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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秘 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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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旭日幹簡直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直罵自己多嘴幹嘛要問老頭這些事,早該把這老頭打發走才對。提到大蘭和湖梭已是犯了他們兩人之間的大忌,現在連岳父大人都扯出來,實在改天打雷劈,雖然聽蘭享天講過韓晉的死是白易所為,但畢竟湖梭也脫不了幹系,如果沒有那場戰爭,也不會害得烏恩奇家破人亡。旭日幹心裏暗叫糟糕,看來今天晚上只有和旋風一起睡馬房了。

烏恩奇自是不知道旁邊男人的心中是如何波濤洶湧,只是完全被老頭的話給怔住了,帶著一副驚愕的神情看著老頭,從沒想過自己父親的名字會在這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出現在耳邊。

老頭仿佛也看出了男子有些好奇的目光,當下便得意的朝烏恩奇一笑:“你這小子看來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的樣子,怎麽,你也知道韓將軍?”

烏恩奇心跳得有些淩亂,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強作鎮靜的對老頭淡淡點頭。

“喲,看不出來嘛,你小小年紀居然也知道他?”老頭有幾分賞識的打量男子道,“不過,韓將軍也的確是個人才,只要在大蘭當過兵的沒一個不敬佩他的,年紀輕輕的就憑自己的實力屢立戰功當上了將軍,為大蘭做出了很多的貢獻,就可惜……哎!”

老頭說道這裏哀嘆一聲,沒發現坐在對面的男子低著頭,雙目已滿含淚光。旭日幹感受到男子手上的溫度逐漸變得冰涼,心裏明白此刻的烏恩奇一面很知道關於自己父親的往事,一面又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旭日幹不動聲色的拍了拍男子背,轉頭對老頭道:“你要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哈,說到這秘密,大概整個大蘭就只有我知道,”老頭很快的從哀思中跳了出來,津津有味道,“我記得那是一個大年初二的雪夜,雪下得很大,因為大過年的,很多士兵都回家了,只剩了我和另一人看守軍營。那晚,我們正在營中喝酒烤火,就見韓將軍面色難看的沖了進來,我們都覺得奇怪,大過年的韓將軍不在家陪自己身懷六甲的夫人,突然跑到這裏做什麽。韓將軍好像很緊急的樣子,匆匆看了我們一眼,便點了我,讓我陪他出城辦點事,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看我長得機靈才從兩人之中選了我。”

老頭說到這裏,見酒壇的酒沒了,便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緩緩道:“我隨韓將軍騎馬疾馳出城,在路上韓將軍還一再警告我回去後不能對任何人說半個字,否則就性命不保。當時,我也很是不解,韓將軍為人向來光明磊落,從不威脅任何人,對待手下的人也如同Xiong-Di,能讓他說出此話的想必是件很嚴重的事。我們一路向北,這才發現,韓將軍要去的居然是湖梭軍營!”

烏恩奇聽到這裏,不禁睜大了雙眼,急切的想知道後續,便不斷向老頭投去目光,老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倒是笑得極為滿意,接著道:“你也覺得奇怪對不對?當時我也頗為疑惑,心想不會是韓將軍打算去夜襲湖梭?但仔細一琢磨又不對,湖梭戒備森嚴,就憑我們兩人怎麽可能偷襲成功。眼看就要到湖梭的時候,韓將軍卻路風一轉,來到了一片小樹林。韓將軍叫我在外面守著,如果發現有人就大叫通知他,到臨走時又突然回來對我說了一句讓我始料未及的話,他說如果天亮還沒有出來,就讓我一人回去,並且稟報上面說他在辦事途中遭遇極大風雪,不幸跌落懸崖喪命,若問我辦什麽事就說不知道,萬不可提起湖梭半個字。還把隨身佩劍給我拿回去覆命,便不會有人懷疑。那一刻,我就知道韓將軍這一去,看來是生死難料了。”

老頭不住搖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旭日幹感覺到旁邊的人顫抖得更加厲害了起來,他實在很想把他攬入懷裏好好溫暖他冰涼的身體,但又不能這麽做,只能將他手握得更緊。

“那後來呢?又發生了什麽?”

感覺老頭突然不說話了,旭日幹催促起來,老頭白了他一眼道:“你這死小子,當時不是還一副沒興趣的樣子麽!現在這麽猴急幹什麽?!哼!好吧,老頭子我也不給你計較,後面的事可就有趣了。我按照韓將軍的吩咐在樹林外守著,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大約兩三個時辰後,我尿急難耐,便摸索著到樹林裏方便。就在我方便完之時,聽見前方傳來有人交談的聲音,我就好奇探腦袋看了一眼,好家夥!”

老頭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激動道:“你們知道我看見了什麽?我居然看見韓晉和一個湖梭男人在講話。兩人說什麽我到沒聽清,只見兩人中間的雪地上插著一把劍,後面發生的就和你們剛才差不多了,你們搶酒,而他們卻是搶那把劍。韓將軍和那人在雪地上過招,兩人武力不相上下,那把劍也不斷在他們手中輪流被搶,我看著倒是精彩的很。最後,韓將軍搶到劍掌握先機朝那人刺去,沒想到那人卻絲毫沒閃躲,好像等死一般。就在劍僅差半寸刺入那人咽喉時,韓將軍卻停了下來,表情痛苦的看著那個人,遲遲沒有下劍。結果卻不料被那人一掌打掉手中的劍,拉入懷中死死的抱住,然後……”

