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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當初離婚協議上可是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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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這事我們現在只能依靠玨珩。”

柳雪慧被秦芝之道破動機後,便淡淡的承認了。這是極平常的語調,其中既沒有不甘、亦沒有憤恨, 或者說認真傾聽下來,其中甚至還有一絲絲的請求的意味。

秦芝之自始至終都不覺得自己能看透眼前女人的想法。她和薛瓔是不同, 宋玨珩的母親總給人一種溫柔堅韌的感覺,她能為了兒子默默退讓,甚至多年未曾再婚,對自己也很是照顧。

而在和柳雪慧交談時, 秦芝之總能感受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厭世感, 她撐住宋氏臺面時的當機立斷,守在宋父身邊的賢淑大度, 乃至先前對待宋玨珩的冷漠放任, 都能看出她是一個心思覆雜的女人。

往往女人開始變得多疑多思, 十有八九是她不幸的開端。

“芝之, 我們回去了。”

二樓的房門傳來一陣輕響, 宋玨珩站在樓梯口向下看去, 隔著挑高6米的吊燈,將客廳裏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秦芝之聞聲擡頭, 就見男人眉宇間微微蹙起一座小山丘, 宋玨珩心情不好時總有喜歡低頭撥弄扣子的習慣,他今天這件休閑裝沒有帶扣子裝飾, 故而此刻那雙修長的手無處安放。

“好~”

她十分乖巧的應了一聲,正要起身,又被柳雪慧對面的一個添茶的動作止住。

“玨珩,和你父親談的怎麽樣,宋氏現在這樣……你…”

“管完這事, 我們和宋家都不再有任何關系。”

柳雪慧的話說到一半,就被生生截了過去,‘嗒、嗒、嗒……’幾聲急促的重響之後,男人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沒問題。”

秦芝之見對面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答覆,總覺著事情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可她還未來得及深思,就被人拉朱手腕護在了身後。

“希望您這次能說到做到。”

在一陣劍拔弩張的對峙過後,宋玨珩領著秦芝之大步走出宋家老宅。老管家依舊守在門口,恭恭敬敬的喊了他一聲‘少爺’慢走。

“你叫錯了,我早就不是宋家人了。”

宋玨珩腳步微頓,冷冷丟下一句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回到車上,宋玨珩並未立刻啟動車子離開,他半落下車窗,留出一道縫隙,從他的位置上看過去,恰巧是正對宋家老宅大門的方向。從前他站在這裏,一心想的是如何讓自己被宋父認可,他想要一個家,想讓宋父騰出更多的時間來陪著自己的母親,用以彌補過去的種種缺失。

可有些東西,當局者迷,最深的執念所帶來的並不一定是幸福。

“怪冷的,把窗戶關上吧。”

秦芝之註意到他視線的落腳點,不著痕跡的開口道。

宋玨珩回神,看了一眼因冷風而蜷縮在副駕上的女人,不知何時將後座的毯子撈過來裹在了身上,此刻正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

“嗯,是挺冷的,關上吧~”

車子點火發動,不一會兒就將宋家老宅埋沒在了眾多林立的別墅群之中。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不一會兒她身上的寒意就盡數被驅除,這一天的折騰下來,天色已然不再明亮,不過下午四五點的光景,整個天際籠罩在了一層烏藍色之下,黯淡的星子在並不算是夜空的朦朧天光下若隱若現。

“宋氏制藥的事,你是打算接手了?”

“是。”

“那之後呢?”

“我們和宋氏制藥,沒有之後了。”

宋玨珩手握方向盤直視前方,對秦芝之的疑惑回答得耐性又簡明扼要。

他們匯入車流行駛在高架上,這個點正值下班,前方被堵得擁擠不堪,秦芝之看了一眼前方烏壓壓一片密集的行車,可能他們不止會堵這一時半會兒。

渝城的高架是堵車的重災區,緊湊的車距和時不時推進的那點微末距離最是磨人心性,尤其是對他們這種分秒必爭的公關策劃而言,更是致命打擊。

可偏偏今天閑暇富足,他們誰也不急著去處理什麽,車內氣氛靜默的厲害。

“芝之,你餓不餓,後面有吃的。”

宋玨珩看著前面冗長的車列,似是預感到焦急無用,幹脆攤開手背靠在駕駛椅上,呈現出一種放松的狀態。依照他現在的工作性質,長期都處於緊繃的工作狀態中,今天偶爾放松一下,好像也並不是什麽壞事。

秦芝之半耷拉著眼,耳朵裏塞著耳機,擁著毯子蜷在後放副駕上悠閑的聽著新改的耽美廣播劇,堵車於她而言似乎相關性不大。

“芝之?”

