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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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中抓有兩位風雲傳奇人物,一位名許不直,一位名笑北竹。

許不直,人如其名,是個彎的。變聲系,本音0.6666勉強可以算得上攻音。至於偽音麽,從純零到純一都能偽出來,美中不足的是還沒有辦法偽出女孩子的聲音,不然便可在偽聲界所向披靡,而他對此的態度是,“缺憾是另一種完美。”

從他把性取向寫進名字裏就能看出來,不是什麽正經人。大學生,學習不怎麽忙的那種。平時直播唱個歌打個游戲是常有的事,歌唱得就算還行,游戲是打得賊爛,成日裏就知道茍,不茍不能活。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黑聽,因為有幾次在別人吐槽他的時候突然在閃現,一句成為中抓伏地魔。伏地魔一詞有兩層意思,一層是說他是絕地求生游戲裏和草地融為一體的玩家,會在不經意間冒出陰人一把;二是說他壞話的時候名字不能提,只能說“那誰誰誰”代替。

相比之下笑北竹就是另外一個畫風了。本音0.9,聲音攻還先另放著,主要是聲線總給人一種錢權兩不缺的感覺。聲線極其穩定且具有識別能力,不誇張的說,笑北竹打個噴嚏都能被路人粉一耳朵識別出來。年齡成迷身份成迷什麽都成迷。不直播,沒微薄,劇組出個劇都沒人能艾特的那種。

這二位平時無互動不合作,原是沒什麽交集的。笑北竹入圈比許不直還晚三年,外加上他那神隱的狀態,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在中抓圈都是透明的。

一切的轉變還得從一個表白貼說起。

【灌水】xbz的聲音也太——好聽了吧,愛了愛了

一樓︰樓主今天分手第三天,依舊以淚洗面中。躺在床上正哭著手滑不知道點開了一個什麽劇,聽著開頭幾分鐘覺得還行,就一直瞎瘠薄外放著,until xbz的聲音一出來。

媽媽,您閨女又戀愛了。

======xbz現任女友======發布於07-06 15:31

二樓︰現任女友可還行,你這是在難為xbz

======xbz本人======發布於07-06 15:37

三樓︰哎呦媽呀我們xbz居然也有被誇的一天,必須截圖發群裏

======xbz出息了======發布於07-06 15:56

四樓︰樓上,哪還用得著你截圖,論壇裏有個風吹草動xbz不到的比你快,我瞅著二樓很有可能真的是xbz本人

======xbz讀作伏地魔======發布於07-06 16:02

……

六十三樓︰樓主去搜了一圈又回來了,沒搜出來xbz是直是彎啊,你們都是怎麽知道他不直的

======xbz現任女友======發布於07-06 16:50

六十四樓︰樓主正當妙齡,怎麽說瞎就瞎了呢

======xbz能直才怪======發布於07-06 16:55

就這樣帖子裏的人跨服聊了一百多樓,才意識到樓主表白的壓根就不是許不直,而是一個叫做笑北竹的CV。

而笑北竹就因為這個帖子,一炮而紅。許不直又是配劇又是直播三年攢下來的粉絲量,三個星期就讓笑北竹反超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笑北竹依舊神隱,許不直依舊直播。奈何許不直的變聲系已經爐火純青到一個人承包一整部劇的龍套了,相比笑北竹指數級式上漲的粉絲數,也只剩下望其項背的份。

要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最令人生氣的是最近開始有人掐xbz這三個字母的搭配到底歸誰所有,有人還在wb上搞了一個投票。拼粉絲數許不直自然是毫無勝算,xbz突然就成了他笑北竹才能用的了,沒許不直什麽事了。

“什麽玩意!”許彬之一邊通著電話一邊在小區裏找著門牌號,“辦事怎麽也得有個先來後到的吧?就算我是後來才改名叫的許不直,但那也比他笑北竹早,怎麽現在就成他的了,憑什麽?”

