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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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除了心疼,鐘權心中的情緒更多的是迷茫。

他對出軌的那些套路沒什麽研究,之前覺得無非就是劇情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給他加了個消失多年的白月光,亦或者是讓他和同事日久生情。為了搞清楚自己的出軌對象到底是誰,鐘權把進入世界以來,接觸過的所有男性生物都排查了一遍,甚至嚴重懷疑治療師會成為跟他有一腿的那個角色,為此沒少套治療師的話。

卻不想私家偵探給薛玉成發的照片中,他的出軌對象居然是一位女性,這一招打得他有些措不及防。

就在鐘權楞楞的出神時,三組嘉賓成功會晤,一起乘車前往下一個地點,射擊場。

節目組有再向鐘權爭取過意見,表示如果身體不適的話,可以暫時退出錄制。到時候讓後期在視頻中解釋一下,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不過鐘權還是表明可以堅持。雖然繼續錄制是一種折磨,但是讓他自己一個人待著,只能讓他更難受。

他是真的有點怕,怕一切能讓他獨處的可能。如果有人陪著,他那刻在骨子裏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本能,反而能讓他撐住。

更何況現在又知道了,他那個所謂的出軌對象是個女性,就算現在讓他回去歇著他也待不住。不在腦子裏把進入世界以來接觸過的所有女性都掃描一遍,他是不會罷休的,還不如跟一群人在一起分散下註意力。

剩下的一組嘉賓,是黃淳和黃詩文。男方歌手女方主持人,粉絲口中的雙黃CP,人氣相當的高。這跟黃詩文是一位國民度很高的主持人脫不開關系。作為業務能力一流的臺柱子,黃詩文很快就註意到了鐘權在六人中存在感不夠,職業習慣一上來,便就開始cue鐘權。

“鐘先生,雖然面是第一次見,但是我之前就從簡夢安那裏聽說過你呢,聽聞是一個十分優秀的人。”

“哦?”鐘權難得打起點精神,“那她可能對我有些誤解。”

簡夢安在這個世界是個長相相當明艷的——NPC。所謂NPC,就是指程序生成的角色,而非外來者的意識投射。不過簡夢安卻是一個相當特殊的NPC,因為她擁有之前每一個世界的記憶。

正常的NPC在世界結束之後,所面臨的並非是銷毀,而只是刪除舊的記憶,植入新的記憶,然後重新投放,進入世界。想讓程序擁有意識,需要很覆雜的核心代碼,如果每個核心都用一次就廢掉,未免太浪費了。所以NPC某種意義上是在輪回的,上個世界可能是個向導,下個世界可能是個明星,這誰都說不準。

簡夢安本來也在老老實實的在輪回中,而打破這個輪回的意外存在,便是治療師。治療師在世界裏,曾跟個NPC勾勾搭搭的說不清楚,世界結束了又不想讓那個NPC記憶重置,所以幹脆把之前所有世界的記憶都找了回來,最後就成了這個世界的簡夢安。

鐘權在一開始就知道這麽件事,只不過之前他狀態差的要死,管不了那麽多。同時也不覺得治療師是認真的,估計就是把世界當游戲玩了,對某個NPC偏愛一點而已。卻不想過一段時間再看,總覺得治療師有當真的意思。

“你的自我認知是什麽呢?”

當時鐘權,治療師,簡夢安,還有簡夢安所謂的兒子,三個大人一個孩子在一起吃火鍋。治療師忙前忙後地準備著,鐘權懶得摻和,在陽臺上吹風,正巧簡夢安也在。

“男性Alpha,心臟科醫生,蔣蒼。”

“……”鐘權︰“當時我那一身管子都是你插的?”

簡夢安︰“其中一部分是,我當時負責後續治療。然而世界結束的太快,所以你都沒見過我。”

ABO的世界啊……當時設定那麽一個世界,大概也只是因為他的惡趣味,不過每每回想,都還覺得挺有意思的。當時知道那麽一個設定的時候,就覺得用來設計個世界應該不錯,畢竟信息素真的是種很玄妙的東西。

鐘權︰“你的自我認知是Alpha的話,在沒有信息素的世界,會不會覺得少了些什麽?”

