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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昔日VS碧落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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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昔日VS碧落宮主

客棧。

他們幾個回到了客棧,夏妍沒有逗留,直接走進房間,醉酒後頭疼的厲害,歐陽昔日陪她進去,他隨身帶有一些藥,他倒了水坐在床緣邊,小心地扶起她,“妍妍......”

“嗯。”她入目的東西變得模糊,酒已經醒了,但是她的額頭有點發燙,歐陽昔日摸到她的身子有微微地發燙,眉睫一皺,“發燒了。”

夏妍慢慢睜眼,歐陽昔日的樣子看起來很模糊,原來是發燒了,她微扯笑意,“阿昔,我沒事,睡一下就好。”她當真覺得很累,只想閉眼睡覺,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燒的?

“我去叫大夫。”歐陽昔日緩緩放她躺下,而她卻緊緊抓著歐陽昔日的手,喃喃地念道:“不要,不要走——”她抓著昔日的手不肯放,雙眼閉著,似陷入迷糊的狀態,依然低低地沈吟:“阿昔不要走好不好,我...我...好怕...”

從來不會說怕的她竟然說出‘我好怕’,從步步接近危險關頭,從不怯弱的她在這一刻顯得很無助,有誰知道從暗夜組織幾次追殺也不低頭的她,其實希望有個安定的肩膀依靠著,希望有人看到她其實在意很多事,而她卻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她還是堅強的人,心疼的讓人好想傷害她一次,讓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場。歐陽昔日緊緊抱著她,低眼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臉,她終於沒再低吟,安心地在他懷裏。

“咚咚......”門外有人敲門,敲了幾次,來人自己推門進來,是冷情進來了。

入目見此情景,歐陽昔日懷裏的人緊緊挨著他的胸膛,臉頰紅潤,雙眸緊閉,有些幹澀的唇在輕輕蠕動,似是在夢囈,但聽不到她在說什麽。

冷情尷尬一別臉,繼而退了幾步,冷冷地說:“我晚點再來。”

“去叫大夫過來。”歐陽昔日說,他走不開,懷裏的人緊緊抱著他,冷情當場一楞,臉跨了下來,卻依然擔憂不已,“她病了?”

歐陽昔日不答。

“我知道了。”他話不多,退門而出。

月上柳梢,夜如沈睡的美人。

歐陽昔日不在夏妍的房裏,夏妍睡醒了睜眼,撐床起來,舔了舔嘴角,有股粘糊糊的藥的苦味,她眉睫一皺。

好像她發燒了,之後緊抓著阿昔不放,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記憶一點點湧了上來,她苦笑,竟然會跟阿昔說‘我好怕’這種窩囊荒唐的話?

她醒來房裏竟然一個人也沒有,他們當真這麽放心把她一個人丟在房裏?

她的女裝被換成了男裝,她算是松了口氣,穿著女裝總覺得別扭怪異,她一人出了房門,擡頭淡淡地微笑,明月高掛,她的心情也朗然明亮。

嘴邊不自覺地湧起一抹笑意,雖說還殘留著藥的苦味,她非但沒感到苦澀,反而不知為何甜入心頭。

她輕輕縱身一躍,坐在樹梢上,這樣可以近距離看月亮,一幅幅畫面慢慢浮上來,有歐陽昔日溫柔斯文的笑靨,有卓風揚妖冶惑人的眼神,有冷木頭僵硬冷酷的神態,還有喬月風天生憂郁的沈默。

呵...他們都是很特殊另類的人,她怎麽會認識他們這些人?

明月清卻不冷,她反而覺得這種清寂更應該好好地享受,畢竟這樣安靜的夜不多。

她緩緩閉眼,慢慢輕聲吟唱:你愛咖啡低調的感覺

偏愛收集的音樂怪的很另類

你很特別每一個小細節

哎呀呀呀如此的對味

我怕浪費情緒的錯覺

討厭自己像刺猬小心的防衛

我很反對為失戀掉眼淚

哎呀呀呀離你遠一些

喜歡看你緊緊皺眉叫我膽小鬼

你的表情大過於朋友的暧昧

寂寞的稱謂甜蜜的責備

有獨一無二專屬的特別

喜歡看你緊緊皺眉叫我膽小鬼

我的心情就像和情人在鬥嘴

奇怪的直覺錯誤的定位

對你哎呀呀呀我有點膽怯

我在我的世界不能犯規

你在你的世界笑我無所謂......

