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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夢中浮萍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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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夢中浮萍的哥哥

“爾傑,起床了,不要懶床,今天哥哥的朋友來家裏做。”

“夢萍你今天不要穿褲裝了,我前兩天不是給你買了裙子的嗎,去換上裙子,還有如萍也穿上我給你新買的裙子。”

“今天是哥哥第一次請人來家裏做,聽說對方還是外交官的兒子,我們可不能失了禮數。”

周末的早晨,王雪琴充滿活力的聲音在路家別墅內響起,夢萍一臉冷漠的從房間出來,昨晚睡的晚了些,本來想著周末不用去學校可以睡懶覺的,結果還是被吵醒了。

“哎呀夢萍我剛剛不是和你說讓你去換裙子的嗎?怎麽又是穿著褲子,還是黑色的褲子,女孩子總穿黑色的幹嘛啊?”

王雪琴見夢萍不修邊幅的下樓,直接就要推她上樓去換衣服,夢萍也不理會她,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下,“不就是尓豪的朋友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媽媽你幹嘛這麽重視?而且我今天要去碼頭接哥哥,不在家。”

“你哥哥來信也沒確定的說今天就會回來啊,你趕快去換裙子。”

夢萍態度強硬的拒絕,王雪琴態度更加強硬,拉上夢萍上樓就要換裙子,她得讓人意識到他們家的女兒都是知書達理的。

而在王雪琴看來,知書達理在重要的就是穿上溫婉可人的裙子或者旗袍,夢萍只有十六歲還太小了,穿旗袍撐不起來,穿裙子最好了。

夢萍拗不過王雪琴,只能換上前幾天剛剛買回來的裙子,鵝黃色的裙子看上去嬌俏可愛,只是她臉色有些冷,和顏色明亮的裙子有些不搭。

“也不知道這兩年在國外你們兄妹都幹什麽了,都不愛笑了,以前明明你就很喜歡笑的嘛。”

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王雪琴表示很滿意,這才像是她的女兒,穿的灰撲撲的像是個沒人要的野丫頭似的。

“哥哥真的是今天就到,我要去碼頭的,穿上裙子也不會流在家裏見什麽人的。”

三年前,姜巖和夢萍一起參加了學校組織的交流學習,主要是學習國外的文化,一個月前夢萍回來了,但是姜巖沒有跟著大家一起回來,辦了些自己的事情,推遲了一個月這才回來。

吃過早飯之後,夢萍硬是被王雪琴留在家裏,見到了尓豪帶回來的兩個同事之後這才離開。

夢萍現在對尓豪的同事們沒興趣,出了門之後也沒有去碼頭,哥哥來信說這幾日船就會到,但她昨天在學校接到了哥哥的電話,知道他半個月之前就已經回國了,只是一直都沒有回家而已。

來到我電話裏說話的地址,夢萍看到一間不起眼的公寓,從公寓門口的盆栽裏的鵝卵石底下拿出一把鑰匙,成功的進去了。

公寓不大,裏面的東西也不多,除了隨身攜帶的洗漱用品之外,沒有更多的東西。

按照哥哥所說的,把所有東西都整理好,又把衣服和洗漱用品都裝進行李箱裏,打掃好整間公寓已經到中午了。

這時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傳來,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夢萍警惕的看過去,見到開門進來的人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哥哥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這裏雖然偏僻但也是租借,不會有危險的。”姜巖笑著說道,拿過夢萍已經收好是的箱子,“我們走吧,在外面吃完飯之後回家。”

夢萍點點頭,跟著姜巖出去,“哥哥你這半個月就住在這兒啊?”

“對呀,我租了半年,你如果不想在家裏呆著也可以來這兒放松放松。”有些事情在家裏做起來不方便,這裏雖然小但是一個不錯的場地。

夢萍沒有問姜巖這一個月都在做什麽,也沒有問他為什麽不回家,其實對於姜巖做的事情,她多多少少能夠有些了解,出國三年,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讓她沒辦法像以前一樣無知無畏。

吃飯的時候,夢萍和姜巖說起了今天家裏來的兩個人,還說了早晨起來王雪琴和她鬥智鬥勇的事情。

“你說媽媽她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何書桓是外交官的兒子,可那有怎麽樣?和我們家有什麽關系嗎?”

不知道為什麽,直覺上她就是不喜歡何書桓,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嘴角還帶著笑容,但和他對視上就能夠感覺到怪怪的。

姜巖對於何書桓如何不想評價,記憶中他是如萍和依萍的爭奪對象,兩個人都愛他愛的死去活來,好在夢萍沒有愛上他,不然可就一家三個女兒都喜歡他了。

“你回家一個月了,依萍有來家裏要錢嗎?”

