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五十)狩 下

關燈
看著男子眼中若隱若現的暗示,旭日幹只是淡漠的一笑,緩緩走到一旁。

王者一手撫摸著桌子的邊沿,一邊朝虎皮椅中的黑匣子看去,烏恩奇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唯恐旭日幹發現什麼異常之處,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旭日幹竟什麼也沒有察覺,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又再次收回了目光。

“我記得我吩咐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烏恩奇,你是怎麼進來的?”

旭日幹輕描淡寫的問著,但目光卻異常犀利的看著烏恩奇。

烏恩奇沒有閃躲,也沒有表現出一絲惶恐,只是稍微頓了頓道:“我只是說我是來侍寢的,況且,我不認為王口中所指的誰也不準進來,也包括我。”

旭日幹揚眉看了他一眼道:“哦?不包括你?為什麼這樣認為?”

“因為我烏恩奇誰也不是,也更不是你口中的誰。”

“那你是什麼?”

烏恩奇深看了旭日幹一眼道:“我只是人,你的人。”

旭日幹笑了,但雙眸卻閃爍著蒼涼,他轉過身,沒有直視男子的眼睛,嘆了口氣道:“不錯,你是我的人,我倒是希望你能永遠記住這句話。”

“你……”

烏恩奇還想說些什麼,卻見旭日幹已拿出了黑匣子裏的那面旗子開口道:“你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嗎?”

“這……”

旭日幹突如其來的一問,讓烏恩奇詫異萬分,猶豫了一下朝王者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這面旗幟,除了湖梭歷代的首領和幾位世襲將領的後代看見過,幾乎沒有人知道這面旗幟的存在,它是湖梭創建之時先祖們傳承下來最寶貴的東西,”旭日幹看了看手中的旗幟,又擡頭向烏恩奇望去,神色略微有些覆雜,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道,“你會不會很好奇,這面破舊的旗幟,到底有什麼作用?”

聞言,烏恩奇心裏一驚,他本能的直覺告訴他,旭日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才故意問這樣的問題來試探他?可旭日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捕捉著王者臉上微妙的變化,烏恩奇定了定神道:“既然這面旗只有王和幾位將領看見過,那必然是極為重要之物,我若好奇,又有什麼用呢。”

“這可不一定,我既然已這樣問你,就做好了回答你的準備,烏恩奇,告訴我你想不想知道關於這面旗的事?”

旭日幹說著已再次走近了烏恩奇身旁,烏恩奇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感受著王者朝他逼近氣息,心中開始狂躁不安。

“我問你,怎麼不回答?”旭日幹一手撫上烏恩奇的臉頰,眼神中柔情備至,“烏恩奇,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們在大漠的時候我抱著你對你說的話?”

感受到旭日幹冰涼的指尖在臉上游走,烏恩奇全身一顫,在大漠中的一幕幕就像墨染的宣紙一樣在他的眼底蔓延,他怎麼可能忘得了這些?

一直被烏恩奇努力埋葬在人性最底層的情愫,仿佛又再次被他眼前的這個男人挖掘出來。

旭日幹細膩的撫摸著男子的雙唇,湊近身子嗅著烏恩奇身上的氣息,閉上眼道:“那時,你問我憑什麼信任你?又用什麼理由說服自己?我說我不需要任何理由說服自己,我信任你,只憑你是烏恩奇……然後,你又問我,是不是從此毫無保留,我當時是怎麼回答的?我說,對,從此毫無保留……”

烏恩奇微微皺眉的看向旭日幹,他幾乎越來越猜不透旭日幹現在到底想幹什麼。如果他真的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那為什麼偏偏要選擇這種時候對他說這種話呢?

旭日幹註視著烏恩奇的眼睛,淡淡的一笑,隨之將彼此的距離拉遠了一些,背過身讓烏恩奇看不見他的表情。

“這面旗幟可以說是湖梭一族的龍脈,當時湖梭建立初期,只是一個極小的部落,歷年四處征戰以吞並其他部落來壯大自己的力量。”

旭日幹說著,看了烏恩奇一眼又道:“每當先祖征服一個部落後,都會將那些部落當中最勇猛最強的戰士挑選出來,送到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進行訓練,就這樣日覆一日,被送往那裏的戰士越來越多,便組成了一支不小的隊伍,先祖們將這支隊伍分為了三組,以每組的實力分別用黃,白,藍三旗來命名,三組軍隊歷代相傳,以湖梭最兇惡最冷酷的練軍手段來訓練他們,因為他們都是來自戰敗的部落,所以根本沒有人會去在乎他們的死活,就這樣,直到後來,有了大蘭的出現……”

烏恩奇認真的聽著旭日幹說的每一個字,心跳也不自覺的開始慢慢加快起來,他瞳孔劇烈的波動,一瞬不瞬的看著旭日幹,努力的讓自己的情緒歸於平靜。

王者神色變得有些暗淡,他微微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大蘭的軍力很強,經過這麼多年的戰爭,直至我父王,那支軍隊已經被大蘭消滅了白旗和藍旗兩隊,至於最後的黃旗,父王在臨終之前將這面旗傳給了我,他對我說,黃旗是三組隊伍中最強的一個,非到與大蘭生死決戰之時絕對不能用,”旭日幹拿起黃旗看了看,轉向烏恩奇道,“這已是湖梭最後的一張王牌,烏恩奇,你知道麼?我萬萬沒有想到湖梭竟可以將我逼到如此地步,逼我不得不賭上湖梭百年的基業!”

