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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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我看著手中薄薄的信封微微楞神，過了許久我才控制住顫抖的雙手打開信封。
銀色的光點從信封裏飄飛出來在漆黑的空中展開排列組合成一篇長長的信，隨之響起的是聖夜熟悉的嗓音：
小黎：
長久以來，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言明我對你的心思，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懂該如何表達，就如同這封信我也是在心中編排了無數次。
你我相遇，便是一場欺騙的開始，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也知道你刻意的靠近並不是隨情而動，這場欺騙中，誰先上心便是誰輸。即便如此，當你決定用一半神力來救我的性命時我就已經輸了，輸得心甘情願。以至於後來，我終於知道了鏡夜這根刺進你心底的刺時，鏡夜這兩個字便也成了我心上的刺。
我為你成魔，為你辜負其他神衛的信任，連累他們，這些本不是我想，但都為我所累。我並不怪你，只怪我自己不敢面對殘酷真相，對你有所希冀。而後來你也回應了我的希冀不是嗎？是你讓我成魔躲過諸神黃昏，如此看來，你並不是無心無情。
再往後，琉光也好，李賦也罷，我都只是越陷越深而已，表面上的不動聲色只不過是為了掩蓋心中的動搖。並無關記憶，只要站在我面前的人還是你，便足夠讓我喪失理智。
回頭想想，我也不禁嘲笑自己，分明是你先靠近，最後舍不得的卻是我自己。
百年的神魔相隔，讓我對你的想念幾近瘋狂，那個時候才發現萬能的時間並無法治愈心頭的烙印，烙印只會隨著光陰的流淌在心上愈發清晰而已。
再見之後的你我，都太過固執，你固執地相信我對你只留下恨，而我固執地認為如此便已經是你我最好的結局。
愛需要責任，需要我們承擔太多難以兩全的事情，如果不能承擔那就喜歡吧。喜歡是最簡單也是最初的感情，喜歡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不需要對任何人說明，簡單的放在心裏便是莫大的幸福……
小黎，如果……如果你還喜歡著我，便不要再找我了，把我藏在心底最深處就好，我不奢求占據你心裏所有的位置，也不奢求能夠和鏡夜一樣被你掛念幾千年，只要你的心裏能夠留一點位置給我，能偶爾想起我，我就滿足了。
你也應該有所察覺，我將曾經你給我的那一半神力還給你了，此時你應該已經完全恢覆了原來的力量。神魄在四天冰炎洞，你去那裏，然後用神魄打敗玄知。玄知無論對神界還是魔界都是巨大的威脅，一定要讓他魂飛魄散，這是我對你最後的請求。
聖夜
聖夜的聲音漸漸遠去，銀色的字句再次化為光點飄散，越飄越高最後湮滅在漆黑的夜空中。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就像是破了個洞呼呼地漏著風，九嬰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眼淚便簌簌掉下滴落掌心，我才發現手中空空，原來我什麽都沒留下。
我也終於知道聖夜之前反常的原因，他依靠我的神力成魔然後成為妖神，也正是我的神力才能讓他的魔力如此強大卻不失心性。如今他強行將神力剝離，勢必會造成魔性反噬。對於聖夜來說，剝離神力是一個漫長且痛苦的過程，隨著神力的消失魔性會漸漸失去控制，所以他才會性情極端陰晴不定。
聖夜寧肯斷指也要取下煉金指環，原因很簡單，煉金指環不僅是最貴重的首飾也是神力最好的容器。一百天多天的沈睡讓煉金指環的神力順利回到我體內，聖夜的目的便也順利達成。
原來，一切都是如此簡單，簡單的只是‘喜歡’二字，而我卻固執得從來都不肯相信。
朔月走過來，聲音低低的，他說：“浮黎，你可知道聖夜囚禁你是為了什麽？你只知道聖夜想困住你然後借機攻打神界，卻不知道聖夜一心只想拯救你所愛的光耀聖域！”
我猛然擡頭，怔怔地望著朔月極度掩飾悲痛的臉龐。