“開始的時候確實是,”簡夢安對著治療師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後來不是有他了麽。”

“恩?”

“我的信息素味道是奶茶,他成日身上都帶著我的味道,也就沒什麽不適應的了。”

鐘權笑。

奶茶味的信息素,和治療師倒是莫名般配。

兩個人說話間,簡夢安的便宜兒子從屋裏噠噠噠地跑過來,一把就抱在了鐘權的腿上,張嘴就是一聲︰“爸!”

“打住,”鐘權趕緊把腿往回收,“小朋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小朋友抱了幾秒覺得沒意思,扭頭抱起了簡夢安的腿,照理還是一個字︰“爸!”

簡夢安︰“他其實會發別的音,但可能是什麽愛好吧,就喜歡認爹。”

鐘權哭笑不得,一想到簡夢安頂著這麽一張嬌艷女明星的臉,芯子卻是個男性Alpha,就總覺得哪裏不大對。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簡夢安手忙腳亂地收拾孩子,“反正自打知道我的自我認知,是男性Alpha之後,就總喜歡折騰我。當明星也就算了,連孩子都能搞出來一個,也是沒話說。”

鐘權︰“這是他能辦出來的事。”

“確實。”簡夢安薅著兒子的頭毛,回首望著在廚房裏手忙腳亂的治療師,“你們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能和我說說嗎?”

“跟這裏很像,比這裏的物理引擎要再好一些。恩……還有就是,我們的世界中,所有人都是沒有權限的NPC。”

簡夢安︰“聽起來還可以。”

鐘權沒有反駁,“有……想過以後嗎?”

“想過,不過沒什麽用。他想刪除我的記憶易如反掌,我沒有選擇權。”

簡夢安成功把孩子忽悠走,神色暗淡地將手肘抵在欄桿上,齊腰的紅棕色大波浪隨著風搖蕩著,“能像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意了,一切都結束之後,他要走,我也是攔不住的。”

聞言鐘權也就沒再說什麽,離開陽臺之前拍了拍旁邊人的肩,用無言來表達自己的同情。

“謝謝。”

“謝什麽?”鐘權邁進屋的腳步一頓。

簡夢安沒有回頭,繼續倚在欄桿上看向天空,“謝謝你創造了這些世界。”

回想到這,鐘權釋然了不少,淡淡地笑了笑。他以前創造的那些世界,是用作與臨終關懷的,作品遞交上去,基本上就跟他沒什麽關系了。家屬表達感謝也是跟對接人員,不會跟他有過多接觸。

第一個認認真真地對他表示感謝的,是綠毛小子時期的終文光,第二個便是簡夢安,或者應該稱呼他是Alpha時候的名字,蔣蒼。

鐘權突然就覺得,他也挺好養活的。愛好是搭建世界,說白了也就是工作;平時不怎麽花錢,有吃有住就行;情緒方面被人誇一誇,感謝一下,就能高興半天。

就這麽個先決條件,也不知道,日子是怎麽讓他過成以前那個落魄樣子的。

此時查南在一旁淡淡補上了一句︰“看樣子,薛老師和簡夢安關系不錯啊。”

話聽起來像好話,但是從查南的口中說出,就有了別的意思。

簡夢安何許人也,16歲出道,剛出道就有大電影拍,拍了三部就把各種獎項都攬了一遍。演技高超,背景成迷。粉絲多,黑子也多。論壇裏隔三差五就有人扒簡夢安背後到底是誰,或者揣測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是不是因為她被人控制了,這一人民群眾的日常消遣,更是在簡夢安突然冒出來的兒子被狗仔拍到後達到高.潮。

相比圈外人真真假假地吃瓜,圈裏人對簡夢安的了解就更靠譜了些。這位影後真不是在給自己貼高冷人設,而是貨真價實高冷。況且簡夢安的背景也允許她可以對誰都帶搭不理的。除了個別合作認識後,關系處的比較好的朋友之外,簡夢安那就是圈裏人攀扯不上的存在。

