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夜問題拋出我頓時呆立當場，我不知道這偌大的會場裏有多少惡魔知道我和聖夜的關系，又有多少嘴巴一遍又一遍添油加醋地流傳我和聖夜過去的糾葛。如今他又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出這個問題，無疑是坐實了那些流言，我到底該如何回答……

擡頭望了一眼上方的星跡，她面前的七顆幻星珠依舊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如果我說謊會不會被發現。星跡的占星術十分精準，當年我神力慢慢恢覆引起封印的九嬰異動都被星跡發現，況且那個時候我還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如今我若是刻意撒謊怕是難逃幻星珠占蔔。

罷了，游戲而已。

我低聲道：“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說罷，我又端起一小杯酒仰頭飲下。不想這杯酒勁道極大，才喝下去我就感到一陣眩暈，忍不住伸手扶了一下桌子。後來我才發現這桌上的酒其實越小杯的勁道越大，我卻為了少喝酒開始都選了小杯。魔界人不厚道啊！

我再看向聖夜的時候，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依舊保持著魔王標準的微笑。我勾起嘴角，問他道：“你和鏡是什麽關系？”

“魔王和妖神的關系。”星跡沒有任何反應，說明他的回答是真實的麽……

“你和北鏡有沒有在一起？”

我正想回答沒有，到嘴邊時又改口道：“我拒絕回答。”繼而隨手端起酒喝下。如果我回答沒有，聖夜一定會覺得是因為他的關系我才一直不願意接受北鏡，但我並不想讓他多想。保持如今這樣的兩界外交關系就足夠了。

我接著問：“你為什麽要仿照聖耀殿修建魔界聖殿？”

“為了紀念一段時光。”

“你放下鏡夜了嗎？”

“我……”我又端起一杯酒勉強喝下。

為什麽他總是問這種問題，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反觀他，無論我問他什麽，他都爽快回答，無一拒絕。我也試探性的問了他許多問題，但到最後我終究問不出那句我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

“浮黎陛下，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您還會選擇利用我嗎？”

我很想說早在諸神黃昏的時候我就後悔了，我不該利用你，更不該利用你拉攏所有神衛一起墮天成魔。但是我又慶幸讓你們成魔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逃過最後的諸神黃昏。所以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利用你欺騙你，因為我並不想讓你消失。

“會。”

聞言，聖夜怔住，良久無言。他苦笑一聲，隨手端起身邊的一杯酒飲下道：“我自飲一杯，游戲繼續。”

我瞅了瞅身邊漂浮的桌子，上面已經滴酒不剩只餘空空的酒杯，其實我也已經暈暈沈沈要靠扶住桌子才能站立不倒，怕是在等一會兒酒勁上來就不行了。接下來如果再輸就不得不脫衣服，我轉眼再看看圍觀的惡魔，他們竟然沒有絲毫困倦乏味之意，依舊目光灼灼凝視著舞池，仿佛就期盼著我再輸下去脫了衣服讓他們細細觀賞呢。

聖夜桌子上的酒只喝了一杯，如果他能一次喝完應該會比我先倒下。我低頭想了想，便道：“陛下，這樣吧，最後你我再一人問一個問題，若我答不上來直接脫掉五件衣服，若你答不上來，便喝十杯酒，這樣進度快一點，如何？”這樣應該來回兩局就能分出勝負。

聖夜眼睛瞇成一條線，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微微沈默了一下他點頭道：“好。”

既然魔王都同意了，主持的惡魔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便默認了這個提議。

從我先開始，我問：“鏡到底是誰？”

聖夜一楞，顯然他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而他一瞬的停滯也讓我確定了某些事情。

他沒有回答，而是默不作聲端起桌上的酒一杯接一杯飲下。

十杯下肚，他擦了擦嘴邊紅色的酒水，身子已然有些不穩，他緩緩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浮黎，你這次來魔界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楞住，之前他就問過這個問題，我不懂究竟在懷疑些什麽。“我說過了，是你邀請我來的，所以我只是作為外賓來參觀魔界，並無其他目的。”

剛說完，舞池忽然閃爍起紅光。我知道紅光亮起，代表我回答錯誤或者說謊了，但這個主觀性的問題無關對錯，所以是我說謊了。

聖夜眉頭緊皺，臉上依舊沒有一絲笑意，他用冷冷地凝視著我，目光如井。

此時主持人宣布道：“第二組，魔王陛下勝。”

全場歡呼起來，惡魔們紛紛在誇耀他們的魔王陛下，只有我從聖夜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寒意。

聖夜忽然擡起手來讓全場安靜，他走到我面前俯身在我耳邊道：“小黎，我再問一次，你來魔界是為了什麽？”聖夜聲音平靜，沒有一絲起伏。

我冷冷道：“你要我說多少次，我沒有任何目的。”

“沒有目的？我告訴你，星跡占蔔的結果是你意圖盜走魔劍【神魄】！”

我怔怔地看著聖夜，他眸子冷得沒有一點溫度。“我沒有想盜走魔劍。”

聖夜直起身子笑道：“沒有？如今魔劍已經從我體內取出存放在四天冰炎洞的結界裏，這些你都知道的吧……而且結界是我親自結印，只有和我力量相當或者比我強的神或者魔才可以打開，如今，你一來結界就被損壞了……”

“那麽魔劍被偷了嗎？”

“沒有，因為這個結界特殊就算是你也要花一些時間才能解開，幸好朔月及時發現了異動。”

“那你有怎麽能證明是我？”

“星跡的占星。”

我苦笑道：“看來你是選擇相信星跡的占星了。”

聖夜亦苦笑：“當年我選擇相信你，不惜親手毀壞星跡的魔靈，結果卻是我錯了。”

“好吧，既然你執意認為是我，我也無話可說。”我收斂笑容仰頭冷聲道：“就算是我，你有能怎樣？”

聖夜盯著我忽然大聲道：“今夜的游戲浮黎陛下既然輸給我，自然就要服從我的任何命令，那麽我就在這裏下達一個命令讓他執行如何？”

“好！”

“就在這裏！”

這一句話就像是句魔咒，徹底點燃了會場中的火焰。起哄叫嚷聲不絕於耳，惡魔們紛紛往舞池擠過來，都想看看魔王到底會讓我做什麽。

我怒視著聖夜，狠狠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聖夜邪魅一笑：“浮黎陛下，一百多年了，你應該渴很久了吧，今天我來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你到底在說什麽？”我不明所以。

“我要你在這裏挑選一位幸運兒，然後和他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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