說道這裏,老頭別有意味的撇了一眼對面的兩人,用手做了個親昵的手勢,竟有些害臊道:“然後就和你們剛才一樣啦!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我當然也知道非禮勿視的道理,急忙轉身離去,直到第二日天快亮的時候韓將軍從樹林出來,我們打道回府,一路上他什麽話也沒說,只是不斷的哭,哭得很傷心,在我印象裏韓將軍是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就算在戰場被砍得遍體鱗傷也不曾掉過一滴眼淚,我也不敢多問,全當沒有看見。直到後來,韓將軍犧牲以後,我才發現和他在林中幽會的人是大蘭派去的奸細,也是後來大蘭的丞相白易。”

烏恩奇聽完後,心裏空蕩蕩的,不知其中滋味,至少他覺得一點都不有趣。自己的爹死在白易手下本是讓他憤恨不已,可按老頭這樣一說,自己爹明明可以在自己死前先殺了白易,但卻沒有這樣做,他寧可死在白易劍下都不忍殺了他。

兩人之間的情仇到底是怎樣,男子自是不知道的。但有一點他很清楚,爹愛的人是白易,所以才會如此痛苦的下不了手,那自己的娘呢?既然爹不愛她為什麽又要娶她,為什麽還要生下我?最後,就算拋下我們也願意死在白易手下,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太多太多疑問壓得男子透不過氣來,只感覺頭痛欲裂,不住用手扶住額頭。他知道這些疑惑大概一輩子都無法得到解答。

旭日幹聽到男子的嘆息,旭日幹心裏也不舒服,摟了摟他的肩,湊近烏恩奇耳邊低語道:“別想太多,都過去了。”

老頭看見烏恩奇哀默的神情,以為是他在為韓晉的死而惋惜,也嘆了口氣道:“那兩人之間的事,我老頭子當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哎,就可惜了韓將軍,死得那麽慘!被人捅了好幾劍,湖梭那些人真不是個東西!到底有和韓將軍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路殺到韓府,殺光了韓府上下幾十口人,而韓夫人不願死在湖梭刀下,在湖梭攻來之時便上吊自殺,就可憐了韓將軍那剛出世的小娃想必也慘遭毒手!湖梭這幫畜生!”

烏恩奇實在聽不下去了,眼前全是血粼粼的畫面,而制造這場悲劇的就是此刻握著他手的男人的父親!雖然爹是被白易殺死的,但自己的娘和上下那麽多無辜的生命都是因為湖梭而喪命。男子想到這裏,不由的身體一抖,用力的抽回手,拿開攬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烏恩奇……”

旭日幹低聲的呢喃,手掌突如其來的空虛,還有男子冷漠的拒絕,讓他一下楞在了那裏。烏恩奇果然還是放不下,放不下對湖梭的仇恨,甚至把這種仇恨會直接轉移到他旭日幹身上……他原本以為一切都過去了,他們也重生了,但此刻旭日幹卻發現自己好像錯了,這是他們之間永遠無法得到根治的病魔。

心裏煩躁不堪,咬了咬牙,旭日幹幾乎有些憤怒道:“對!你說的不錯!湖梭人都是些畜生!都該統統死光,死了還要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對不對?!”

旭日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要怎麽做才能抹平男子心裏的結締,一提到大蘭和湖梭烏恩奇就給變了個人一樣!對,變成了那個叫韓蕭蓉的男人,又把他們兩人帶回了以前那種相互對峙的立場裏,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自己不當成是湖梭人,而只當成是他愛的那個旭日幹?!

聽著旭日幹激動的話語,賭氣般的詛咒著湖梭,甚至詛咒著他自己,烏恩奇卻只是深深低著頭,沒有作任何表態,沈浸在一汪無邊無際的苦海裏。

但一旁的老頭倒是來勁道:“那可不是!你這小子說得對極了!”

聞言,旭日幹握緊了拳頭,甚至有種一掌劈死這老頭的沖動,要不是你這個老頭在這裏多嘴,他和烏恩奇本該繼續過著甜蜜的日子,還知道了那麽多不該知道的事!那裏當兵不好當偏偏去大蘭!

老頭自是沒有發現旭日幹的殺念,只是悠然自得的繼續道:“不過嘛,有戰爭就會有傷亡,這也是避免不了的事,保家衛國是為了啥?還不是圖個天下太平麽,如今國泰明安,韓將軍也算是沒白白犧牲,我想他在天有靈也會得到安慰的。”

嗯嗯,這還像句人話,旭日幹但願老頭這番話能被烏恩奇聽進去,小心翼翼的在身下去探男子的手,沒想到還沒碰到就又被無情打開。

“只是……”老頭又道,“雖然湖梭滅了大蘭,而且又在這短短的幾年內再次統一全國,實在是不得不令人折服啊!餵,但我聽說現在我們天豐國的君主可是個厲害角色,自從五年前湖梭的王突然消失不見,就一直由他帶領湖梭建國天豐的!”

旭日幹聞言一驚,揚眉道:“哦?那現在皇帝是誰?”

“說起來也怪,這個皇帝從沒有露過面,也沒有上過戰場,好像被人故意隱藏一樣。但此人卻頗有城府,心機很深,手段更是毒辣,有時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讓其他部落降服,有時卻殘暴得讓某些地方血流成河,總之是怪人一個,不過看他把這國家治理得風調雨順,倒也可以將功補過了。”

老頭的一席話,讓旭日幹不由的陷入了深思,到底自己離開後,是誰帶領著湖梭走向最終的勝利的?

湖梭向來對於王位繼承人的血統極為重視,想想自己的那個幾個Xiong-Di,旭日幹覺得不可能,他的那些個Xiong-Di都是些成不了大氣的家夥們,若除了Xiong-Di,可不就只剩……

一道靈光閃過,但很快被旭日幹自嘲般的笑容所否定。

不可能是他,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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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寫蓉兒爹和白易的故事,但又是BE,肯定沒人要看,只有在這裏刷點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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