查南曾在一部簡夢安電影裏出演男十八號,當時看人家好看,沒少到跟前湊近乎。到也不是真覺得能跟簡夢安發生點什麽,更多的是站在一個欣賞美的角度想多接觸接觸。結果簡夢安就讓查南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冰山美人,這種冰不僅停留在無傷大雅地制造一些冷氣,營造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場,還體現在美人會轉體一周半用冰錐子向你投擲。

別的都不說,單論咖位,就目前這一車人,有一個算一個,在簡夢安跟前都不夠看的。查南還就不信了,好歹他是跟簡夢安合作過,連個臉熟都沒混上。薛玉成一個佛得沒邊的歌手,又能好到哪去。或許簡夢安真的誇過鐘權,但那估計也就是隨便一句客套,結果被黃詩文拿來給鐘權那麽個素人帶話題罷了。

薛玉成︰“這個……”

“其實——”

鐘權下意識想要和簡夢安劃清界限。雖然對方是個NPC,且某種意義上是治療師的相好,肯定不可能跟他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過往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簡夢安跟他是個什麽情況,要真實誤會了,那可就是一萬張嘴都說不清了。

再說了,薛玉成不是還在懷疑他跟女性出軌麽,簡夢安有一顆男性Alpha的心,但是目前的生理性別可是女性,那就是危險人物。

等一等……鐘權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麽,側頭看了眼薛玉成。對方好像因為完全不認識簡夢安而有些尷尬,但是除了尷尬,還有些別的情緒在裏面。

開什麽玩笑,鐘權心裏苦笑一聲,他,出軌,簡夢安?

治療師還真是豁得出去。

“玉成不認識簡夢安,我跟那位影後也算不上熟,”鐘權無所謂地一擡手,“只能說過去有點交情,算是認識吧。”

查南︰“你怎麽——”

他原本想說的是,跟簡夢安有點交情,你還真敢說。好在一旁的尹含巧,及時給了查南一手肘,避免了他在鏡頭前口無遮攔。

查南剛要發作,車在此時停下。

“聽聞查南在射擊方面很有天賦,”黃詩文出來打圓場,“還不知道任務內容是什麽,不過感覺既然已經到了靶場,那麽大概就是查南的天下了。”

幾位嘉賓似乎對射擊都很感興趣,話題一轉移到這方面,便沒有人再討論簡夢安的事。倒不是他們真的不關心鐘權跟簡夢安之間的八卦,而是在娛樂圈中,像查南那樣沒有眼力見的藝人並不多。

鐘權看得出薛玉成神色上的不自然,但是他並沒有想解釋什麽。

還是那句話,如果不讓薛玉成吃點教訓的話,是不會長記性的。對於他來說,能維持住自己心態不崩,已經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如果另一半總是隨隨便便就懷疑他出軌劈腿的話,那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住。

鐘權的內心是自責的,但是他不能細想,一旦他將所有的責任都歸結於,他沒有給定一半足夠的安全感的話,那麽他又將陷入自我厭惡的漩渦中,無法自拔。

他不能放任自己陷進去。

薛玉成不問,鐘權也不解釋,兩個人就這樣用一種非常微妙的方式相處著。

在靶場的任務並不覆雜,嘉賓設射擊的分數越高,得到的資金就會越多。並且得到的獎勵並不依賴於排名,也就是說如果大家的分數都高,那麽都可以拿到很多的資金。

不過節目組顯然不會讓嘉賓肆無忌憚地享受生活,打著“資金短缺”的理由,能夠提供的練習的子彈很有限,所以出現了夫妻二人因為爭搶子彈而大打出手的情形。

之所以這種情形只出現在夫妻之間,而不出現在夫夫之間,是因為鐘權似乎對射擊這個項目沒什麽興致。

薛玉成一開始還以為,鐘權是因為身體不適才會性質缺缺。可當他接連打出十環,興高采烈地給鐘權看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在和工作人員有說有笑,哪裏有半分疲憊的樣子。

“……嗯?”鐘權隔了好一會兒才註意到薛玉成的存在,問了一句︰‘“怎麽了?”

