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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看看時間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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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被宋玨珩的話一激, 整個身體氣的一抖,不由大口大口喘著氣。一邊的柳雪慧連忙拍著丈夫的胸脯,輕聲安慰道。宋薇雯緊跟著上前, 同時誘人的丹鳳眼尾了一股戾氣,瞪向眼前無動於衷的罪魁禍首。

門口處傳來一聲響, 宋玨珩走了出去,隨手合上門扉阻隔了這一幕母慈子孝的場景,他算什麽?不過是個外人而已。

宋玨珩沿著廊道走了許久,停在拐角處露臺入口的陰影處, 緩緩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夾在手裏, 一點橘色星火在手邊若隱若現,他將身子半倚在窗臺上, 渾身鍍了一層淡色的銀灰, 孤寂又蒼涼。

不遠處傳來窸窣的腳步聲, 愈來愈近, 冷月的清輝將來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一直蔓延到宋玨珩的腳下。

率先闖入視線的是一雙裸足, 光潔白嫩卻無故沾染了一抹微塵。右腳踝那處高腫了一大片,十分顯眼。

秦芝之將高跟鞋提在手上, 一瘸一拐的從遠處走來, 那樣子實在狼狽,就像是受了什麽人的欺負一樣。

“原來你在這裏, 看看時間啊大哥,宴會都結束了,你丟我一個人在那裏,你的職業素養呢?”

氣急敗壞女聲中的抱怨尤甚,周遭散落下來的發絲, 胡亂垂在白皙的脖頸上,像一朵風中的玫瑰。秦芝之在宴會廳等了很久都不見那人回來,最後還是端酒托的侍者給了她指了一個模糊的方向。

“對不起。”

宋玨珩掐滅手上的星火,手在空氣中揮動了兩下,試圖攪開彌漫在空中的煙塵。突如其來的道歉,在此刻顯得尤為誠懇。

觸及男人那雙桃花眼底的落寞,秦芝之吐槽的話剛到嘴邊又生生咽下,嘟著嘴將頭歪向一邊不去看他。

忽然,秦芝之肩頭一重、腰身一緊,耳邊傳來異常輕柔的男聲:

“芝之,我們回去吧!”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宋玨珩圈在懷裏,隨後身體一輕,他直接將人抱了起來,還順手扔下了她手中的高跟鞋。

“以後別穿這麽高的,怎麽總是崴腳?”

宋玨珩手上的力道不減,無視她的掙紮,皺眉瞧了一眼她光著的腳丫,盡管酒店內開了暖氣,地上依舊也是涼的。

“你都這樣了,我還讓你走回去,旁人會懷疑我的品行問題,乖乖別動。”

聽著他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語調,秦芝之頗為無奈,反正現在人也散的差不多了,應該不會有人看見的。

誰想他們剛走到一處廊道口,準備穿過大廳讓工作人員過來取車,就碰上了一對在暗處熱吻中的人,偏偏這兩人難分難解的堵住了去路,秦芝之和宋玨珩還都認識。

“咳咳——”

宋玨珩幹咳了兩聲,那邊正忙著找回真愛的宗淩飛才意識到有人來了,瞬間規規矩矩的站好。

“Mr.宋,秦總監,你們、呵呵~”

“等等,你們是不是在搞辦公室戀情”

本想打馬虎眼糊弄過去的宗淩飛,看著抱著秦芝之的自家上司,表情很是驚訝。

胡安倩卻沒有宗淩飛那般心大,被人撞破了這種事情,她只低著頭心虛的不做言語。

“我只是腳扭了,你這又是什麽情況?別後重逢、破鏡重圓?”

秦芝之很機智的選擇先發制人,完全不給對面人任何的思考的時間。宋玨珩get她的意思後,也同樣流露出了一本正經的質疑。

宗淩飛總覺得氣氛有些怪異,憑他多年的職場經驗來看,這其中絕對有鮮為人知的貓膩。

他還想再問,卻被旁邊一道警告的目光生生止住。

“宗總監別忘了這個月的報表,已經月中了。”

宋玨珩側身越過他,留下一句話,繼續向前走去。

秦芝之靠在宋玨珩身上,從在她的視角看去,往常毒舌慣了的宗淩飛,此刻正以一種十分憋屈的表情看著他們,真虧這位高嶺之花敢正面和Mr.宋杠上,怕是不知道宋玨珩是有多記仇喲~

秦芝之被抱到車裏,車內開了暖氣,不一會兒困意就湧了上來。

男人從車後座拿了條毯子裹在她身上,清淺的呼吸聲略過他的指尖,現在的秦芝之,恐怕也只有睡著的時候才能如此安靜的和自己呆在一起。

宋玨珩一直以為自己和宋啟鳴是不一樣的,至少他在和秦芝之的這段婚姻裏,自始至終都沒有背叛過她。

他驅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不由回想起秦芝之最初的樣子。

宋玨珩第一次見秦芝之是在一個朋友組織的聚會上,她當時穿著一身白襯衫在一眾爭妍鬥艷的女人中顯得尤為突出。

不施粉黛的臉,綁著一個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一看就是個未經世事的大學生。他那會兒剛進入宋氏,年少氣盛、一心想要贏得宋啟鳴的認可,讓他在媒體的聚光燈下,承認自己這個兒子。

那天聚會結束後,他在路邊遇到了被幾個混混圍堵的秦芝之,好心出手幫她解了圍,並順道送她回了學校。

一來二去,兩人逐漸熟絡起來,常約在周末一起吃飯、看電影。等到後來,秦芝之向他表白時,他甚至沒有一點驚訝。兩人就這樣走到一起,秦芝之永遠是付出最多的一方,依仗著她的偏愛,他原本浮躁的心仿若有了歸屬。

後來兩人走進婚姻殿堂,秦芝之為他背井離鄉留在渝城,他在宋氏也幹出了一定的成績,日子過得也算美滿。

驅車行駛到亞瀾灣,宋玨珩將熟睡的人抱進去,還是從前的密碼,也不知她是沒來得及換還是忘了這件事,慶幸的是他順利的進去了。

寬大的沙發上鋪著厚厚的羽絨被,距離上次他過來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客廳又亂成了之前的模樣,空著的主臥、客房、書房,整個二樓像是擺設一般,起了一層薄灰,將人隔絕在外。

宋玨珩只得暫時先將她安置在那張被她當做床的沙發上,而後又去廚房燒了壺水,水泡咕嚕咕嚕翻騰著,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面色尤為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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