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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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夜坐在長桌一頭，他的身側分別坐著其餘七名妖神，而剛剛誕生的新妖神坐在距離聖夜最近的地方，他們一直在低聲說著什麽，直到我進來坐在他們對面都還沒有停止說話。
朔月見我臉色難看，假裝咳嗽了一聲，聖夜才停止交談擡起頭來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道：“魔王陛下心情很好啊，在這種地方都有談情說愛的興致。”
一語結束，場內一片安靜，北鏡扭頭看我，臉上是說不出的無奈。
聖夜只是微微一楞繼而搖頭道：“我的確心情好，好不容易見到浮黎陛下我能不高興嗎。”頓了頓聖夜接著道：“倒是浮黎陛下好像很不願意見到我，臉色這麽差。”
“這麽說，你是一直想見我？”話問出口我忽然就後悔了。
但聖夜幾乎毫不猶豫地開口：“是，我一直想見你。”
一瞬的心臟顫動讓我竟然有些動搖，但隨著聖夜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我發現此時此刻的自己根本就沒有心動的資本。
“我一直想見你，想看看你對曾經做過的事有沒有一點點內疚……我恨了一百多年，怎麽會不想見你？”
他果然是恨我的，我方才居然還有點希望他原諒我。
“也對……”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麽如今你又打算用什麽來換取和平呢？”其實什麽都不需要，只要你說，我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你，就當做是我對你的補償。
“你想要什麽？”聖夜問。
如果我說我想要你原諒，你肯嗎？
“我想……”
“就看你們有多少誠意了。”北鏡搶過話頭直接了當道。
北鏡或許是知道我的心思的，那麽，聖夜你可以用心綱，肯定也是知道的吧……
朔月拿出一個卷軸打開看了看然後說：“浮黎陛下你看這樣如何。我們願意出八萬水晶來換取神魔兩界百年和平共處，神界不再進攻魔界，魔界自然也不會。”聖夜本就是神界的人，墮天入魔成為魔王也就繼續沿用神界的貨幣體系，因此神魔兩界的貨幣是統一的。
“八萬水晶？”我身子往前一傾胳膊支在桌子上，“如果我的消息沒錯，魔界荒廢千年，百年前才開始覆蘇，如今正是缺錢的時候，真的有那麽多錢嗎？”見朔月神情一滯，我立刻接著道：“這樣，我只要一半的水晶，但我還要加上一個要求。”
“什麽？”星跡對我十分警覺。
“我想要魔界的通行權。”
“不行！”星跡和朔月幾乎沒有猶豫就否決了我。
我並不著急，目光轉向聖夜，“魔王陛下，你認為如何？既然神魔兩界要求和平，神可以自由出入魔界有什麽不可以嗎？”
聖夜皺了皺眉頭，許久沒有答話。
“如果你們覺得不公平，那我就打開一天的結界，光耀聖域一重天魔可以自由出入。”
“陛下！”北鏡猛地站起來試圖勸阻我。
我擺擺手，沈默不語。
我都已經如此讓步了，聖夜，你到底還在猶豫擔心什麽？你到底有多麽戒備我，居然連這一點信任都沒有。回頭我又想，我們本來就是敵人，何談信任？
我正要開口否決這個提議，聖夜忽然點頭說：“好，我可以答應你，但是魔界目前只有一到第四獄是開放的，第五到第七獄還在修建中，就是魔也不能進入。”
“這個我可以理解。那麽從今天起，我們神族可以自由出入魔界，但都會經過我的允許。你們放心，不會有誰敢胡來對你們日常生活造成威脅或者不便的。”
“這個我不擔心。”聖夜頓了頓繼而開口道，“陛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陛下是否願意？”
“說來聽聽。”
“既然，神魔兩界決定和平共處，過幾天恰好是魔界的斯坦節，屆時，魔界會狂歡慶祝七天，我希望陛下可以前來共同享樂，不知道陛下願不願意做這個表率？”
北鏡立刻回絕道：“浮黎陛下公務繁忙，沒有時間……”
“好，我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麽目的，但我就是想看看這些年來他生活的地方。
見我已經答應，北鏡也不好再說什麽，便說：“那我就跟隨陛下一起。”
聖夜轉而對北鏡道：“神使能來自然是求之不得。”
說完，聖夜起身揮手撤掉結界，“那麽，就這樣決定了，十日之後，我自會在紅海邊緣接陛下，希望陛下如約前來。”他轉而牽起鏡的手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看到他們的背影我忽然覺得，他們兩個還真配。原來以前別人看我們的樣子也是這樣般配嗎？
