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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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
竹林小院中眾人還未到齊，穆奇勒和裘一醉所住城鎮之中想必已在來的路上。烏恩奇覺得此刻時機尚好，和旭日幹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正當莫凡前腳剛踏入院門，後腳烏恩奇便抽出手中的劍沖了出去。
莫凡突見眼前一道冷寒白光閃過，嚇得他大退了一步，還沒待他弄個明白，烏恩奇便又是一劍朝他砍了下去，眾人見狀皆是驚呼，莫凡更是連滾帶爬的躲過男子刺來的劍，面帶恐懼與不解的盯著烏恩奇。
“聽……聽綠，你你你……這是幹什麽啊？”
莫凡嘴唇嚇得發白，烏恩奇淩厲的看向他，冷冷一笑道：“幹什麽？自然是殺了你！”
說完又是一劍揮了過去，莫凡從沒看過烏恩奇如此狠冷的面容，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四處亂串，他往哪裏跑，烏恩奇就砍到哪裏。
“天啊！聽綠你是不是瘋了！我是莫凡啊！救命啊……旭日幹快救我啊！聽綠！別砍了！別砍了！”
莫凡失聲大叫著直往旭日幹身邊躲，不斷的扯著他的衣服求救，旭日幹自是沒有理會他，還向同在一旁的莫平和莫家那老頭子使了個眼色，搖頭示意他們別插手。
見旭日幹紋絲不動，全無出手相救之意，莫凡簡直被弄得莫名其妙，心想這兩人是不是都瘋了！
被烏恩奇節節逼退倒墻角，眼看又一劍即將襲來，莫凡急忙蹲下抱著自己的頭，哭喊道：“聽綠……你為什麽要殺我啊！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只見這時聽聞旭日幹輕咳了一聲，隨之便是一陣幾步聲見行見近的傳到耳際，烏恩奇雙眸一狠，冷冷道：“為什麽？等你死了我就告訴你！”
語落，一劍便毫不猶豫的朝莫凡心窩刺去。
“住手！你幹什麽！”
正當劍只差半寸刺入之時，只見被突如其來的一把折扇擋住了進攻，持扇之人正是穆奇勒，此刻已護在了莫凡跟前。
旭日幹和烏恩奇嘴角皆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男子打開阻擋的折扇，面無表情的看著穆奇勒道：“當然是殺了他。這個人知道得太多，不殺他難免往後他不會到處胡言亂語，此人我太過了解，甚是油嘴滑舌，口沒遮攔慣了，怎麽能留他！”
“聽綠……”
莫凡聽烏恩奇竟這樣說自己，淚眼汪汪的委屈看著男子，但烏恩奇去視而不見，仍舊看著穆奇勒有些扭曲的小臉道：“你不也說要殺了他麽，恰好這人我也討厭得緊，我死之前正好拉他做個墊背的！”
沒等烏恩奇再次下劍，穆奇勒便又擋住他，沈臉道：“住手！這人犯的是辱罵君王的大罪，要殺也是我親手解決了他，哪由得你說殺就殺，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哦？是麽？”烏恩奇挑眉笑道，將手中的劍遞向穆奇勒，“既然他犯的是如此大罪，那就請皇上現在就殺了他，他死了，不正解了你心頭之氣麽？”
男孩看著眼前的利劍，咬著嘴唇，遲遲不肯動手接過，整張臉已氣得煞白，只是一瞬不瞬的瞪著烏恩奇。
“皇上不肯接劍殺他，定是怕臟了你的龍手，那還是由我代勞吧！”
穆奇勒驚訝的一晃神，竟被烏恩奇推了一把，再回頭時見男子手中的劍已刺向了莫凡，而莫凡卻嚇得腳軟無力閃躲，男孩心知要阻止烏恩奇怕是來不及，便只能沖過去一腳踹開莫凡怒道：“你個傻子！還不快跑！”