夢萍搖搖頭,“我白天都在學校,也許她來過我沒看到,也沒聽媽媽說起。”

從國外回來之後,他們這一批算是正式畢業了,他們兄妹年紀是這些人裏面最小的,而用國家的錢出國留學,回來之後自然要為國家做貢獻了。

夢萍被派去學校的圖書館,負責翻譯一些國外著作,工作不算困難,她快做到一個月了。

吃過午飯,姜巖和夢萍一起回家,回到家的時候路家也剛剛吃過,王雪琴沒想到夢萍真的和姜巖一起回來了,她還以為早晨是夢萍的說辭呢。

“爾巖回來了,快過來讓媽媽看看,瘦了好多啊,是不是在國外吃的不好?”三年沒有見到姜巖,王雪琴表現的有些激動,對著他一陣噓寒問暖。

“你就是爾巖嗎?你好我是你哥哥尓豪的朋友,我叫何書桓,這是杜飛。”何書桓看著姜巖,身姿挺拔容貌清雋,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已經和他一樣高了。

“對對對,這兩位和尓豪一樣都是申報的記者,你沒回來之前他們還說想要采訪你呢,想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你們在法國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王雪琴在一旁說著,兒子女兒能夠出國留學,這對於她來說可是極高的榮耀,特別是女兒現在已經在開始翻譯外國書了,以後可是要做女文豪女作家的,兒子雖然剛回來還沒有正式工作呢,但肯定也不會是什麽不好的工作。

姜巖和何書桓杜飛打了招呼,夢萍在一旁看出來他有些不耐煩了,“媽媽,哥哥剛下船回來,還是讓他先去休息吧,以後想說什麽有的是機會。”

“那快上樓去休息吧,坐船回來正經得休息幾天呢,我去讓雲媽買些東西,明天開始給你好好補補。”

夢萍幫姜巖拎著箱子上樓,樓下繼續一片和諧的聊天氛圍。

晚些時候,何書桓和杜飛都離開了,王雪琴來到姜巖房間,看到他在睡覺沒有出聲離開了,她不知道姜巖在她離開之後睜開眼睛,雙眸當中毫無睡意。

他回到上海但卻不回家,這段時間住要做的事情還真和王雪琴有些關系,準確的說是和魏廣有關系。

魏廣和外國人合作做生意,用王雪琴給他的錢作為啟動資金,這些年賺的盆滿缽滿,姜巖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魏廣是‘外國人合作夥伴’的這個身份來做些什麽。

其實這中事情也不是非魏廣不可,可誰讓魏廣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了呢,正好用他。

“夢萍你和我說實話,爾巖他晚回來一個月,到底是去做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感覺他比你剛剛回來的時候還要冷漠?對我們家人他一點兒都不親近。”

夢萍房間裏,如萍詢問著原因,雖然之前姜巖和他們的關系也沒有多麽的親近,但都是親兄弟姐妹,再差也不會有多差,可是今天感覺姜巖看她的目光就好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哥哥他都已經三年沒回來了,當然難免有些生疏了,過段時間就好了你也不要想太多。”夢萍一邊畫畫一邊隨口說道。

不過對於姜巖這中情況她隱約能夠猜到一些緣由,但不能對如萍說。

如萍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那他回來之後是和你一樣,要去圖書館做翻譯工作嗎?”

“那就不知道了,看學校怎麽安排,我們當然是服從安排了。”對於學成歸來的這些人工作崗位都是不同的。

如萍看了眼夢萍的畫,完全看不懂她畫的是什麽東西,黑乎乎一片,天空是黑的土地還是黑的,就連人都是黑的,只是黑的程度有所不同罷了。

“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兒睡,明天還要上班呢。”

如萍離開,夢萍看著她筆下的畫,這幅畫就如同她現在的心境一般,黑暗的看不見光明……

翌日,吃過早飯之後姜巖和夢萍一起去了學校,和夢萍的翻譯工作不同,他的工作是給教西方音樂的甄黎教授助教,姜巖接受沒有任何的異議。

不過姜巖沒想到,第一次跟著甄教授去教室,在學生當中竟然看到了依萍。

不過依萍好像沒有認出來他是誰,畢竟他和三年前的長相有些不同了,認不出來也是很正常的,不過夢萍都來學校工作一個月了,不知道依萍也在這所學校嗎?

“我整天都在圖書館裏,怎麽會知道依萍上這所學校了?她又沒有來過圖書館,不過我也是沒想到,哥哥竟然有朝一日會成為她的老師。”

夢萍對此饒有興致,有些開始期待依萍知道之後是什麽表情了。

而這一天很快就來了,在姜巖在學校裏見到依萍的第二日,她來路家拿這個月的生活費。

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還有依萍身上全是雨水,這一幕和記憶中所出現的一幕完全重合。

“依萍你來了,你身上都濕了快和我上去換一身衣服吧。”如萍見依萍如此連忙上前說道。

依萍環視廳裏的每一個人,最後目光落到姜巖身上,雖然驚訝但她頃刻間便明白了,教授自然不會在課上介紹一個助教的名字,她在課上就感覺到姜巖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同,原來是因為這個。

“不用了,我是來拿這個月生活費的,拿了我就走。”這時雲媽遞過來幹毛巾給依萍,讓她擦擦身上的雨水。

“呦,老爺子你快看啊,進了門也不叫人,直接就要錢,這還有一點當晚輩的態度嗎?”王雪琴手裏拿著一沓錢,從摟上下來說道。

路振華的確對依萍的態度不滿,現在被王雪琴一激,更加憤怒了,“依萍,你和你.媽媽雖然離開這個家了,就算你不叫雪琴,但你還是我的女兒,叫我一聲‘爸爸’難道不應該嗎?”