眼見旭日幹深陷痛苦的摸樣,烏恩奇一陣失神,只是緩緩的啟動著雙唇道:“僅憑這支部隊真的能打敗大蘭麼?”

“我不知道,”旭日幹咬牙道,“但我必需要與大蘭打這一場仗,不管是贏還是輸,都不能讓大蘭如此好過!”

烏恩奇實在不明白到底是怎樣的一種仇恨,怎樣的一種戰爭可以在人的心裏持續了如此長的時間卻可以以歷久不衰?人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難道只是為了無休止的傳承這種仇恨與戰爭麼?

心中一陣嘲笑,畢竟自己已經沒有回頭的路可走了,烏恩奇走近旭日幹道:“那這支部隊現在在什麼地方?”

旭日幹轉過頭,用一雙充滿力量和深邃的目光看向他,兩人對視了很久,才見旭日幹松懈下神情道:“我從沒有見過這支軍隊,也不知道這支軍隊在什麼地方,但我卻能找到他們,你信不信?”

“我信,但我不懂。”烏恩奇淡淡道。

旭日幹一笑道:“你不懂的東西還有很多……以後你慢慢就會懂了。”

王者的話讓烏恩奇聽得似懂非懂,男子沈默了一會兒又道:“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為什麼?因為我說過會對你毫無保留的,”旭日幹仰頭深深吸了口氣道,“其實我今天將這面旗拿出來給大家還有一個目的。”

“目的?什麼目的。”

旭日幹來回的度步,目光始終停留在烏恩奇的身上:“赫爾邪有一個計劃,說是可以抓住營中的那個內奸,前提是要讓我把這個東西拿給大家看,因為他斷定內奸絕對就在那些人當中,而那內奸要找的也正是我手上的這面旗幟──湖梭最後的一張王牌。”

烏恩奇面部一陣抽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看著旭日幹冷冷一笑道:“他倒是很聰明,他怎麼知道那內奸就在我們其中呢?他又怎麼知道那內奸什麼時候動手?萬一那個人要找得根本就不是這個東西呢?”

“你說的這些,我也有想過,只是我實在無法拒絕他的這個計劃。”

“哦?”烏恩奇揚眉道,“這世上居然還有王無法拒絕的東西?”

旭日幹沒有理會男子口中的諷刺,只是微微點頭道:“我無法拒絕,是因為赫爾邪說他敢斷定那個內奸已經沒有時間了,所以那個人只要看見這面旗幟,最遲今晚就會動手,我實在很好奇知道那個內奸倒是誰,也很想看看那個內奸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居然可以把我旭日幹玩得團團轉,所以我便答應了他。”

王者看著烏恩奇的目光越發的冷漠與犀利,仿佛要在他身上看穿一百一千個洞,烏恩奇只覺得腳底冒著寒意,他摸著匕首的手指都在激烈的抖動。

男子抿了抿雙唇,將視線投向地面道:“那……那你抓到那個人了麼?”

話音一落,四周陷入了深深的沈默,旭日幹犀利的目光逐漸變得蒼茫淡漠,他緩緩走近烏恩奇將他緊緊的抱在自己懷裏,嘆了一口氣道:“抓到了,自然是抓到了。”

感受著旭日幹臂彎中傳來的溫度,烏恩奇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這一瞬間,他已經知道都結束,不管是什麼都已經結束了。

他寧肯自己被這個男人殺了,也下不了手去殺了這個男人。

“那你準備把他怎麼辦?”

烏恩奇的嗓音有些沙啞,而旭日幹只是搖了搖頭,吻上他的脖子道:“我累了,真的好累,這個問題明天再問好不好?烏恩奇,你說你是來侍寢的對不對?”

“我……”

烏恩奇一字未成就已被旭日幹打橫抱在了懷中,王者雙眸毫無掩飾的燃燒起一層濃烈的欲火。

“旭日幹,別這樣……”

烏恩奇掙紮著,旭日幹一把將他丟在床上,一個翻身將烏恩奇壓在身下,捂上他的雙唇,便開始動手撕扯他的衣物。

“噓……別說話……”旭日幹一口用力咬上他的唇,粗重的喘息道,“烏恩奇……我要你,現在就要你……”

“不……不要……旭日幹!”