莫凡回過神，跌跌撞撞的開始逃跑。而這頭，穆奇勒見他逃離，烏恩奇正欲追去，便急忙出掌阻攔，兩人瞬間大勢交戰了起來。
烏恩奇吃力接應著男孩強硬的進攻，冷冷一笑譏諷道：“皇上不是一向心狠手辣麽，怎麽連個傻子都不忍心殺了！”
“要你多管！你受死吧！”
穆奇勒雙眼滿是血光，一招招都向男子要害之處攻去，由於和穆奇勒相差實在太過甚遠，烏恩奇能支持到此刻已是極限，很快便被男孩陰毒招呼和迅猛身法所住，穆奇勒利爪閃現之朝男子頭頂襲去，只需眨眼之間就可要了烏恩奇的性命。
“你若殺了他，我便殺了這個人！”
正值下掌之際，突聽聞另一人聲響起，男孩為之一驚，朝聲音的來處尋去。
只見這時，不遠處的旭日幹已將鋒利的劍刃架在了莫凡的脖頸之處。
“父汗……”
穆奇勒難以置信的望向旭日幹，目光卻落在莫凡身上，朝烏恩奇襲去的手掌還停留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半分。
看出了穆奇勒神情中的掙紮，烏恩奇緊跟著道：“旭日幹，你大可不必多次一舉，你兒子恨我入骨，怎會為了一個欺君罔上的傻子而放我！”
“你……！！”
男孩一語未成，就見旭日幹已緩言道：“你說的或許不錯，既然我答應了不會隨你而去，但殺了這個人，至少可讓你黃泉路上有個伴兒。”
穆奇勒緊閉著薄唇，額頭青筋直跳，一瞬不瞬的盯著旭日幹道：“父汗，我沒想到你居然和這個人一起設計來威脅我！”
“威脅？我們可沒有威脅你，”烏恩奇冷笑道，“你堂堂九五之尊怎麽會輕易被人威脅，若連一個傻子的命都可以威脅到你，那你這個皇帝豈非做得太過可笑？”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敢殺你！”
說到這裏，男孩掌風一變，瞬時用力掐住了烏恩奇的脖子，轉頭看向旭日幹冷哼一聲道：“父汗，我知道你們打的什麽鬼主意，拿這個傻子的賤命來要挾我，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誰人不知莫凡與你們有多年的交情，我不信你敢真殺了他，但我卻敢殺了手上的這個男人，你信不信？”
“你當然敢殺了我，”烏恩奇不顧脖子上傳來得疼痛，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道，“咱們今天比的不就是心狠手辣嗎？你善於此道，又怎會姑息那傻子一條賤命，你要殺我就且快動手！殺啊！還猶豫什麽！快殺了我啊！”
穆奇勒瞪著烏恩奇，微微瞇眼點頭道：“好，我就成全了你！”
緊緊扣住烏恩奇脖子的指尖猛然發力，喉間一陣窒息之感即時襲來，烏恩奇整張臉被無法流通的血液憋得紅而泛紫，神態也顯得極其痛苦。穆奇勒自知他認定的事從不會有錯，他就賭旭日幹不可能殺了莫凡。自己的目光死死盯著掐在男子脖子上的手，眼看只要再用幾分力度，烏恩奇便必死無疑，但身後卻一直傳來莫凡呼天喊地的哭叫聲，穆奇勒逼迫著自己不要去在意，更不要去看，他絕不能再因為那個人而壞了自己大事。但聽著那軟弱無助的哭聲，穆奇勒的心卻從為有過的混亂起來，就連深陷在烏恩奇脖間的手指都霎時變得冰冷，好似再也無法用力更多。
“喲，穆奇勒，你不看看麽，那邊可見紅了哦。”
站在一旁的裘一醉突然對穆奇勒說道，原本見狀的莫平實在忍不住想上前求救，但被裘一醉拉了下來，不忍見莫平如此擔心，他便只能“好心”提醒一下男孩了。
聞言，穆奇勒大驚著回頭，旭日幹架在莫凡脖子上的劍已深陷了幾分到肉裏，鮮紅的血液順著寒白的劍鋒緩緩流下，而莫凡似乎也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是眼淚還在不斷流，全身更是抖得厲害。
