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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冷月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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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冷月環

就是因為歐陽昔日一直對他姐姐的死耿耿於懷,不肯原諒他,甚至很恨他,而他現在又不得不有求於歐陽昔日,即使是受苦受罪,他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他走在街上,拉了個人,和氣地問,“請問大叔,這裏哪裏有客棧?”

那人指了指前面,“轉個彎就是了。”

風輕詡喜形於色,忙道謝,“謝謝你了。”

他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好不容易當掉了白玉玉佩,總算可以住客棧,安心地洗個澡睡覺。

他想也沒想就走,興許是覺得太興奮,風輕詡加快了腳步,直往客棧前去。

走到拐彎處,“哎呦——”他突然吃痛地悶哼了一聲,身子不穩差點就倒地,與他撞上的那人沒有倒下,倒是被他嚇了一跳,那人正是甩了歐陽昔日和冷情單獨一人出來的夏妍。

風輕詡吃痛地皺了皺眉,不在皇宮的日子真不是人受的,連日的倒黴事都讓他給碰上了,他微微苦笑。

“餵餵餵,你沒事吧?”夏妍皺著鼻子,他是不是被撞傻了,竟然還在笑?

風輕詡被人這麽一撞已是渾渾噩噩,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看也沒看撞到自己的少年,“沒事。”他輕輕說一句後就匆忙走了,好像渾不把那人當一回事。

風輕詡走後,夏妍已經歪著腦袋古怪地看了他好一會,直到他離開,真是個好奇怪的人!

她轉身一走,而腳下‘哢’得一聲輕微的響聲,好像踩到了石頭,她擡腳一看,玉?好名貴的玉!

她彎腰拾起地上那塊晶瑩剔透毫無瑕疵無可挑剔的玉,一觸手的手感就是與眾不同,她看了‘冷月環’幾眼,心想:該不會是那個家夥掉的吧?一看這玉就是價值連城,那家夥就算不是皇親貴族也是富家子弟。

來不及多想,她收起那塊美玉,並沒有占為己有的意思,而是興沖沖直朝南走,她甩下歐陽昔日和冷木頭,是因為看到了一家兵器鋪,連續兩次碰上暗夜組織的殺手,沒有兵器在手是很吃虧的。

她進了兵器鋪,見到一個中年的大叔在打鐵,隨口問:“大叔,你這裏有沒有既輕便又好用的兵器啊?”

中年大叔臉上有塊很大的刀疤,看起來兇神惡煞,卻一臉和氣帶笑,“我們的兵器都在那,小兄弟隨便看看,喜歡什麽就自己挑吧。”他指著擺的整整齊齊、琳瑯滿目的刀劍。

“那好,大叔你忙吧。”夏妍邊說邊走近那些很酷的刀劍,刀刃鋒利無比,亮閃閃地發出光芒,她嘖嘖稱嘆,“好酷啊!”她取下掛在墻上的彎月刀,看似玲瓏小巧形似彎月,卻沈重無比。

她皺了下眉,呃......不行,這把太重了,她還沒想過給自己加重負擔,很認真地想了會,放下了那把彎月刀;這裏的刀劍實在很多,她一時之間很難決定要什麽樣的兵器防身。

猝不及防,她擡眼一看,墻上掛著一副銀色的鞭子,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那副閃著銀光的鞭子,輕輕縱身一躍,那銀鞭握在手中的感覺甚好,輕便靈巧細如腰帶,堅韌有力,揮灑自如非常好用。

刀疤大叔含笑過來,“小兄弟,那副銀鞭已是有人訂了的,所以不能賣給你。”

“啊?”夏妍瞪大眼睛,好不容易找到喜歡的兵器,竟然是有人訂了的,她不太甘心,從懷裏摸出一錠銀子,“喏,大叔,本公子出比那人高出十倍的價錢,本公子要定了這副銀鞭。”

刀疤大叔笑著搖頭,沒有接她的銀子,“小兄弟,我們江湖中人有江湖中人的道義,這樣吧,小兄弟如若實在喜歡的話,我可以為你做一副一模一樣的鞭子,明日晌午來取,你看如何?”