“爸爸,我是來拿這個月生活費的,如果我今天再那不回去的話,明天我和媽媽就沒米下鍋了。”依萍看著路振華很是認真說道。

王雪琴走上前,把手裏捏著的錢遞給依萍,“之前夢萍和爾巖去法國留學,吃住都是學校出錢,家裏還算寬泛一些,現在他們回來了,家裏也很緊張,這些錢應該夠你和你.媽媽一個月吃用了。”

王雪琴說著看了眼尓豪,笑了笑說道:“不過下個月應該會好一點兒,尓豪和夢萍都工作了,能往家裏拿一些錢,補貼一下。”

說著有心聽者更有心,路振華最愛面子了,讓兒女往家裏拿錢補貼家用,那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這些是吃飯用的,爸爸我該交學費了,這個學期的學費還沒有交呢。”

路振華最在乎他的臉面,依萍最在乎她的自尊,每個月來這邊低三下四的要錢,對於依萍來說是及其傷自尊的,但為了能夠生活下去,為了她和她媽媽不用餓肚子,她不得不來。

“雪琴,拿給她。”

路振華冷著臉說道,王雪琴不情不願的上樓拿錢,“老爺子,這可是家裏這個月的買菜錢了,現在給依萍交學費,咱們可就得委屈點兒了。”

王雪琴百般的不情願,依萍覺得百般傷自尊,把錢拿到手裏一看,根本不夠交學費的,“可以給爾傑買小汽車,給如萍買手鐲,為什麽我來拿點兒學費就那麽難?爸爸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姜巖看著王雪琴拿出來的錢有些疑惑,他雖然三年不在國內,但對於國內的物價還是了解的,一個月二十塊錢,足夠傅文佩和依萍吃用了。

記憶中她們母女生活一直很拮據是因為李可因為和路尓豪的孩子死了,精神受到了重創要看病吃藥所以錢不夠,難道當年李可離開路家的時候已經懷孕了?他提前讓李副官一家離開,結果卻沒有改變嗎?

“路依萍,你這是在和誰說話呢?我是你爸爸,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嗎?”

姜巖正想著呢,路振華終於忍不住開始發飆了,依萍當仁不讓的回嘴,二人爭吵起來,而陸振華和當初趕依萍母女離開時候一樣,揚聲就要拿鞭子,對依萍家法伺候。

只不過這次拿鞭子的人從尓豪變成了爾傑,路振華一把拿過鞭子,對著路依萍就要打過去。

姜巖本想和那次一樣,用個什麽暗器打掉路振華手裏的鞭子,沒想到夢萍卻跑過去握住路振華的手臂。

依萍沒想到夢萍會忽然出來攔住路振華,看著滿腔怒火的路振華一聲冷哼,把手裏的錢全部扔掉,“曾經的黑豹子,現如今卻只能對著自己的女兒揮鞭子,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拿錢,就全當沒有你這個爸爸。”

“你這個逆女。”路振華甩開夢萍就要揮鞭子,可他這個距離根本達不到依萍身上,姜巖趁著他沒有揮下來,把從盆栽裏拿出來的小石子扔過去。

石子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路振華手腕上,鞭子脫落不由一個詫異,擡眸正好看到依萍嘲諷的神情,如同在說他不如以前,再也沒有任何威懾力一般。

“你……你們……”

依萍看了路振華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不顧外面的大雨傾盆,雲媽連忙出去給她送傘。

“以後路依萍再也不是我的女兒,你們誰也不許幫她。”路振華撂下一句話之後上樓,踩著樓梯發出陣陣聲響,仿佛是在說他的憤怒。

可現如今他的憤怒也就只像是踩在樓梯上的聲音一樣,頃刻之間便消失了,連個回音都聽不到,沒有人真正的害怕。

“你這傻孩子,你爸爸正在氣頭上,你攔著他幹什麽?鞭子落在你身上怎麽辦?你以前不是不喜歡依萍為什麽還要幫她?”聽到書房的關門聲,王雪琴拉過夢萍,上下看看她有沒有被傷害到。

“我攔著爸爸的確只是一時沖動,不過依萍那句話倒是沒說錯,曾經叱咤風雲的黑豹子,現在只能對自己的女兒揮鞭子。”

“夢萍你胡說什麽呢,這話依萍說也就算了你也說,你是不怕你爸爸的鞭子是吧。”王雪琴趕忙捂住夢萍的嘴,害怕她再說出什麽話來,同時看向樓梯上面,想來路振華在書房裏也沒有聽到。

夢萍推開王雪琴的手,一言不發上樓去。

曾經的她也沒有想過,她有朝一日,竟然會讚同她一直都不喜歡的依萍的話,果然事態變化無常,說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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