“父汗！”
見穆奇勒一臉慘白的大叫著自己，旭日幹倒依舊面不改色，只淡淡道：“你在烏恩奇的脖子上用幾分力，我的劍就在他的脖子上用幾分力。只怕，現在還是比你的要差一點。”
說罷，旭日幹又一用力，莫凡疼得大叫一聲，更多的血也隨之流了出來，男孩見狀阻止之聲幾乎脫口而出，卻還是很快抑制在了喉間，只是輕輕道：“不要……”
穆奇勒實在沒有想到，旭日幹竟會真的對莫凡下手，但讓他更沒想到的是，看見莫凡受傷，自己卻會如此慌張，雙眸劇烈的顫抖著看向莫凡，目光落在莫凡那胸口殘留的淚痕上，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恨，本來只是想逗逗他，而這個傻子還真的自那以後就沒換過衣服。頃刻之間，自己小小的腦海裏，飄過的都是他和莫凡在一起時的畫面，在茶鋪幫他解圍，給他買甜糕，又被他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穆奇勒連手上的力道不禁也軟下了幾分。
旭日幹仿佛看出了男孩的猶豫，心知機不可失，便揚聲道：“反正這個人遲早都要死，就像你遲早會殺了烏恩奇一樣，總這麽耗著也甚累，我看還是父汗助你一臂之力，我先殺這個傻子，這樣你便也好無後顧之憂的殺了烏恩奇，對不對？”
其實旁人都聽得出來，旭日幹這句分明是在故弄玄虛激穆奇勒，但卻偏偏只道是當局者迷。眼見旭日幹一語落下，便高舉利劍果斷的對準莫凡的脖子砍去。
“不要！父汗不要！”
穆奇勒大叫著，還沒有意識到做了什麽，自己便已沖了過去。但剛跑出了第一步，他就反應過來中計了，還沒待他回頭，一把利劍便已架在了自己脖子上，而握劍的人正是烏恩奇。
烏恩奇緩緩上前，因為剛才的窒息，臉色還很難看，只見他輕咳著沙啞道：“你說的，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旭日幹立馬將莫凡交給裘一醉，急忙跑上前扶住烏恩奇，擔心道：“你還好麽？！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沒事，你別擔心，”烏恩奇拍了拍旭日幹的手，看了一眼穆奇勒笑道，“你兒子連平時的五分力都沒用到，他手抖得厲害。”
男孩看著前方裘一醉正在為莫凡止血，心裏一陣唾棄，那傻子脖子上的傷還沒菜刀切到手指嚴重，穆奇勒簡直恨得牙癢，怒視著烏恩奇那張邪惡的嘴臉，就吐出了兩個字：“賤人！”
烏恩奇倒是笑了：“你罵我也沒用，現在你的命可在我手上。”
說罷，還故意用力壓了壓手中的劍提醒男孩。
“要殺要剮隨便你！”
烏恩奇沒有說什麽，只是用手比了個“四”字，在穆奇勒眼前晃了晃。
男孩當然知道他此舉之意，咬牙道：“有話就說！”
烏恩奇笑著在男孩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和善的擡頭看向他道：“送你四個字——關心則亂。”
說完之際還重重的在男孩額頭彈了個暴粟，穆奇勒幾時受過這種屈辱，當下便冷冷道：“我也送你四個字。”
“哦？是什麽？”
“卑鄙無恥！”
聽完烏恩奇就大笑了起來，收回手裏的劍，對旭日幹道：“你這心狠手辣的兒子，哦，不對，是關心則亂的寶貝兒子，就交給你了啊。”
“你這賤人……！！”
