前鬧了挺久,言夙瞌睡的孩子們放在床上睡了一排,又拿被子堵著床邊,確認他們不會翻下床,就往關著殺手的破屋去了。

沈飛玹的沒從殺手的口中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言夙說已經問出來,卻又不告訴他問了什麽——他都要氣死了。

這會兒見言夙又出去,頗有點心動想要跟上去。

但想到言夙的本事,他也只好按捺住。畢竟可能一出去,就被逮著啊。

言夙到破屋的時候,殺手們正忍饑挨餓地縮在一起,一個個好不可憐的樣子。

——門外確實是沒有人守著了。而且現在他們的胳膊腿兒已經接上了,即便是村民守著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是他們卻是不敢逃。

這會兒見到言夙是又懼怕又激動。

——只要言夙不是來折磨他們,要吃他們就行。其他方面,不管幹什麽事情,總歸是讓他們吃飽了好幹活吧?

就聽言夙問:“你們誰會……”

原本言夙是想問誰會做飯的,但是忽然口風一轉道:“你們身上的銀子呢?都交出來。”

他的語調一如既往,一點也不嚴厲。

但是殺手們卻是嚇的一個哆嗦接一個哆嗦,怎麽也想不到他們有一天會被打結啊。

——說實話,他們還真有不少錢。雖然是殺手,但是跟的主子有錢啊,隨手賞下的東西夠他們換好多的錢。

而且也正是因為殺手的身份,讓他們將大部分的錢都戴在身上,以便隨時花掉。

畢竟要是人死了,錢卻沒有花完,那得是多可悲的事情?

然而現在殺手們經歷著更加可悲的事情,那就是不但人要受到奴役,還要親手把自己的錢,交給別人花。

殺手們一個個果決又依依不舍得將自己的銀票都摳出來交給言夙——不敢拖拖拉拉的不給,可眼神卻又是想黏在上面。

言夙翻了翻手裏的銀票,忍不住算了算數額。

“你們這行,挺暴利啊。”言夙忍不住“感慨”。

一個殺手訕訕笑了兩聲:“是,是跟的主子有錢。”

然而話音未落,就被身邊幾個兄弟輪流敲了腦袋瓜。

——這話說的,到底是說他們前主子搜刮民脂民膏,還是說他們現主子小氣又窮,還扣他們的銀子?

言夙本還想符合一句,跟對了有錢的主子確實很重要。

但是沒想到他們就圍毆起這個人了。

“別內訌。”他連忙輕輕踢了一下最外圍的一個人的腿。

然後說道:“你們誰會做飯?”

他這話,又把所有人都給問懵了。

——殺手需要會做飯的嗎?

言夙一看無人“踴躍回答”,就知道這些人沒有靠譜的手藝。

七個人呢,竟然一個都指望不上。

幸虧自己“靈機一動”要了這些家夥們的錢,等他快速去鎮上跑一個來回,這帶回來的飯菜,說不定還熱乎著呢。

言夙說做就做,轉身就出了破屋。

破敗的屋門發出的聲響,驚醒了被言夙兩個“無理要求”給怔住的殺手們。

幾個殺手忍不住伸手想要讓言夙別走。

——搞點他們專業對口的任務,他們肯定會完成的啊!

翌日一早,言夙抱著兩個孩子,身後跟著沈飛玹以及七個“洗心革面”的殺手。

昨夜言夙接受了沈飛玹的提議,來鎮上買個廚娘,就能保證他們的飲食需求了。

並列舉了一系列的買人的好處。

沈飛玹都覺得奇怪,言夙這一身細嫩的皮囊看著就像是金尊玉貴的大少爺,怎麽對買女婢伺候的事兒,似乎還有點不適應的樣子?