夏妍很認真地低頭想了一會,把鞭子很銀子一同塞進刀疤人手裏,“好吧,明日這個時候我來取,這是訂金。”說完,瀟灑地離開,刀疤人含笑地搖搖頭,看來他做的這副鞭子很受歡迎啊。

回到客棧,她已是饑腸轆轆,大步跨進客棧大門大喊,“阿昔,本公子好餓啊,餓得快要死了——”

她這麽一喊,客棧裏頭的人都紛紛偷來質疑的目光,本是喧鬧的客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而且這麽多的目光還是沖著她來,她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照樣坐在歐陽昔日對面,拼命吃飯。

歐陽昔日吃得很慢很優雅,基本上沒怎麽吃東西,而是在喝酒等她回來,一連數十杯下來,客棧不少人已喝得酒酣耳熱,亂說胡話,冷情在他右邊的那張桌子,也微微有了些醉意;

只有歐陽昔日還依然那樣令人舒服的神氣,不要說醉意,連一點酒氣都沒有。

見她吃得很急,他舒服地笑了笑,“別急,慢慢吃,沒有人跟你搶。”

他沒問她上哪去了,還是斯斯文文喝起酒來,他千杯不醉的美稱並不是浪得虛名的。

“阿昔,冷木頭還是不願意跟你坐啊——”夏妍嚼著飯說的含糊不清,瞥了眼那邊獨坐的冷清,“本公子發現冷木頭真的是對你恨之入骨。”

歐陽昔日露出溫柔地微笑,仿佛夏妍說的不是他一樣,“我無所謂。”他又說:“妍妍,吃飽了就跟我回房吧。”他說的很暧昧,像是故意的。

許久都無動於衷的冷清聞言一怔,總算有了正常的反應,恨恨地瞪了眼他。

他在想,他怎麽會用這種眼神看那個男人,明明跟他無冤無仇,卻一直看他不順眼,看不慣他對她如此的溫柔,看不慣他貌美如玉的面孔。

他究竟在在乎歐陽昔日什麽?

冷情一時想不明白,又是自飲一杯,若說之前有微微的醉意,這個時候他的俊臉已紅了起來。

夏妍擡頭給他一個大白眼,想到什麽又嘆了口氣,“好吧。”

她自是沒有空理會冷情,那個木頭已經生了一天的悶氣,明明該生氣的是她,那木頭生哪門子氣。

夏妍瞥了眼自飲喝酒的冷情,自作主張要跟著自己的他,不懷好意的是他,生氣的是他,他還好意思生氣?

換做夏妍的話,既然乖乖跟著來,又不懷好意,就沒有任何權力生氣,如果讓她發現冷木頭下手的話,她就不客氣了。

盡了興,客棧變得冷冷清清,那些酒客們都喝醉趴在桌上地上呼呼大睡,估計風吹不倒,雷打不動,歐陽昔日他們也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冷情著實沒辦法平下心來,一個人出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一個人影抱膝坐在窗邊,望著客棧庭院的景色,一動不動。

那是誰?他心底一陣顫動,看著那個人影微微動了一下,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神色古怪地端詳。

原來是她。冷情如釋重負,倏然覺得一股淒涼的風撲面而來,此時,歐陽昔日也從房間出來,而且徑直走進了夏妍的房間,冷情微微側身,只露出半張俊臉。

再看他們倆時,他們把房門關了,卻讓冷情看到了歐陽昔日與夏妍映在門窗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他的心倏然一緊。

他們......仿佛受到重重地打擊,冷情腳步沈重如石,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歐陽昔日能毫無顧忌抱著她摟著她,他就應該想到什麽,偏偏他是對感情比較遲鈍的殺手,對人心的琢磨沒有歐陽昔日敏感。

他看不清夏妍的心,就像看不清自己的心一樣,身為殺手竟然也有動心的時候。

他看了眼那個房間,冷冷地走了,越看只會讓他覺得心煩。

房內。

歐陽昔日摟了她好一會,幾乎沒有轉身的餘地,恍然,她如夢初醒,“阿昔,我有個很貴重的東西給你看。”

“是什麽?”歐陽昔日總算放開了她,兩個人坐在桌旁,他倒是有點好奇。

夏妍摸出那塊‘冷月環’塞到他手中,“你看這個是什麽玉,本公子不太在行這個東西,不過一定是很貴重稀罕的東西,因為手感很不錯。”

“這個是......”他一眼認出了這塊‘冷月環’,卻沒急著說出口,修長晶瑩的手指輕輕滑了滑玉上覆雜的圖案。

不會有錯了,這個是‘冷月環’,如此玲瓏剔透的玉,世上僅有兩個,一個是冷月環,一個是與它匹配的鏡月環,象征皇帝和皇後尊貴崇高身份的玉。

歐陽昔日舒服地深吸了口氣,問她,“妍妍,老實告訴我這是哪得到的?”

“撿的。”她隨口說。

“你知道這是什麽玉嗎?”歐陽昔日雖然還是臉掛溫柔,卻是沈沈地說:“這是冷月環,有資格擁有這個冷月環的人是世上最尊貴的人。”

他凝視著冷月環,雖然不知道妍妍是怎麽撿到的,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他那身為一國之君的尊貴的姐夫在這裏出現了,更深一層想,他有可能回到落青山莊找他。

歐陽昔日嬌柔的唇已勾出舒服的弧線,尊貴的姐夫終究還是有求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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