還沒等穆奇勒發飆，旭日幹就向男孩伸出了一只手，太陽的逆光投射在男人的身上，將他整個人顯得是那樣的高大而偉岸，只見他溫和笑道：“走吧，我想我們Fu-Zi倆應該好好談一談，談談你的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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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小院中眾人還未到齊，穆奇勒和裘一醉所住城鎮之中想必已在來的路上。烏恩奇覺得此刻時機尚好，和旭日幹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正當莫凡前腳剛踏入院門，後腳烏恩奇便抽出手中的劍沖了出去。
莫凡突見眼前一道冷寒白光閃過，嚇得他大退了一步，還沒待他弄個明白，烏恩奇便又是一劍朝他砍了下去，眾人見狀皆是驚呼，莫凡更是連滾帶爬的躲過男子刺來的劍，面帶恐懼與不解的盯著烏恩奇。
“聽……聽綠，你你你……這是幹什麽啊？”
莫凡嘴唇嚇得發白，烏恩奇淩厲的看向他，冷冷一笑道：“幹什麽？自然是殺了你！”
說完又是一劍揮了過去，莫凡從沒看過烏恩奇如此狠冷的面容，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四處亂串，他往哪裏跑，烏恩奇就砍到哪裏。
“天啊！聽綠你是不是瘋了！我是莫凡啊！救命啊……旭日幹快救我啊！聽綠！別砍了！別砍了！”
莫凡失聲大叫著直往旭日幹身邊躲，不斷的扯著他的衣服求救，旭日幹自是沒有理會他，還向同在一旁的莫平和莫家那老頭子使了個眼色，搖頭示意他們別插手。
見旭日幹紋絲不動，全無出手相救之意，莫凡簡直被弄得莫名其妙，心想這兩人是不是都瘋了！
被烏恩奇節節逼退倒墻角，眼看又一劍即將襲來，莫凡急忙蹲下抱著自己的頭，哭喊道：“聽綠……你為什麽要殺我啊！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只見這時聽聞旭日幹輕咳了一聲，隨之便是一陣幾步聲見行見近的傳到耳際，烏恩奇雙眸一狠，冷冷道：“為什麽？等你死了我就告訴你！”
語落，一劍便毫不猶豫的朝莫凡心窩刺去。
“住手！你幹什麽！”
正當劍只差半寸刺入之時，只見被突如其來的一把折扇擋住了進攻，持扇之人正是穆奇勒，此刻已護在了莫凡跟前。
旭日幹和烏恩奇嘴角皆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男子打開阻擋的折扇，面無表情的看著穆奇勒道：“當然是殺了他。這個人知道得太多，不殺他難免往後他不會到處胡言亂語，此人我太過了解，甚是油嘴滑舌，口沒遮攔慣了，怎麽能留他！”
“聽綠……”
莫凡聽烏恩奇竟這樣說自己，淚眼汪汪的委屈看著男子，但烏恩奇去視而不見，仍舊看著穆奇勒有些扭曲的小臉道：“你不也說要殺了他麽，恰好這人我也討厭得緊，我死之前正好拉他做個墊背的！”
沒等烏恩奇再次下劍，穆奇勒便又擋住他，沈臉道：“住手！這人犯的是辱罵君王的大罪，要殺也是我親手解決了他，哪由得你說殺就殺，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哦？是麽？”烏恩奇挑眉笑道，將手中的劍遞向穆奇勒，“既然他犯的是如此大罪，那就請皇上現在就殺了他，他死了，不正解了你心頭之氣麽？”
男孩看著眼前的利劍，咬著嘴唇，遲遲不肯動手接過，整張臉已氣得煞白，只是一瞬不瞬的瞪著烏恩奇。
“皇上不肯接劍殺他，定是怕臟了你的龍手，那還是由我代勞吧！”
穆奇勒驚訝的一晃神，竟被烏恩奇推了一把，再回頭時見男子手中的劍已刺向了莫凡，而莫凡卻嚇得腳軟無力閃躲，男孩心知要阻止烏恩奇怕是來不及，便只能沖過去一腳踹開莫凡怒道：“你個傻子！還不快跑！”
莫凡回過神，跌跌撞撞的開始逃跑。而這頭，穆奇勒見他逃離，烏恩奇正欲追去，便急忙出掌阻攔，兩人瞬間大勢交戰了起來。