接著他看見薛玉成搖搖頭,臉上甚至還帶著公式化的微笑。叮囑他好好休息,便去練習射擊了。

鐘權的心臟一直不太舒服,不過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他之所以擺出一副帶搭不理的樣子,是因為他原本是下定決心,讓薛玉成好好的疑心疑鬼一陣子,且不給出任何解釋。但是現在看到對方這副樣子,又開始不忍心起來。

正式的射擊挑戰進行的很快,制作組也沒有真的為難大家,每一組的嘉賓成績都不錯。因為成績是取兩個人中的最高分,所以鐘權沒有參與比賽並沒有影響什麽。薛玉成雖然是射擊新手,但是意外的上手很快,和查南的分數咬的很緊。

“難得的機會,不來打兩把?說不定能拿個高分呢。”查南因為沒能在這個環節大出風頭,心中正苦悶著。正好看見在一旁散散漫漫,連槍都不敢碰的鐘權,自然要想辦法逞一逞威風。

“這就不必了,”鐘權攬過薛玉成的肩,“看現在這個分數,玉成一個人就足夠,我也就不湊熱鬧了。”

查南︰“害,這個環節要是大家都這麽平平淡淡地打過去,那多沒意思。不如這樣,咱們玩點兒別的。”

“這樣吧,30米的靶子,我讓你們兩槍。分數低的那一組,把資金分分一半,給數高的那一組,怎麽樣?”

節目組的任務挑戰是20米的靶子,幾乎跟貼臉上打沒有區別。自然是體現不出純新手跟有經驗的人之間的技術差別。只是距離一拉遠,世界可就大不一樣了。

鐘權並非對射擊沒有興趣,相反他是很喜歡射擊的。只不過他在世界裏進行了太多次的練習,所以真的要是讓他來參加任務,那就是破壞游戲的平衡性。

雖然覺得查南是個情商很低的渣男,但是也沒有必要在對方引以為豪的愛好上,給予過多的打擊。況且,那種自稱不擅長射擊,但是接過槍後,槍槍十環的古早裝逼方式,鐘權也不感興趣。

本著不欺負人的原則,鐘權迂回著開口︰“我們倒是不缺資金……”

“好,比就比。”

鐘權擡眼看向薛玉成,對方顯然現在心中正憋著一口氣。他差點忘了,玉成雖然不會對他發脾氣,但是不代表不會遷怒於旁人。查南這是正往槍口上撞,只怕是神仙都難救。

嘉賓上趕著制造節目效果,制作組自然不會阻攔。更何況嘉賓也沒有找他們要更多的資金,只不過是讓資金從一個組的口袋挪入另一個組的口袋中。

比賽很快開始,查南先開槍。一共10搶,打出了77環的成績。除了中間的因為失誤脫靶過一次,整體表現還算是差強人意。

到了薛玉成的輪次,一上來就脫靶了,隨後更是在第6槍的時候再次脫靶。前10槍一共打出了60環的成績。這也就意味著即使查南讓了兩槍,薛玉成也需要在這最後的兩槍中打出超過17環的分數,平均每槍8.5環,才能夠取得勝利。而薛玉成在前十槍之內,從來就沒有打中過九環。

薛玉成也知道,他不應該一時沖動。原本在鐘權出現在火車站之後,他已經相信所謂的出軌簡夢安只不過是一場誤會。就在他決定不在懷疑鐘權的時候,對方提起簡夢安後垂眸低笑的樣子,讓他不得不多想。