我自嘲般的笑笑，不禁想要問聖夜，你是有多愛我，才會在失去我以後找這麽一個和我如此相像的魔。然而這並不是我現在可以慶幸或者驕傲的資本，因為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畢竟不是我。
猛地搖搖頭，我這是怎麽了？陪在聖夜身邊的人是誰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陛下？陛下！”
“啊？”我回頭看向北鏡，“什麽？”
“小黎，你是喜歡聖夜的吧？”
我一楞，看向北鏡，只見他怔怔地望著聖夜和鏡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你不會面對聖夜和鏡露出那樣的表情。”
我低頭苦笑：“的確，我以前確實有真心喜歡過他。”
“我說的是現在。”
“現在……”我擡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積雨雲層層疊疊醞釀著下一場暴風雨，遠方是已經開始翻滾的海浪，趁著風朝岸邊卷來。眼角瞥見北鏡的衣袍被海水打濕，便提起他已經被浸濕的白色披風，輕聲道：“走吧，雨要來了。”
北鏡忽然拉住我的手說：“雨來了，你願意為我撐起魔法護傘嗎？”
我拂開他的手說，“還是你自己來吧，我喜歡淋雨。”
北鏡低笑著，聲音忽然有些苦澀：“一百多年了，不，幾千年了，你最終不願意選擇我。我是神衛的時候你拒絕了我，我是妖神的時候你即使喪失記憶也沒有和我相守相伴，如今我陪你一百多年你仍舊不肯回頭看我一眼……不錯，你的確給我權利給我至高無上的榮譽給我財富，但你分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麽，只不過是你的一點愛而已，哪怕一點……”
“北鏡！”我打斷他，繼而冷聲道：“我們走吧。”
北鏡無言，自嘲般地笑笑，扭頭離去。
有些人把心掏給了你，你假裝看不見，因為你不愛；有些人偷走了你的心，你假裝不疼，只因為你愛。
而我，假裝忘記，自命不凡，以為不會被世俗的感情所牽絆，但終究還是騙不過自己的心。
我想，或許我現在可以回答熾靈的問題了。我，雖然是創、世神但還是有心的，只不過，它被我小心翼翼的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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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見我臉色難看，假裝咳嗽了一聲，聖夜才停止交談擡起頭來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道：“魔王陛下心情很好啊，在這種地方都有談情說愛的興致。”
一語結束，場內一片安靜，北鏡扭頭看我，臉上是說不出的無奈。
聖夜只是微微一楞繼而搖頭道：“我的確心情好，好不容易見到浮黎陛下我能不高興嗎。”頓了頓聖夜接著道：“倒是浮黎陛下好像很不願意見到我，臉色這麽差。”
“這麽說，你是一直想見我？”話問出口我忽然就後悔了。
但聖夜幾乎毫不猶豫地開口：“是，我一直想見你。”
一瞬的心臟顫動讓我竟然有些動搖，但隨著聖夜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我發現此時此刻的自己根本就沒有心動的資本。
“我一直想見你，想看看你對曾經做過的事有沒有一點點內疚……我恨了一百多年，怎麽會不想見你？”
他果然是恨我的，我方才居然還有點希望他原諒我。
“也對……”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麽如今你又打算用什麽來換取和平呢？”其實什麽都不需要，只要你說，我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你，就當做是我對你的補償。
“你想要什麽？”聖夜問。
如果我說我想要你原諒，你肯嗎？
“我想……”
“就看你們有多少誠意了。”北鏡搶過話頭直接了當道。
北鏡或許是知道我的心思的，那麽，聖夜你可以用心綱，肯定也是知道的吧……
朔月拿出一個卷軸打開看了看然後說：“浮黎陛下你看這樣如何。我們願意出八萬水晶來換取神魔兩界百年和平共處，神界不再進攻魔界，魔界自然也不會。”聖夜本就是神界的人，墮天入魔成為魔王也就繼續沿用神界的貨幣體系，因此神魔兩界的貨幣是統一的。