烏恩奇吃力接應著男孩強硬的進攻，冷冷一笑譏諷道：“皇上不是一向心狠手辣麽，怎麽連個傻子都不忍心殺了！”
“要你多管！你受死吧！”
穆奇勒雙眼滿是血光，一招招都向男子要害之處攻去，由於和穆奇勒相差實在太過甚遠，烏恩奇能支持到此刻已是極限，很快便被男孩陰毒招呼和迅猛身法所住，穆奇勒利爪閃現之朝男子頭頂襲去，只需眨眼之間就可要了烏恩奇的性命。
“你若殺了他，我便殺了這個人！”
正值下掌之際，突聽聞另一人聲響起，男孩為之一驚，朝聲音的來處尋去。
只見這時，不遠處的旭日幹已將鋒利的劍刃架在了莫凡的脖頸之處。
“父汗……”
穆奇勒難以置信的望向旭日幹，目光卻落在莫凡身上，朝烏恩奇襲去的手掌還停留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半分。
看出了穆奇勒神情中的掙紮，烏恩奇緊跟著道：“旭日幹，你大可不必多次一舉，你兒子恨我入骨，怎會為了一個欺君罔上的傻子而放我！”
“你……！！”
男孩一語未成，就見旭日幹已緩言道：“你說的或許不錯，既然我答應了不會隨你而去，但殺了這個人，至少可讓你黃泉路上有個伴兒。”
穆奇勒緊閉著薄唇，額頭青筋直跳，一瞬不瞬的盯著旭日幹道：“父汗，我沒想到你居然和這個人一起設計來威脅我！”
“威脅？我們可沒有威脅你，”烏恩奇冷笑道，“你堂堂九五之尊怎麽會輕易被人威脅，若連一個傻子的命都可以威脅到你，那你這個皇帝豈非做得太過可笑？”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敢殺你！”
說到這裏，男孩掌風一變，瞬時用力掐住了烏恩奇的脖子，轉頭看向旭日幹冷哼一聲道：“父汗，我知道你們打的什麽鬼主意，拿這個傻子的賤命來要挾我，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誰人不知莫凡與你們有多年的交情，我不信你敢真殺了他，但我卻敢殺了手上的這個男人，你信不信？”
“你當然敢殺了我，”烏恩奇不顧脖子上傳來得疼痛，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道，“咱們今天比的不就是心狠手辣嗎？你善於此道，又怎會姑息那傻子一條賤命，你要殺我就且快動手！殺啊！還猶豫什麽！快殺了我啊！”
穆奇勒瞪著烏恩奇，微微瞇眼點頭道：“好，我就成全了你！”
緊緊扣住烏恩奇脖子的指尖猛然發力，喉間一陣窒息之感即時襲來，烏恩奇整張臉被無法流通的血液憋得紅而泛紫，神態也顯得極其痛苦。穆奇勒自知他認定的事從不會有錯，他就賭旭日幹不可能殺了莫凡。自己的目光死死盯著掐在男子脖子上的手，眼看只要再用幾分力度，烏恩奇便必死無疑，但身後卻一直傳來莫凡呼天喊地的哭叫聲，穆奇勒逼迫著自己不要去在意，更不要去看，他絕不能再因為那個人而壞了自己大事。但聽著那軟弱無助的哭聲，穆奇勒的心卻從為有過的混亂起來，就連深陷在烏恩奇脖間的手指都霎時變得冰冷，好似再也無法用力更多。
“喲，穆奇勒，你不看看麽，那邊可見紅了哦。”
站在一旁的裘一醉突然對穆奇勒說道，原本見狀的莫平實在忍不住想上前求救，但被裘一醉拉了下來，不忍見莫平如此擔心，他便只能“好心”提醒一下男孩了。
聞言，穆奇勒大驚著回頭，旭日幹架在莫凡脖子上的劍已深陷了幾分到肉裏，鮮紅的血液順著寒白的劍鋒緩緩流下，而莫凡似乎也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是眼淚還在不斷流，全身更是抖得厲害。
“父汗！”