他扭過頭去，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這件事就只有我和他知道，早在一百多年前生命之樹突然枯萎九嬰莫名沖破封印時他就已經察覺。生命之樹殘存依靠的是我們十二位妖神的力量，除非一半以上妖神死亡否則聖水絕不會斷流，如果斷流便只有一種可能性——連接我們和生命之樹的魔力介質消失，魔力無法持續供給，生命之樹便會枯萎。而事實也和聖夜預測的一樣，生命之樹中的【魔引】被盜。我們不是神，無法直接供給靈力，必須通過魔引將力量轉化才可以。”
頓了頓朔月接著說：“魔引被盜只可能是十二妖神中的某一位所做，但直到前不久才確定是誰。”
“是星跡……”
“不錯，她早就知道魔界典藏館裏那位老人的身份，也是第一個知道那段被抹去歷史的妖神。玄知利用她對你的嫉妒和恨，教她盜走魔引放出九嬰，也同樣是她在前不久利用占星陷害你。”
“不過，這些聖夜早就察覺……”朔月微微嘆氣道：“若不是那日你回答問題幾次三番激怒聖夜，聖夜也不會亂了心性那樣待你……後來，聖夜順勢將你囚禁，為的就是引出玄知。剛開始我們都以為玄知只想毀掉魔界，不想他竟然是想毀掉整個世界，然後重新建立理想之境，簡直瘋狂荒謬至極……”
“聖夜成功了，他成功引出了玄知，但玄知的力量遠比我們料想的強大，我們來不及等你蘇醒了……”
“所以……聖夜呢？聖夜他怎麽了！”我抓住朔月的肩膀瘋狂的嘶吼著。
朔月冷冷地看著瘋狂的我苦笑著：“你若是對聖夜還留有一點情，他也不會這般拼命，他簡直就是拼了命去尋死！”
“我……我……”心中緊繃的弦砰然斷開，什麽東西轟隆倒塌，廢墟殘垣全部壓在心頭，幾乎令我窒息。
“我……怎麽會沒有情，我喜歡他，我愛他……”眼淚決堤，一瞬間洶湧而出的悔意掀起滔天巨浪，將我淹沒……
鏡夜是什麽，光耀聖域又是什麽……我都不要了，聖夜，我們離開吧，就我們兩個……
對了，我們去那個城堡吧，我把它修建成只屬於我們的家，我要為你畫許多油畫，都掛在墻上……
聖夜，我什麽都答應你，所以，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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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中薄薄的信封微微楞神，過了許久我才控制住顫抖的雙手打開信封。
銀色的光點從信封裏飄飛出來在漆黑的空中展開排列組合成一篇長長的信，隨之響起的是聖夜熟悉的嗓音：
小黎：
長久以來，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言明我對你的心思，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懂該如何表達，就如同這封信我也是在心中編排了無數次。
你我相遇，便是一場欺騙的開始，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也知道你刻意的靠近並不是隨情而動，這場欺騙中，誰先上心便是誰輸。即便如此，當你決定用一半神力來救我的性命時我就已經輸了，輸得心甘情願。以至於後來，我終於知道了鏡夜這根刺進你心底的刺時，鏡夜這兩個字便也成了我心上的刺。
我為你成魔，為你辜負其他神衛的信任，連累他們，這些本不是我想，但都為我所累。我並不怪你，只怪我自己不敢面對殘酷真相，對你有所希冀。而後來你也回應了我的希冀不是嗎？是你讓我成魔躲過諸神黃昏，如此看來，你並不是無心無情。
再往後，琉光也好，李賦也罷，我都只是越陷越深而已，表面上的不動聲色只不過是為了掩蓋心中的動搖。並無關記憶，只要站在我面前的人還是你，便足夠讓我喪失理智。
回頭想想，我也不禁嘲笑自己，分明是你先靠近，最後舍不得的卻是我自己。
百年的神魔相隔，讓我對你的想念幾近瘋狂，那個時候才發現萬能的時間並無法治愈心頭的烙印，烙印只會隨著光陰的流淌在心上愈發清晰而已。
再見之後的你我，都太過固執，你固執地相信我對你只留下恨，而我固執地認為如此便已經是你我最好的結局。