“八萬水晶？”我身子往前一傾胳膊支在桌子上，“如果我的消息沒錯，魔界荒廢千年，百年前才開始覆蘇，如今正是缺錢的時候，真的有那麽多錢嗎？”見朔月神情一滯，我立刻接著道：“這樣，我只要一半的水晶，但我還要加上一個要求。”
“什麽？”星跡對我十分警覺。
“我想要魔界的通行權。”
“不行！”星跡和朔月幾乎沒有猶豫就否決了我。
我並不著急，目光轉向聖夜，“魔王陛下，你認為如何？既然神魔兩界要求和平，神可以自由出入魔界有什麽不可以嗎？”
聖夜皺了皺眉頭，許久沒有答話。
“如果你們覺得不公平，那我就打開一天的結界，光耀聖域一重天魔可以自由出入。”
“陛下！”北鏡猛地站起來試圖勸阻我。
我擺擺手，沈默不語。
我都已經如此讓步了，聖夜，你到底還在猶豫擔心什麽？你到底有多麽戒備我，居然連這一點信任都沒有。回頭我又想，我們本來就是敵人，何談信任？
我正要開口否決這個提議，聖夜忽然點頭說：“好，我可以答應你，但是魔界目前只有一到第四獄是開放的，第五到第七獄還在修建中，就是魔也不能進入。”
“這個我可以理解。那麽從今天起，我們神族可以自由出入魔界，但都會經過我的允許。你們放心，不會有誰敢胡來對你們日常生活造成威脅或者不便的。”
“這個我不擔心。”聖夜頓了頓繼而開口道，“陛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陛下是否願意？”
“說來聽聽。”
“既然，神魔兩界決定和平共處，過幾天恰好是魔界的斯坦節，屆時，魔界會狂歡慶祝七天，我希望陛下可以前來共同享樂，不知道陛下願不願意做這個表率？”
北鏡立刻回絕道：“浮黎陛下公務繁忙，沒有時間……”
“好，我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麽目的，但我就是想看看這些年來他生活的地方。
見我已經答應，北鏡也不好再說什麽，便說：“那我就跟隨陛下一起。”
聖夜轉而對北鏡道：“神使能來自然是求之不得。”
說完，聖夜起身揮手撤掉結界，“那麽，就這樣決定了，十日之後，我自會在紅海邊緣接陛下，希望陛下如約前來。”他轉而牽起鏡的手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看到他們的背影我忽然覺得，他們兩個還真配。原來以前別人看我們的樣子也是這樣般配嗎？
我自嘲般的笑笑，不禁想要問聖夜，你是有多愛我，才會在失去我以後找這麽一個和我如此相像的魔。然而這並不是我現在可以慶幸或者驕傲的資本，因為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畢竟不是我。
猛地搖搖頭，我這是怎麽了？陪在聖夜身邊的人是誰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陛下？陛下！”
“啊？”我回頭看向北鏡，“什麽？”
“小黎，你是喜歡聖夜的吧？”
我一楞，看向北鏡，只見他怔怔地望著聖夜和鏡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你不會面對聖夜和鏡露出那樣的表情。”
我低頭苦笑：“的確，我以前確實有真心喜歡過他。”
“我說的是現在。”
“現在……”我擡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積雨雲層層疊疊醞釀著下一場暴風雨，遠方是已經開始翻滾的海浪，趁著風朝岸邊卷來。眼角瞥見北鏡的衣袍被海水打濕，便提起他已經被浸濕的白色披風，輕聲道：“走吧，雨要來了。”
北鏡忽然拉住我的手說：“雨來了，你願意為我撐起魔法護傘嗎？”
我拂開他的手說，“還是你自己來吧，我喜歡淋雨。”
北鏡低笑著，聲音忽然有些苦澀：“一百多年了，不，幾千年了，你最終不願意選擇我。我是神衛的時候你拒絕了我，我是妖神的時候你即使喪失記憶也沒有和我相守相伴，如今我陪你一百多年你仍舊不肯回頭看我一眼……不錯，你的確給我權利給我至高無上的榮譽給我財富，但你分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麽，只不過是你的一點愛而已，哪怕一點……”
“北鏡！”我打斷他，繼而冷聲道：“我們走吧。”
北鏡無言，自嘲般地笑笑，扭頭離去。
有些人把心掏給了你，你假裝看不見，因為你不愛；有些人偷走了你的心，你假裝不疼，只因為你愛。
而我，假裝忘記，自命不凡，以為不會被世俗的感情所牽絆，但終究還是騙不過自己的心。
我想，或許我現在可以回答熾靈的問題了。我，雖然是創、世神但還是有心的，只不過，它被我小心翼翼的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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