見穆奇勒一臉慘白的大叫著自己，旭日幹倒依舊面不改色，只淡淡道：“你在烏恩奇的脖子上用幾分力，我的劍就在他的脖子上用幾分力。只怕，現在還是比你的要差一點。”
說罷，旭日幹又一用力，莫凡疼得大叫一聲，更多的血也隨之流了出來，男孩見狀阻止之聲幾乎脫口而出，卻還是很快抑制在了喉間，只是輕輕道：“不要……”
穆奇勒實在沒有想到，旭日幹竟會真的對莫凡下手，但讓他更沒想到的是，看見莫凡受傷，自己卻會如此慌張，雙眸劇烈的顫抖著看向莫凡，目光落在莫凡那胸口殘留的淚痕上，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恨，本來只是想逗逗他，而這個傻子還真的自那以後就沒換過衣服。頃刻之間，自己小小的腦海裏，飄過的都是他和莫凡在一起時的畫面，在茶鋪幫他解圍，給他買甜糕，又被他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穆奇勒連手上的力道不禁也軟下了幾分。
旭日幹仿佛看出了男孩的猶豫，心知機不可失，便揚聲道：“反正這個人遲早都要死，就像你遲早會殺了烏恩奇一樣，總這麽耗著也甚累，我看還是父汗助你一臂之力，我先殺這個傻子，這樣你便也好無後顧之憂的殺了烏恩奇，對不對？”
其實旁人都聽得出來，旭日幹這句分明是在故弄玄虛激穆奇勒，但卻偏偏只道是當局者迷。眼見旭日幹一語落下，便高舉利劍果斷的對準莫凡的脖子砍去。
“不要！父汗不要！”
穆奇勒大叫著，還沒有意識到做了什麽，自己便已沖了過去。但剛跑出了第一步，他就反應過來中計了，還沒待他回頭，一把利劍便已架在了自己脖子上，而握劍的人正是烏恩奇。
烏恩奇緩緩上前，因為剛才的窒息，臉色還很難看，只見他輕咳著沙啞道：“你說的，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旭日幹立馬將莫凡交給裘一醉，急忙跑上前扶住烏恩奇，擔心道：“你還好麽？！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沒事，你別擔心，”烏恩奇拍了拍旭日幹的手，看了一眼穆奇勒笑道，“你兒子連平時的五分力都沒用到，他手抖得厲害。”
男孩看著前方裘一醉正在為莫凡止血，心裏一陣唾棄，那傻子脖子上的傷還沒菜刀切到手指嚴重，穆奇勒簡直恨得牙癢，怒視著烏恩奇那張邪惡的嘴臉，就吐出了兩個字：“賤人！”
烏恩奇倒是笑了：“你罵我也沒用，現在你的命可在我手上。”
說罷，還故意用力壓了壓手中的劍提醒男孩。
“要殺要剮隨便你！”
烏恩奇沒有說什麽，只是用手比了個“四”字，在穆奇勒眼前晃了晃。
男孩當然知道他此舉之意，咬牙道：“有話就說！”
烏恩奇笑著在男孩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和善的擡頭看向他道：“送你四個字——關心則亂。”
說完之際還重重的在男孩額頭彈了個暴粟，穆奇勒幾時受過這種屈辱，當下便冷冷道：“我也送你四個字。”
“哦？是什麽？”
“卑鄙無恥！”
聽完烏恩奇就大笑了起來，收回手裏的劍，對旭日幹道：“你這心狠手辣的兒子，哦，不對，是關心則亂的寶貝兒子，就交給你了啊。”
“你這賤人……！！”
還沒等穆奇勒發飆，旭日幹就向男孩伸出了一只手，太陽的逆光投射在男人的身上，將他整個人顯得是那樣的高大而偉岸，只見他溫和笑道：“走吧，我想我們Fu-Zi倆應該好好談一談，談談你的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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