愛需要責任，需要我們承擔太多難以兩全的事情，如果不能承擔那就喜歡吧。喜歡是最簡單也是最初的感情，喜歡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不需要對任何人說明，簡單的放在心裏便是莫大的幸福……
小黎，如果……如果你還喜歡著我，便不要再找我了，把我藏在心底最深處就好，我不奢求占據你心裏所有的位置，也不奢求能夠和鏡夜一樣被你掛念幾千年，只要你的心裏能夠留一點位置給我，能偶爾想起我，我就滿足了。
你也應該有所察覺，我將曾經你給我的那一半神力還給你了，此時你應該已經完全恢覆了原來的力量。神魄在四天冰炎洞，你去那裏，然後用神魄打敗玄知。玄知無論對神界還是魔界都是巨大的威脅，一定要讓他魂飛魄散，這是我對你最後的請求。
聖夜
聖夜的聲音漸漸遠去，銀色的字句再次化為光點飄散，越飄越高最後湮滅在漆黑的夜空中。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就像是破了個洞呼呼地漏著風，九嬰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眼淚便簌簌掉下滴落掌心，我才發現手中空空，原來我什麽都沒留下。
我也終於知道聖夜之前反常的原因，他依靠我的神力成魔然後成為妖神，也正是我的神力才能讓他的魔力如此強大卻不失心性。如今他強行將神力剝離，勢必會造成魔性反噬。對於聖夜來說，剝離神力是一個漫長且痛苦的過程，隨著神力的消失魔性會漸漸失去控制，所以他才會性情極端陰晴不定。
聖夜寧肯斷指也要取下煉金指環，原因很簡單，煉金指環不僅是最貴重的首飾也是神力最好的容器。一百天多天的沈睡讓煉金指環的神力順利回到我體內，聖夜的目的便也順利達成。
原來，一切都是如此簡單，簡單的只是‘喜歡’二字，而我卻固執得從來都不肯相信。
朔月走過來，聲音低低的，他說：“浮黎，你可知道聖夜囚禁你是為了什麽？你只知道聖夜想困住你然後借機攻打神界，卻不知道聖夜一心只想拯救你所愛的光耀聖域！”
我猛然擡頭，怔怔地望著朔月極度掩飾悲痛的臉龐。
他扭過頭去，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這件事就只有我和他知道，早在一百多年前生命之樹突然枯萎九嬰莫名沖破封印時他就已經察覺。生命之樹殘存依靠的是我們十二位妖神的力量，除非一半以上妖神死亡否則聖水絕不會斷流，如果斷流便只有一種可能性——連接我們和生命之樹的魔力介質消失，魔力無法持續供給，生命之樹便會枯萎。而事實也和聖夜預測的一樣，生命之樹中的【魔引】被盜。我們不是神，無法直接供給靈力，必須通過魔引將力量轉化才可以。”
頓了頓朔月接著說：“魔引被盜只可能是十二妖神中的某一位所做，但直到前不久才確定是誰。”
“是星跡……”
“不錯，她早就知道魔界典藏館裏那位老人的身份，也是第一個知道那段被抹去歷史的妖神。玄知利用她對你的嫉妒和恨，教她盜走魔引放出九嬰，也同樣是她在前不久利用占星陷害你。”
“不過，這些聖夜早就察覺……”朔月微微嘆氣道：“若不是那日你回答問題幾次三番激怒聖夜，聖夜也不會亂了心性那樣待你……後來，聖夜順勢將你囚禁，為的就是引出玄知。剛開始我們都以為玄知只想毀掉魔界，不想他竟然是想毀掉整個世界，然後重新建立理想之境，簡直瘋狂荒謬至極……”
“聖夜成功了，他成功引出了玄知，但玄知的力量遠比我們料想的強大，我們來不及等你蘇醒了……”
“所以……聖夜呢？聖夜他怎麽了！”我抓住朔月的肩膀瘋狂的嘶吼著。
朔月冷冷地看著瘋狂的我苦笑著：“你若是對聖夜還留有一點情，他也不會這般拼命，他簡直就是拼了命去尋死！”
“我……我……”心中緊繃的弦砰然斷開，什麽東西轟隆倒塌，廢墟殘垣全部壓在心頭，幾乎令我窒息。
“我……怎麽會沒有情，我喜歡他，我愛他……”眼淚決堤，一瞬間洶湧而出的悔意掀起滔天巨浪，將我淹沒……
鏡夜是什麽，光耀聖域又是什麽……我都不要了，聖夜，我們離開吧，就我們兩個……
對了，我們去那個城堡吧，我把它修建成只屬於我們的家，我要為你畫許多油畫，都掛在墻上……
聖夜，我什麽都答應你，所以，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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