烏恩奇突然覺得胸膛一片冰涼,胸前的突起被旭日幹用力的肆意玩弄著,他全身劇烈的顫抖,每一處被王者吻過的地方都像火燒一樣疼。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為什麼不幹脆殺了我,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旭日幹,你到底想幹什麼?

男子半昂的分身被王者握在手掌中不斷的套弄,快意逐漸侵襲了烏恩奇的神經,旭日幹粗魯而野蠻的占有欲仿佛讓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情迷的漩渦。

“烏恩奇……烏恩奇……”

旭日幹喃喃的念著他的名字,血紅著雙眸,看不出是憤怒還是欲望,只見他用力的拉開烏恩奇的雙腿,將自己膨脹得紫紅的碩大挺入了男子幹涉的巢穴當中。

“啊──不要!”

突入其來的劇烈疼痛讓烏恩奇不由自主的驚呼,下體傳來的那種撕裂的痛苦,仿佛要將他置之死地一般。

旭日幹快速的抽送著自己的分身,面無表情的看著烏恩奇因疼痛或情欲而染紅的臉頰,他雙手用力的扣住男子雙肩,一輪又一輪的進行著猛烈的貫穿。

“恩啊……不……旭日幹……別這樣……啊……好痛……”

烏恩奇在王者的身下苦苦的哀求,旭日幹從沒有像這樣粗暴的對待過他,也許比肉體的折磨更痛苦的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與不安。

旭日幹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用手摸著男子的面容道:“好美……好美的一張臉……就像我當時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一樣……”

王者柔軟的目光瞬間變得兇惡,一把將烏恩奇翻過身,讓他跪在自己的身前,旭日幹再次進攻起那脆弱的巢穴,鮮紅的液體順著烏恩奇的大腿緩緩流了下來。

“烏恩奇……烏恩奇……我愛你……恩啊……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

旭日幹在烏恩奇的耳邊快意的低語,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撞擊,讓男子幾乎痛苦眼前發黑。

“不行了……不要!嗯……旭日幹……我不行了……求你……”

烏恩奇的聲音已因為亢奮的呻吟而變得沙啞,聽著旭日幹在耳邊不斷重覆那些愛語,他仿佛覺得自己的靈魂也就此破碎了,身體完全失去了知覺,唯獨痛苦,卻依然那樣清醒。

下體的麻木,不知已被王者折磨了多久,沒有了以往的溫度,烏恩奇只能感覺到冰冷的撫摸,和永無止境的占有。

“烏恩奇……烏恩奇……”

一陣劇烈的痙攣過後,男子再也支撐不住的失去了意識,他似乎只能依稀的感覺到旭日幹就像一頭無法滿足的野獸,一次又一次的不停占有他的身體。

“烏恩奇……你到底要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才好……我那麼愛你,那麼想和你永遠在一起……為什麼……”

旭日幹看著烏恩奇暈厥的面容,快速的抽動了分身,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王者在攀登上欲望巔峰的瞬間,將一股濃稠的精液再次射在了男子的體內。

他無力的壓在烏恩奇的身上,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方才血紅的瞳孔逐漸暗淡了下來。

“為什麼……我的心和我的愛……卻還是不能打動你一點?烏恩奇……你真的就從沒在乎過我的感受麼……”

旭日幹閉上了雙眼,他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夢最殘酷的事實竟不是從夢中醒來,而是在你醒來之前才發現其實那個夢早就已經破碎了。

黎明到來的時候,旭日幹深看了一眼還未蘇醒過來的烏恩奇,起身悄然的離開了帳篷。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但站在滿地的晨光中卻仍是顯得那樣高大而挺拔,旭日幹註視著遠處冉冉上升的朝陽,目光再次變得深邃,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更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內心隱藏的悲傷。

赫爾邪靜靜的站在他的身旁,同旭日幹一起看著初升的太陽,他百無聊賴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你很冷靜。比我想象的要冷靜很多……不,不對,是我根本沒想到你會如此冷靜。”

旭日幹沒有看他,仍舊註視著朝陽道:“那我應該怎樣?”

赫爾邪聳聳肩道:“我以為你知道真相後會先很痛苦,然後會完全的失控,最後萬劫不覆。”

旭日幹笑了一下,但笑得很苦澀:“你說得沒錯,但你知道比這些更嚴重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瘋狂。完全的瘋狂。”

看著旭日幹眼中閃爍的光芒,赫爾邪有些驚訝的問:“你瘋了?”

“對,已經瘋了。”

“為什麼?”

旭日幹傻傻的一笑,回過頭時大地已被溫暖的陽光所包圍,也為他蒼白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神采。

“因為,我還想再賭一次。”

赫爾邪楞了一下,隨即似乎便想到了什麼看向旭日幹,不禁搖頭長嘆:“我看你的確已經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