許彬之之前的網名其實不叫許不直,只是之前的名字配劇一直沒配出什麽成果,改名叫許不直之後才真正火起來。

“一個稱呼而已,再說xbz也沒多好聽啊,小婊砸也是這三個字母,他樂意用就用唄。”基友嗑著瓜子,“你不已經是中抓伏地魔了麽,這代號聽著不比xbz霸氣。”

“不蒸饅頭爭口氣,懂?嘖這什麽破小區,39號樓怎麽這麽難找。”

“瞧把你給?瑟的,那小區還破?也就租房還有希望住進去住兩天,你知不知道那裏房價多少,不是我等凡人可染指的。”

“行了,我到了,掛了啊。”

許彬之並不是住不慣宿舍,相反他跟幾個室友關系很好,即便他那麽茍,一塊打游戲也沒怎麽被嫌棄。之所以一定要搬出來是因為他住宿舍直播的話太擾民,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到其他人。

所以等到大二允許搬到校外住之後,許彬之立刻就開始找房子。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租一室一廳的話實在是負擔不起,跟別人合租還存在一個他錄劇直播擾民的問題。唯有現在這個小區,房子貴但是隔音質量出奇的好,如果兩室一廳他和別人合租,雖然均攤下來還是挺貴的,但是再怎樣也比租整個一室一廳要來的便宜。

只是這種小區很少有人只往外轉一個臥室,許彬之也是等了那麽久才看見一個,所以看見立馬就沖過來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

為了給房東留下一個好印象,許彬之在電梯裏整理了好一會兒的儀容儀表,把聲線調整到那種一聽就是好學生的模式,這才敲了門。

“您好,請問這裏是——”

許彬之看到對方那張好看的臉,心中咯 一聲,“學長,是你啊……”

“恩,”溫縱側身,讓許彬之進屋,“往外租的是左手邊那一間。”

許彬之之所以之前的網名不叫許不直,因為他以前是直的,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可能是從小受到家庭環境的影響,許彬之剛上大學那會兒一直覺得同性之間的感情是不正常的。估計當時還有點深櫃恐同,甚至還就覺得他們惡心。

也忘了最開始跟溫縱怎麽認識的了,總之許彬之剛踏入校門的時候兩個人就認識了,當時只覺得溫縱這張臉是真好看,心情不好的時候把對方拽過來看兩眼就啥事都沒有了。

雖然溫縱是他學長,但是許彬之一直沒大沒小的也沒把溫縱真的當學長。溫縱也樂意縱著許彬之,任由著對方鬧。

兩個月之後,溫縱告白了。結果麽,可想而知。

其實橫在兩個人中間的只有許彬之自以為是的性向,但是兩個月的相處時間怎麽也拼不過快二十年的異性戀教育,許彬之連個做朋友的機會都沒留給溫縱。

然而生活就是一盆狗血,這麽一折騰許彬之反而發現自己是彎的了,甚至網名都改了,可是他已經傷了溫縱了,一切都晚了。

“學長你,原來沒出國啊。”

“沒有。”溫縱抱胸倚著臥室的門框,似乎並沒有因為見到許彬之而產生什麽情緒波動。

“那怎麽後來在學校再沒見到過你呢……”

“家裏有點事,休學了。”

許彬之踱步到了遠一點的地方,查看著房間的四角,“這樣啊,那這學期要回來上課嗎?”

卻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溫縱的回覆。許彬之回頭,看見溫縱似乎在走神。

“學長,”許彬之伸手晃了晃,溫縱才將視線放到他身上,“這學期來上課麽?”

“不上。”似乎也沒打算跟許彬之解釋為什麽不回去上課,說完就繼續神游了。

許彬之看出來溫縱不大想理會自己,只好心不在焉地繼續看著房間的配置,房間他挺滿意的,只是感覺溫縱並不會把房間租給他。

廚房客廳溜了一圈,該看的都看了,許彬之實在是找不到什麽借口在繼續逗留下去,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溫縱。

“要租麽?”

許彬之自知理虧,實在是拉不下這張臉說要租房子。唉,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許彬之不吭聲,溫縱自然就知道了答案。

“其實本來那房間就是——”溫縱看向那個臥室,接著想起什麽來著,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我送你下樓。”

“租,”許彬之一把拉住溫縱,“學長,這房間我租了。”

脫線番外

論貧窮

表演者︰終文光,何哲

何哲︰“今天我給大家講一講我們這個貧窮的劇組。”

終文光︰“是挺貧窮的。”

何哲︰“在說劇組之前,咱們不得不先介紹一下我們組的導演,梁導。文光,你這兩天看見梁導了嗎?”

終文光︰“還真沒看見,他上哪去了?”

