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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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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這病並不是展致隨口胡謅的,是身體本來就有的病癥。

有必要批判一下系統的合理性,身體自帶的病癥居然不給提示,還得要他翻找病癥的時候自己瞥見才能發覺。

本來病癥就繁多且雜,找起來跟翻字典似的。這要是一眼沒看見,哪天攻略著半截突然就駕鶴西去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是有能力用血滴買個“一件換新”治療藥的,可惜太貴。要2500血滴就為了根治一個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病,意義不大。

既來之則安之,心臟病就心臟病,這不是還有個悲苦身世可以用來賣慘。

要說這身世,展致也是只撿著對自己有利的說。受到了非人的虐待是不假,但是那會偷煙玩命抽不要命也不假。病秧子Alpha和悲慘的高中生活是沒錯,不過是病秧子Alpha——展致,和(其他人)的悲慘高中生活。

在稚氣未脫叛逆心理嚴重的學生時期,Alpha弱就會被欺負。但展致只是、看上去弱,真要打起來他一個人對兩個Alpha也夠對方喝上一壺的。

城裏的Alpha是養的好,那身材那肌肉塊,蛋□□吹出來的老結實了,絆個跤都能在地上砸出來一個坑。

展致就沒有那麽好的待遇,別提蛋□□,能吃飽飯就感謝上蒼了。更不會說做一小時X組的某個詭異動作,就為練腰部某個角落的一小塊肌肉這種高精尖的東西,他要做的就是幹活,幹不完活沒飯吃。

剩下的無外乎就是犁地的時候想辦法用巧勁,幹活怠慢被打的時候努力神閃避,被村裏瘋狗追著咬的時候撒丫子跑,偶爾還要和看上自己的壯漢Beta鬥智鬥勇。

所以到了被“校園欺淩”的時候,那些Alpha本就是花拳繡腿,外加上展致外貌的欺騙性讓他們輕敵,無一例外地被展致追著打。

還沒完,痛扁一通之後,展致還要惡人先告狀地捂著自己的心臟裝可憐,俘獲了全體老師和Beta同學的心。

至於說Omega同學的心……很久之前就已經是展致的了,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毛毛躁躁的Alpha來找他麻煩呢。

到最後那些Alpha只要見到展致招牌的瞇眼笑,一個個就心肝打顫。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風光偉績,都是記憶中的“展致”做的,擁有這些記憶可以操控系統的展致,可是個大好人呢。

展致這麽給自己定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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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經歷沒讓展致對Alpha留下什麽心理陰影,反而讓他對Omega避之不及。Omega不需要用武力來征服Alpha,單用信息素就可以。實際上也沒有人敢對Omega動武,因為他們太脆弱了,很容易就會受傷。

展致本來就是有主動發情期的Alpha,對於信息素比尋常的Alpha更敏感一些。Alpha的物理攻擊好躲,Omega的化學攻擊難防,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法律對於Omega的保護力度很大,基本上只要攤上了就跑不了。

“那些日子被信息素支配的恐懼”,才是真正意義上屬於展致的“悲慘回憶”。

那麽生病之後的展致變弱了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展致的病被發現的非常早,且家裏父母因為愧疚,在治療方面特別舍得花錢。外加上終究是年輕的Alpha,病情很快就控制住了,從系統的顯示就能看得出來,程度為“非常輕微”。

外加上慢性肺源性心臟病最主要的就是要保持日常鍛煉,對於展致來說,他不喜歡的運動就是“過於劇烈的運動”,不適合病患嘗試;他喜歡的運動就是“合理運動”,對健康有利,基本上是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飲食方面也跟上去了,活得也精致了,跟之前比那是只好不壞。

只是躲著Omega的毛病依舊沒見改,不然也不會發情期的時候靠抑制劑為生。

擁有這些記憶的展致對於Omega自然是有不了什麽好印象,不過曲邵澤,是特殊的存在。

和多數羸弱白皙的Omega不同,曲邵澤的好看,透著朝氣。因為常年習武的原因,四肢精瘦能隱隱地能看見肌肉線條,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走起路來底盤穩,有氣場。

像一只優雅的豹子,有著充滿力度的美感。一個不註意,稍瞬之間,咬穿你的喉嚨。

就連有著不敗紀錄戰績累累的展致,真要和曲邵澤比劃起來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夠不夠使。

然而Alpha攻略Omega也不需要用武力,信息素即可。

就像性//生活是情侶能長長久久在一起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一樣,是否對另一個人的信息素有好感絕大程度決定了兩個人能不能湊成一對。