見身邊人沒有反應,宋玨珩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將她耳朵上的無線藍牙耳機一把奪了下來。

“在聽什麽呢,這麽沈醉?”

音源驀地變弱,秦芝之便條件反射性的睜開眼。見宋玨珩正拿著一只耳機往他自己耳朵裏送,下意識的想要去阻止,可為時已晚。

“哥哥,想不想人家啊……”

“你我同為男子,又何妨坦誠相見?”

“……”

隨著右邊耳機裏傳出一陣清潤嫵媚的男聲,宋玨珩瞬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裏面那些情話的調調他覺得似曾相識,細細想來更像是自己和秦芝之熱戀時的床笫之言。

不多時,那頭又傳來另一道冷峻男聲的舒適喟嘆,像是欲望得到了宣洩後的滿足快意,同為男人,宋玨珩對這樣的場景還是有一定概念的。

忽然間,耳畔的那些靡靡之音歸於沈靜,情急之下,秦芝之十分機智的選擇了按下了關機鍵,這才及時止住了她那點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外洩出去。

但似乎,為時已晚。

看著男人愈發暗沈的臉色,也不顧前面開始動起來的車流,探究的視線一動不動的停留在自己身上,神色更是一變再變。

“芝之,你在聽什麽?”

秦芝之目光飄忽,下意識的猛一陣搖頭,一時間,她竟然感覺到自己在宋玨珩面前就這樣慫了!

見她言行無狀,舉止神乎,與往常職場上的鎮定大相徑庭,這些年她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麽?

“愛好而已,愛好而已,我們做市場策劃的這塊的,總要對少女文化市場有一定深入的了解,不然與時代脫軌了,可怎麽行?”

“哦。”

看著某人欲蓋彌彰的刻意行徑,宋玨珩本著看破不說破的態度,只輕哼了聲,顧及到後面已經響起的催促的鳴笛聲,他輕踩油門,緩緩跟了上去。

秦芝之正沈浸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中,倏爾一擡眸,那點僥幸的神情又被抓個正著,她有一股欲哭無淚的心情漸漸浮上心頭。

“你也不是少女了,少看些亞文化產物,有益身心健康!”

宋玨珩的嗓音並不刻意,相比於在公司集體會議時也算柔和了不少,但不知為何,在秦芝之聽來這種官方的腔調總覺得膈應。她是不是要委婉的提醒他一下,現在是下班時間呢~

兩人回到亞瀾灣的時候,已近晚上8點,這後半程的高架堵車對秦芝之來說可謂是異常的煎熬。每當她想要重新帶上耳機,總有一只大手來妨礙她的樂趣。

還義正言辭地美其名曰加強員工的思想道德建設!啊呸、社會主義兄弟情哪裏傷風敗俗了、都怪他自己想太多好不好!

“回你的庭婭去,市中心的CBD不住,跑來和我擠這破地做什麽,當初的離婚協議上可是寫的明明白白的,你忘了麽?”

就在宋玨珩輸完密碼打開電子鎖的那刻,壓抑了一路的秦芝之驟然爆發。

同一屋檐下,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這位踩到了她的底線,那要麽走人、要麽妥協,她還就不信送不走這尊大佛了!

“我記得之前那會兒,我們財產分割手續還沒辦全,現在房產本上似乎寫著的,還是我的名字!”

宋玨珩也不急著和她爭論,只語氣淡然的陳述著事實。

秦芝之之前有過搬去庭婭的想法,如果能盡快脫手亞瀾灣這套大平層,再加上她手上的那些存款,付個首付是沒問題的,大不了今後慢慢還貸款。可後來看過那邊嚴格的篩選條件,她才發現開盤戶主是基本不接受貸款的,也就是必須全款,這才讓她放棄了遷居的想法,繼續在這裏住了下來。

沈默半晌,秦芝之只覺得幾年不見,眼前這狗男人嘴上工夫的進境不小,每次都能氣得她無言以對。

大門就這樣敞開著,兩人站在門前大眼對小眼的凝視了片刻,秦芝之一臉憤懣無處發洩,緊咬著一口小白牙在薄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宋玨珩見她難得執著的模樣,沒由來的笑了聲,像是安慰被搶了糖果的小姑娘般,在她烏黑的發頂揉了揉。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我過段時間就讓人安排給你過戶,好不好?”

寵溺的口氣伴著清潤的語調響起在秦芝之耳畔時,她毫不留情地在原地丟了一個白眼過去。剛想嚴肅口吻說一些反駁立威的話,卻在觸及男人眼底的一片青黛時,心下一軟,被抽光了原本堆積滿滿底氣。

秦芝之悶不吱聲的轉身進門,不再與他僵持,給他留出一條路。

她最是見不得宋玨珩這副強撐的模樣,從前是,現在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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