——對待下人也該有對下人的態度。言夙對他們卻是太好了。

不過這也或許是個人性格所致,沈飛玹也並非是沒有見過對下人和善的主子——只是對比起來,言夙更好些就是了——所以他也就揭過這點不提。

就多講了幾句買來的下人會忠心、盡心一些。

言夙真的是被他說動了。

——他倒是對“下人”的處境並不多了解,也不並沒有不把下人當人的打算。

就只想著找一個能放心的人。

他不懂人心的彎彎繞繞,但從沈飛玹之前看穿孟嬸子的事情上看,言夙還蠻信任他的。

有這麽一瞬間,言夙都想著,不要再幫沈飛玹恢覆傷勢了。要是徹底恢覆了,他就走了怎麽辦?沒人給他看人心了。

——忽然覺得當時要是答應收他當兒子就好了。

沈飛玹要是知道言夙此刻的想法,怕是要質問他,就這還是不懂“人心”?這心思都已經臟的不行了啊!

因為不知道,沈飛玹此時此刻還是在盡心盡力的出著主意。

“除了買個廚娘,最好還買個婢女,專門時刻看顧著孩子,也省的稍一錯眼,再出差池。”

“當然,你要是覺得牙行的貴了點,咱們可以先去外頭挑一挑。”

——言夙沒錢是“公認”的事實。

聽著這些話、現在充當護衛和扛包腳夫的前殺手們:“……”。

“那裏一般是過不下去的良家子自賣自身的多。”

“好處是便宜、壞處自然是沒經過調.教,伺候人的本事都沒學過。”

但是做些家務事,日子過不下去的平頭百姓家的孩子,也都是會的。

言夙點了點頭,顯然為省錢所動。

一路走到地方,是個還算熱鬧的市場,賣什麽都有,不論是菜蔬、家禽,還是牲口。

也真的包括賣人。

有自賣自身,跪坐在地上,頭上插著草標,靜靜等待著的。

也有被人看管著的,低垂著頭默默流淚,然後又被責罵的。

言夙看的微微皺了皺眉頭。

沈飛玹說,迫不得已賣身為奴的,都是靠著自己活不下去了,想找個買家,能讓自己有一口飯吃,有片瓦遮頭。

——這是為了活下去的無奈之舉。

可為什麽他看到了雖然身形有些瘦弱,但打起人來還很有勁的男人,打罵身邊好幾個頭上插著草標的女人。

——插著草標,都是賣身為奴的標志。沈飛玹已經給言夙科普過。

言夙站在一處賣糖畫的小攤前,讓好吃的吸引走小孩子的全部心神,自己卻是偏頭看著那邊的罵罵咧咧。

那裏離的不近,這集市又本就嘈雜,所以小孩子是根本發現不了那裏“兒童不宜”的暴力畫面。

沈飛玹倒是註意到言夙的目光,也看向那邊,他的目力自然也是很好。

對那男人這種“扒著吸血卻又耀武揚威”的行為很是不恥,但說實話,如今這世道,這種場面真的是見怪不怪。

——要怪,怕也是只能怪這世道不太平、戰火紛飛、民不聊生。

言夙等著沈飛玹說些什麽,然而沈飛玹又能說些什麽呢?

這種事情,要麽管——哪怕管不盡天下,也要管了眼前。要麽麻木不仁,視而不見。

而沈飛玹不準備左右言夙的選擇。

兩個崽崽一人拿到一塊頗有幾分覆雜的糖畫後,就心滿意足,兩張小臉笑的紅撲撲的。

言夙再看那邊的時候,那男人似乎是累了,也歇下了。

他又看了沈飛玹一眼,然而沈飛玹還是不懂他的意思似的,只露出一個淺淡笑容,閉口不言。

言夙抱著孩子考慮著到底要不要過去——是他考慮不周,也是不知道這邊買人是這樣的場面。

他只想著買人回去也要挑合孩子眼緣的,就帶著孩子一起來。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帶著孩子散散心,畢竟昨天出了事——他想單獨出來,倒是還能將孩子放在蓉娘那邊放一天。

“我先帶孩子找家酒樓等著吃午飯,你幫我看顧著些?”言夙看著沈飛玹說道。

沈飛玹一挑眉:“我還以為你是帶著孩子來接觸風雨的。”

——他是真覺得這不算什麽大場面,也是覺得言夙采取了他昨天的“育兒觀念”。

哪知道言夙這是臨門一腳,開始反悔了?