展致的病是需要日常家庭氧療的,說白了就是帶著個氧氣罩喘氣,依舊該幹什麽幹什麽,不耽誤事。但是不了解的人,總覺得氧氣罩是電視劇裏面快斷氣才會用的東西,極容易就被唬得一楞一楞的。

展致賴在曲邵澤家裏不肯走,仗著是鄰居,直接把氧療機推了進來,倚在曲邵澤剛拼接好的躺椅上躲懶。

似乎是睡著了,信息素一下子就是去了控制,瞬間充滿的房間的各個角落。

曲邵澤正在拖地,越聞越覺得喜歡,貓爪子撓心似的在展致身邊繞。

又擔心睡著了會不會對氧療效果有影響,特意摸出手機上網搜關鍵字。

得到了,“夜間氧療是必要的,所以睡眠自然不會有影響。同時氧療不會使人產生困意,覺得疲乏只是身體太累的緣故”的答覆。

發情期精力的峰值在早晚的12點左右,現在是下午4點,疲倦是必然的。

曲邵澤看著展致睡夢中下意識皺起的眉頭,伸手想要撫平。

沒想到指尖剛碰上,展致就睜開了眼楮。

攻略目標這種小心思被發現時驚惶無措的表情,真的、太可愛了。

本來想慢慢來的,結果沒能控制住自己一把對方拉入懷中。

曲邵澤自然是要掙脫,卻不想被展致攬在胸口,耳邊就是對方的心跳聲。

跳得……有些快呢。

“都是因為你……”展致有些不滿的小聲抱怨從上方傳來。

“得了吧,你別想騙我,”曲邵澤反駁,“我剛剛查了,你這個病就是心率比一般人快。”

“但是能讓我心跳快到難受的,”展致的聲音中帶著笑意,“你是第一個。”

大概是覺得話說得太暧昧了,曲邵澤有些不自在地起身,“你心臟,沒關系吧?”

“沒事,”展致還帶著氧氣罩,聲音有點悶悶的,“我自己有分寸的。”

氣氛一時間陷入尷尬。

即使摟過了也抱過了,對於曲邵澤來說接受Alpha還是需要一個過程。展致也意識到自己失了分寸,大抵是受發情期的時候Alpha的本能影響所致。

像是故意保持距離似的,之後一連四天,曲邵澤都沒能和再展致碰上面。

他有點擔心展致的狀況,又沒有合適的理由去打擾,直到——

“嘿!你是這棟樓的住戶嗎?”

曲邵澤剛走到樓下,就被一個大學生打扮的Omega搭話。

“是的,有什麽事麽?”

“也,不是什麽大事啦,”那人扭扭捏捏的,“就是我家Alpha生我氣了,他最近一直不願意理我,這不,這兩天他到主動發情期,我有點擔心他就過來了,但是他不願意給我開單元門……”

話說得委屈極了,活脫脫讓人腦補一出發情期Alpha出軌金屋藏嬌,癡情Omega被拒門外苦等的大戲。

同為Omega的曲邵澤立刻義憤填膺起來,拿出鑰匙開單元門氣勢洶洶地就要上門捉奸。

等被帶到了門口才發覺,這——不就是展致家麽?

也對,一棟樓裏面有兩個處於主動發情期的Alpha能有幾個?除了展致還能有誰!

虧著之前還一副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樣子,嘖,果然Alpha沒一個好東西。

曲邵澤這麽在心裏想著,砸起了門。

展致正詫異,怎麽自己好端端地在家裏躺著,攻略目標好感度還能下去一大截,緊接著拍門聲響得就跟要拆遷似的。

無暇顧及其他,腳步輕浮地開了門。

之見曲邵澤怒氣沖沖地瞪著他,想問的話還沒來及說出口,就被另一個人一個飛撲險些跌倒。

“展致~不生氣了好不好,打完抑制劑特別難受吧,讓我來給你紓解紓解嘛!”