鐘權居然會在想起其他人的時候,露出那樣的笑容。

他怎麽能,他怎麽可以……

薛玉成在射擊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把遠處的靶想象成簡夢安。

兩槍17環,薛玉成沒有自信能夠做到。不過他本身的目的也不是獲勝,他只是想發洩一下情緒而已。

“別緊張,還有希望。”查南見到薛玉成猶豫著,遲遲不開槍,在一旁煽風點火著。

就在薛玉成晃神的功夫,突然感覺有人頂了一下他的膝蓋,當時就是一個沒站穩,險些向前跪去。

“不用站這麽直,膝蓋稍微彎一點。”

鐘權從身後,一把扶住薛玉成,甚至還摸索著頂在他胸口的槍托,調節了一下位置。

自從懷疑鐘權出軌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做過那檔子事。也不是薛玉成反感,而是要麽他在趕公告,的確是有些忙;或者是正好趕上鐘權正在生病,實在是沒有契機。

兩個人就算有機會睡在一起,也只停留在擁抱,還是非常正直的那一種。按理說鐘權現在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出格之處,但是薛玉成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上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卻被摸得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頭再低一點,重心向前。幸虧你開的是步.槍,但凡要是開個霰.彈.槍,就你剛才那姿勢,開一槍向後仰一次。”鐘權還在強硬地糾正著他的站姿。

“哦……”

“哦什麽哦,”鐘權接著給他糾正姿勢的檔口,貼著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剛才是什麽情況啊,這麽兇。”

“還在比賽呢,不帶這麽摟摟抱抱的啊。”查南等獲勝已經等了半天了,誰曾想那兩個人就在那兒膩乎了起來,不由出聲阻止。

薛玉成思維這才回到現實,剛想回應查南,就被鐘權一把捂住捂住了嘴。

“問你話呢,剛剛那麽兇,是沖誰啊,恩?”

“沃蒙有。”

“行,信你。”鐘權並沒有把手拿開的意思,依舊捂著薛玉成的嘴,“準心肯定會晃,不用怕它晃,你只需要在它晃到中心的時候開槍就夠了。”

“唔。”

一槍。

“8環!”工作人員提示到。

還有一槍,只有這一槍打中十環,他們才能贏。

“還是差了一點……”鐘權瞇起眼看著遠方,“不過有個比較玄學的方法,要不要試一下。”

被捂著嘴,薛玉成還能說什麽,只得點頭。

“現在想象你心中最怨恨的那個人。”

薛玉成默默的將目標鎖定成簡夢安。雖然他也知道,如果出軌一事是真,他真正應該怨的是鐘權,但是情緒這種事情不是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

“如果你實在沒有怨恨的對象,也是有辦法的。想象一下有這麽一個人,他答應與你相伴終生,允諾和你白頭偕老。然而這些他都沒有做到,他背叛了你。”

“那麽接下來,把靶子中央十環的位置,想象成那個人的心臟。”

薛玉成覺得聽了的這一段話,準心反而搖晃的更厲害了。

“如果上面的想象,還是很難讓你具象化出一個形象的話……”

鐘權仿佛惡魔耳語一般,俯在薛玉成的深刻地聲道︰

“把他想象成我。”

“ 。”

話音剛落,薛玉成一槍發出。遠遠看去,射到了相當中央的位置,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結果。

“10環!”工作人員激動不已。

圍觀的群眾都驚呆了,甚至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然而事件的中心人物,掌聲的接受者,確實一點也都高興不起來。

“那什麽……”薛玉成看著自己的最終成績,喉嚨上下動了動,“其實我、可以解釋。”

“不聽。”

兩個字聽著是相當的強勢,然而卻與出聲者的動作,背道而馳。

剛剛需要矯正姿勢,兩個人免不了要摟摟抱抱。方才鐘權壓著他,讓他躬下身子的時候,力道可是大的很。這會兒卻不知怎的,像只貓似的,沒骨頭的掛在他的身上。

好歹也是成年男子的體重,薛玉成一個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勉強站住。心中叫苦不疊,嘴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這是怎麽了……”

“沒辦法,心口剛剛中了一槍。”鐘權吸了一口氣,趴在薛玉成的背上呢喃,將真實的感受宛如玩笑一般道出。

“現在心臟疼,站不住。要某人不兇了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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