(梁詠琪:《膽小鬼》)

她依靠在樹梢,神態很專註,倏然不知有兩個人影在一邊看了她好久,默不出聲靜靜聽著。

“原來小妍兒躲在這兒,我找你找的好苦!”輕輕刮來一陣風,隨即一道聲音插過來,來人皺著眉,聲音含糊柔軟,還頗帶放蕩輕佻,眨眼之間他也坐在樹梢。

正是卓風揚。

他鳳眼含笑,目光輕移,漸漸對上不遠處的兩道散發出不一般目光的人,他的目光含著挑釁和放蕩。

那兩人正是歐陽昔日和冷情,卓風揚在黃昏時分突然來到這間客棧,那時,冷情和歐陽昔日還有風輕詡正好在客棧裏用膳,冷情一個人一張桌,風輕詡自然和歐陽昔日一起。

卓風揚見了歐陽昔日幾人,鳳眼瞇了起來,但沒和他們說話,轉身就往客棧內院走。

當下,歐陽昔日卻起身攔他,溫柔地和他打起招呼,他們兩個人也還算認識,但沒說過話就是,兩個人都是鼎鼎有名的少年人才,而這次歐陽昔日卻柔聲說:“好久不見了,最近還好嗎?”

聽他這話的柔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多年不見的好友,但事實上不是,兩人沒有利益上的關系,便很少聯系。

卓風揚的袖袍在風裏飄蕩,含笑,也柔聲說:“不太好,但也不壞。”

“是嗎?那就好。”歐陽昔日微微一笑,“能與碧落宮主見面的機會不多,如不嫌棄,不如共飲一杯。”

他一句‘碧落宮主’已讓風輕詡臉色變了又變,正瞪著眼看卓風揚妖冶的臉龐,原來他就是江湖傳聞殺人如麻的大魔頭,碧落宮主?

冷情倒是沒什麽變化,依然自顧自斟酒。

卓風揚笑著說:“歐陽少莊主有心相邀,本宮又怎會拒絕,傳聞歐陽少莊主酒量驚人,年紀雖輕,卻有如此豪爽之情,能與歐陽少莊主共飲,機會實屬不多,請。”

“請。”歐陽昔日和卓風揚都面露微笑,同桌共飲。

卓風揚與歐陽昔日相對而坐,風輕詡頓生一股寒意,碧落宮主和昔日都是非常厲害的人,根本就沒有他插話的餘地,他心生自卑感,便以醉酒為由離席,歐陽昔日只微微一笑。

一連十幾杯下來,兩人面上都毫無紅潤之色,依然那樣令人舒服的神氣,但卓風揚的酒量畢竟沒有歐陽昔日得好,他笑著放下了酒杯,再喝他就要醉了。

“歐陽少莊主的酒量果然並非浪得虛名。”

“宮主過獎了。”歐陽昔日露齒輕笑,“宮主的膽識與作風讓我好生佩服,今夜孤身一人到客棧可是有要緊之事?”他知道卓風揚是來找妍妍,卓風揚身上有梅花淡淡的香氣,跟妍妍身上殘留的香氣是一樣的。

卓風揚鳳眼含笑,“歐陽少莊主慧眼過人,著實讓本宮大開了眼界,本宮是來找人,對本宮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哦?不知宮主要找的是何人?若有需要,宮主開口就是。”他依然笑笑地說。

卓風揚笑而不答,起身就要走,“多謝歐陽少莊主相邀,若有機會下次再共飲幾杯。”

“宮主可是要走了?”歐陽昔日也起身,見他往內院去,又是微笑地攔下。

“本宮想去內院找人。”

“內院我的朋友生病了,宮主找人歸找人,不知道可不可以不要叨擾到她休息?”歐陽昔日一語雙關,面上還是一樣舒服神氣。

卓風揚眉睫一緊,她生病了?難道是回來後生病的?

“既然如此,我下次再找人,就不叨擾少莊主朋友休息了,告辭!”卓風揚說完身形如風,一閃身人就消失。

他又豈是會善罷甘休的人?歐陽昔日了解卓風揚的為人,他一定會找機會進來找妍妍,既然他遲早會回來,歐陽昔日也懶得去防備他,於是,他淡淡地回到內院,冷情跟上他。

“他沒有走,還會回來的。”冷情聲音沒有半點溫度,他跟卓風揚的談話,他都聽到了。

“嗯。”歐陽昔日並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依然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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