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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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鐘權不得不承認,這是他的極限了。

他本就不是一個能夠和對象膩膩歪歪的性格,很久之前的確還能哭著跟對方打電話尋求安慰,可那畢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雖然現在知道是個誤會,但到底還是受了點影響。

總得給他時間緩一緩。

“沒事……”鐘權不等薛玉成的回覆,輕嘆了一口氣,其實所有的話都只是說給他自己聽,“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什麽沒抗下來過。現在這點小病小痛的,一想到你過兩天不在跟前,心理總是不痛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

薛玉成伸手摸床前燈,再按下開關的一瞬間,又停下了動作。

不知緣由的,他就是知道,如果現在燈光亮起,呈現在他面前的,依舊是那個不會受傷的鐘權。

其實知道鐘權生病的那一瞬間,薛玉成就把所謂的什麽通告拋在了腦後。之所以沒有放棄通告,是他在試探鐘權。

如果鐘權真的出軌了,鐘權對他來說已經是人在心不在,他沒必要把鐘權強行留在身邊;如果鐘權沒有出軌,那麽木須由的疑心完全可以毀掉一段感情,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鐘權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既喜歡新歡又放不下舊愛。這麽多年的接觸下來,他很難相信鐘權是那種的人。

同樣,相處多年的經驗告訴薛玉成,鐘權有事情瞞著他。雖然那件事情未必是出軌,但是絕對有事情。

他出省跑通告,就給了鐘權極大的獨處空間,很多事情就更容易暴露。就算他不在身邊,家裏阿姨一樣可以照看鐘權,還有那個不一定存在的出軌對象,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帶到家裏來。

就算輸,也得輸得明白。

“鐘權,”薛玉成在床邊坐下來,“你希望我留下來嗎?”

鐘權原以為自己搞一搞手段,薛玉成就會主動提出要留下來。現在對方這麽直接地發問,弄得他反而有些張不開嘴。

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啊,知道你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尤其是這個通告,我這邊一臨時取消,工作人員那邊肯定要手忙腳亂一陣子。”

“看你生病,我一早就想要放棄這個通告的。”薛玉成嘆了口氣,“這不是怕你有心理負擔,我才什麽對沒敢提。”

薛玉成晃了晃還被鐘權拉著的手,“就等你給個準信了,你要是想讓我留下來,我立馬去聯系經紀人。”

鐘權還是沒說話。

“行,沒事,做人守約還是很重要的,我理解。”薛玉成起身準備離開,“我現在去給阿姨發個消息,就說你生病了,明天飯菜做點好消化的病號飯。”

步子壓根沒能邁出去,就被鐘權一下子拉回來了,力道之大完全不似一個生病之人。

猛地被拽了一下,薛玉成重心不穩,一個踉蹌就跌坐回床邊。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在鐘權一系列的操作之下,被鐘權抱入懷中。

“我覺得,還是工作重要,我有阿姨照看一下就夠了,你去跑通告吧。”

“我手機在臥室,沒了手機鬧鐘我沒可能在五點之前憑本事醒來。”

“哦,”鐘權一副了然的樣子,“那你去臥室休息吧,我沒攔著你啊。”

薛玉成掙紮了半天,楞是沒從鐘權的臂彎中逃出來。他知道鐘權力氣挺大的,卻沒想到發燒了還能這麽大的勁兒。

一時間在力量角逐上男性的尊嚴受到了威脅,薛玉成重點突然跑偏︰“鐘權,你再不松開,我就要咬人了!”

“想咬那?我提前放松一下肌肉,省得崩著你牙。”

反正他有系統在手,想讓那淤血就那淤血。只要薛玉成真敢下嘴咬,鐘權就能讓對方體會一下什麽叫做心疼。

“咬你的嘴!”

鐘權︰“……”

鐘權︰“我還是個病患,我勸你善良。”

顯然,薛玉成沒打算做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是真的要付出行動的。只是剛湊上去,就被鐘權呼吸的熱度燙到了。

“鐘權,你怎麽還這麽燙啊,方才不是吃了藥的嗎。”

“恩。”

“難受?”

“難受。”心臟難受,估計是多多少少回想起過去的事的原因。

“那我不鬧你了。”薛玉成瞬間蔫了,摸了摸鐘權的額頭,“你總是有什麽事情都喜歡自己撐著,其實你可以多依賴我一點的。不然的話,總覺得你不需要我,我就挺沒有安全感的。”

“……對不起。”鐘權想說的話很多,到嘴邊的卻只有這三個字。

“不要這麽說。”

薛玉成沈吟了一會兒,“還可以接著咬嘴嗎?”

鐘權淺笑,敲了薛玉成腦門一下,“給我老實待著。”

兩個人就這麽靜默地躺著,久到薛玉成以為鐘權已經睡著了,所以悄悄起身準備聯系經紀人改行程的時候。

鐘權把薛玉成抱得更緊了些,整個人有些恍惚,不清楚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困倦,含糊了一句︰“別走。”

薛玉成想解釋他不會走,只是去打個電話,只是鐘權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留下來吧,”兩個人貼得極近,薛玉成甚至感受得到鐘權抱著他的力度漸漸消失,連帶著說話都不清楚,“陪陪我。”

許多病都是白輕夜重,薛玉成感受的出,之前鐘權雖然體溫一直不低,但是還沒有真的燒起來。現在才是燒得整個人的軟了,聲音都是黏糊的。

“從一開始就是這麽打算的,”薛玉成摸了摸鐘權的頭發,“你得讓我去跟經紀人說一聲。”

鐘權應了一聲,沒再攔薛玉成。恐怕想攔也攔不住。

總算成功回到臥室,薛玉成拿起手機正要發消息,就看到來自私家偵探十三分鐘前的未接來電。

薛玉成皺眉,還是回撥了過去。

“薛先生,重大發現!”祝龔接了電話就嚷嚷起來,“您說的那個名字,終於有人能對上號了!”

薛玉成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之前的搜索範圍一直是成年人,總是沒有匹配的。後來我就尋思,萬一是小孩子呢?結果就真就找到了跟鐘權有關聯的。”

“簡夢安有個孩子,您是知道的吧?當紅女星未婚有子,多少人扒內幕都沒扒出來孩子的父親是誰,孩子的信息更是少得可憐。”

“要不是前陣子出了個‘簡夢安兒子緊急送醫’的頭條,估計好多人都不知道那孩子是個男孩。也是剛才圈裏人無意中跟我提了一句這個事,而這個小孩的名,就是您要找的。”

薛玉成倒是覺得只是純粹的重名,“鐘權跟簡夢安,有接觸……?”

“還真有,好些人都盯著簡夢安呢,百密一疏,總有被拍下來的時候。”

薛玉成手機上接收到一張照片,圖片裏一個小屁孩正抱著鐘權的大腿,簡夢安在旁邊正在想辦法把不聽話的兒子拽下來。

照片中兩人俊男靚女,宛若夫妻一般。

“還有就是簡夢安兒子緊急就醫的原因也找到了,雖然這原因也算不得什麽證據……”

“有話快說。”

“之前您不是說,鐘權對寵物毛發過敏麽。”

“我是說過,”薛玉成心跳突然停了一拍,“你不會想說——”

“是的。”祝龔顫顫巍巍地擡頭看了眼跟前翹著二郎腿的人,這個男人他是認識的,就是和鐘權一起在酒吧喝酒的人。

那人見祝龔停下來,手上開始擺弄起了蝴.蝶.刀。

祝龔看著刀光,又看了看那人背後明顯惹不起的壯漢,咬牙︰“就醫原因是,寵物毛發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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