說著散發出Omega的信息素就跟勾魂兒似的往展致的鼻子裏鉆,一手往下摸索著,另一只手壓著展致的後頸索吻。

展致還處於迷茫狀,即便如此還是在對方得逞之前條件反射地掙脫了,只有一只手就飛快地攥住了對方的倆個手腕,壁咚一般地將對方“吊”在了墻上。

“怎麽是你……”展致看清了人之後無比心累地說道。

萬安原,堪比展致私生飯一樣的存在,本來只是喜歡展致的漫畫,後來不知道怎麽找到了展致的住址和個人信息,開啟的狂轟亂炸般的騷擾。

更是無比心計的摸準了展致的發情期規律,幾次在發情期頭天攻略未果之後,吸取教訓後在發情期的末期死纏爛打,要是一般的Alpha早就失守八百回了。

虧著展致在高中時期就飽經磨難,才勉強逃過幾劫。

曲邵澤本來以為是要上門捉奸的,結果兩個人不知道怎得眼瞅著就要上演限制級畫面,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這架勢是怎麽回事?

才沒過去多一會兒,萬安原就鬧著說手腕痛。

“我把你放下來,你手腳規矩些,別以為你是個Omega我就能讓你為所欲為。”

萬安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剛恢覆自由身每三秒,萬安原就又黏上了展致。展致這次也沒客氣,胳膊一拽膝蓋一踹,就把萬安原撂地上了,還伸出左腳踩住了對方的重心。

萬安原就跟個被壓住了殼的烏龜似的再也沒能撲騰起來。

“解釋。”展致心煩氣躁地倚著墻,語氣不善。

“哎呀,需要什麽解釋嘛~人家都說了就是想幫你紓——”

“沒問你。”展致腳下的力度重了幾分。

突然被點名的曲邵澤一個機靈。

眼神心虛地往展致那邊瞟,才看見對方的臉色差極了。眉頭緊皺呼吸粗重,一只手煩躁地按著太陽穴。

“他說,和你認識,來著……”

“所以你就把他帶上來了?”

“咳……”曲邵澤也意識到自己方才一時沖動,做出來的事不合適。

展致也懶得訓人,“萬安原,以前你做過什麽我不再跟你計較了,現在我明確地告訴你一聲,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的行為已經給我造成了困擾,你自己好自為之。”

好感度掉下去那麽多,擱誰也沒辦法不困擾。

“什麽?不可能不可能,你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連個活人都見不到怎麽可能喜歡上別人!是不是網上認識的?是不是你的粉絲?見過照片沒有?我跟你說這年頭照片都不靠譜,我的自拍拿出來我媽都不認識!對了,名字也可能是假的,你知道他真實名——”

“曲邵澤。”

展致的話讓曲邵澤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結果展致只是在說一句話之間停頓了一下,“你惹得麻煩,你把他給我弄出去。”

“啊……?哦,哦,好的。”

人是弄出去了,抱著曲邵澤哇哇地哭,語無倫次地說著什麽展致不要他了,展致以前從來沒喜歡過別人,雖然也沒喜歡過他……

說到這沈默了一會兒,緊接著哭得更傷心了。

曲邵澤安慰了老半天,最後買了串糖葫蘆才讓萬安原安靜下來。萬安原抽抽噎噎地走了,期間還憤恨地嚼著糖葫蘆的糖衣,   的作響。

曲邵澤覺得自己有必要道個歉。

展致開門的時候一臉防備,甚至都沒準備讓曲邵澤進屋,就開了一個縫,冷冷地看著曲邵澤。

曲邵澤以“大夏天的別開門放蚊子”為由,扒著門縫擠進了門。

“那個……”曲邵澤在用並不豐富的語言車 轆話道歉了半天之後,扭扭捏捏地開口,“那孩子一直問你到底喜歡上誰了……”

其實是他自己想問。

躺在沙發上的展致翻了個身背沖著曲邵澤,“和你沒關系。”

曲邵澤特別自然地順著展致的脊梁骨,從上而下地撫摸,“我這不就隨口問問,你怎麽樣了,還難受?”

剛說完話一只手就被擒住了,緊接著身體就被壓在了沙發上,“你知道那孩子為什麽前兩天不出現,非得是今天來麽?”

“為……為什麽啊……”因為離得太近曲邵澤都能感受到對方炙熱的鼻息,不知道為什麽展致跟之前比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竟覺得有點慌張。

“因為這幾天,”展致俯下身埋在曲邵澤的耳畔一邊吐氣一邊輕聲道,“更容易失去理智。”

曲邵澤被弄得縮了縮脖子,“你別這樣,好癢……”

“但是我不會,”展致擡起頭,兩手摸向曲邵澤的後頸,強迫對方和自己對視,“哪怕一個吻,我也只會碰我喜歡的人。”

“是,這樣啊……”曲邵澤不敢看展致眼底的血絲,眼神躲閃著,“我知道——唔……!”

展致低頭吻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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