言夙:“……我就算不想他們是溫室的花朵,但也沒想讓他們直接看這個。”

何況小崽本就有些心理陰影,再讓他看到打人,誰知道會不會嚇的又是“驚魂之癥”?

——言夙這是在說沈飛玹亂講,也是在怪責自己沒有考量。

他當人還是不夠周全細致,好多事情都得到了眼前,才想起來。

到底還是沒當過人,這乍然當人,特別是還要照顧人類幼崽,卻還是生物靈能團時的思維。

——不服就幹。不把你打哭,你都不知道誰是爸爸。

這樣不行。言夙覺得還是不能讓小孩子看這種事情,至少要帶著小崽去別的地方。

不行的話,就讓沈飛玹去買人?反正這事兒也是他提的,他當了二十多年的人,也比自己的會看人。

沈飛玹就看著言夙眼神變化。

然而這時候,那邊卻是又出了大騷亂,這次不單是言夙、沈飛玹這樣耳聰目明的人註意到了。

許許多多的人都註意到了。

包括正舔著糖畫都有些舍不得吃的大崽和小崽。

小崽倒是背對著那邊,怎麽轉頭都有點看不著,而大崽卻是正對著那邊,並且因為被言夙抱在懷裏,有點“登高望遠”的意思。

他動彈著的身子,似乎被那邊的動靜吸引了全部的註意力。

——要不是抱著他的人是言夙,這會兒怕是被他掙的抱不穩,讓他摔在了地上。

言夙也是第一次見大崽這麽鬧騰。

似乎還嫌看不見那邊的“熱鬧”,手忍不住撫上了言夙的頭,都有了爬到他腦袋上站著的架勢。

簡直又鬧騰又焦急。

言夙這時在那邊的人群裏,看到了一個熟人。

曾經跟著刀疤臉一起,想要搶劫落花村糧食的一個流民。

他顯然跟之前那個打女人的瘦削男人是一夥兒的,這會兒站在那幾個女人身邊,滿臉的諂媚,討好著眼前的一個男人。

“您看這小妮子,臉小眼睛大、身子軟。雖說這臉色蠟黃了些、手粗糙了些,那也是這段時間餓著、累著了點。”

“爺您只要想要,買回去稍稍養幾天,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爺放心,這才十五六的年紀,生嫩著。”

——這話滿是暗示,就是他能保證這女孩還沒被人碰過。

男人的笑聲簡直令人作嘔,但被他逢迎著的男人,似乎是動了心思,捏起女孩臉的粗魯而又滿是邪念的打量著。

他見過的女人自是幾雙手都數不過來,所以光看這臉,就能斷定至少在容貌和身段上,身邊的男人沒有騙他。

——而且這小丫頭的眼神也野的很。讓他有種別樣的刺激感。

就是這邊上趴著個年紀更小的,也有七八歲吧,一副不撒手的樣子。這他到也不介意買下,當個添頭嘛。

可這丫頭懷裏的奶娃娃,就礙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學習做人、學習養崽的言夙:太難了。

不過好在他是個好爸爸,一旦發現問題,絕對不會再犯——能避免的時候,也會立刻避免。

要給崽崽們言傳身教,不怕艱難、不懼困苦,堅持搞錢,不惹麻煩但絕不怕麻煩!

——實在怕麻煩,那就“不服就幹”,讓他看清楚誰才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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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著教著,就忍不住帶出當年不做人的氣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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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某些會爬我腦子裏的小可愛,又知道了些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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