何哲︰“他呀,%@&#……”

終文光︰“幹嘛啊,偷偷摸摸的。”

何哲︰“他軋戲去了!”

終文光︰“沒這說法。”

何哲︰“怎麽就沒這說法,軋戲不就是——”

終文光︰“我知道軋戲是什麽意思。人家平時都是說某某某演員軋戲,沒聽說還有導演軋戲的。”

何哲︰“話雖如此,但是在咱們梁導這兒不是萬事皆有可能麽。”

終文光︰“也是這麽個理兒。”

何哲︰“其實另一個劇組你也知道,就左手邊這塊布,撩起來就是。”

終文光︰“那不一直是雜貨間麽,怎麽成了一劇組了。”

何哲︰“蒼蠅再小也是肉啊。”

終文光︰“比喻不是這麽用的。”

何哲︰“總之啊,梁導去拍另一部片子去了,要放他平時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進度,不得一個下午就回來歇著了,知道為啥沒回來麽?”

終文光︰“為啥?”

何哲︰“倆主演跑路了!”

終文光︰“怎麽主演還能跑了?”

何哲︰“沒辦法啊,沒片酬,進度一停就是兩三年,擱誰誰不跑啊。”

終文光︰“也是。”

何哲︰“倆主演打的跑的,梁導沒錢打車,現在這會兒還在馬路上追呢。”

終文光︰“梁導辛苦了。”

何哲︰“說了你可能都不信,咱們已經是梁導待遇最好的一個組了,偶爾還給發個盒飯,還有水煮小白菜當配菜。這年頭啊,菜是越來越貴了。”

終文光︰“都不容易。”

何哲︰“前兩天,就向哨那個世界,你剝蝦給我吃那個鏡頭你還記得麽?”

終文光︰“這有什麽可不記得的。”

何哲︰“觀眾們可能不知道,那蝦其實是面捏的,我當時演得時候都不敢嚼,生怕到時候沒忍住吐了,都是生吞的。”

終文光︰“沒辦法,哪買得起北極甜蝦啊,有面捏的就不錯了。”

何哲︰“說不就是麽,我打聽過,這要是梁導別的組啊,連面捏都沒有,直接無實物表演。你們是不是以為東西會後期p上去?想多了,後期不比買蝦還貴,都是直接在字幕裏面標註(現在人物在吃飯,大家按照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腦補一下),就完事了。”

終文光︰“咱好歹芥末是真的,醬油是真的,奶茶也是真的。”

何哲︰“快別提奶茶了,本來梁導要給治療師買真奶茶的時候,我還懷疑過兩個人是不是有一腿。直到我看見梁導跟賣奶茶的劃價,珍珠奶茶不加珍珠,給他便宜八毛錢,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終文光︰“這可不好說,萬一治療師就不喜歡吃珍珠呢。”

何哲︰“那他們兩個也匹配不上啊。”

終文光︰“這話怎麽說?”

何哲︰“你看,梁XX,三個字。治療師,也三個字。三個字的都是受,受和受怎麽匹配。”

終文光︰“問題是人家治療師名字不叫治療師。”

何哲︰“……”

何哲︰“你這麽一說好像的確是那麽一回事,治療師叫什麽來著?”

終文光︰“人家叫李鐵柱。”

何哲︰“這不還是三個字嗎?”

終文光︰“也對。”

何哲︰“總之我瞅著他們兩個人沒戲,先不提治療師了,我一直覺得吧,梁導其實沒有咱們想想的那麽窮。我之前撞見他背著咱們在雜貨間吃兩塊五一包的幹脆面,兩塊五!”

終文光︰“梁導還有這麽奢侈的時候?”

何哲︰“可不麽,我當時震撼了一整年。”

終文光︰“那你還挺能震撼的。”

何哲︰“其實我這還有更震撼的。”

終文光︰“是什麽?”

何哲︰“就上星期開始,我發現梁導的小白菜盒飯裏天天都有三塊紅燒肉,單他的有,咱們的都沒有。”

終文光︰“還有這事兒?”

何哲︰“是啊,所以我就說梁導可能沒有那麽窮。”

終文光︰“話說……治療師是什麽時候消失的來著?”

何哲︰“上星期……?”

終文光︰“好像是。”

何哲︰“恩。”

何哲︰“好的,劇組今天就給大家介紹到這裏了,大家下次再見!”

終文光︰“如果下次還能再見的話。”

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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