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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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驚雷,微微緩過神,我才勉強的運作著大腦神經,“你說什麽?”

她明明和伊久花梨有著同父異母的血緣糾結,什麽時候起,又和我扯上了關系?

“她的母親,也就是你的母親和鈴木津曾是青梅竹馬的一對,直到某一天她遇見了你的父親,並一見鐘情。”

“你是想說,其實從頭到尾都是我父親在那裏橫刀奪愛?”聲音開始有點顫抖,那些如夢魘般的臉孔如同影視特效般的在我眼前不停重現、重疊、扭曲成一片。

“不是,只能說那年她選擇的是你的父親。”

“那麽加悅呢?”我將目光望向他。

眼前這個被包的一層又一層的謎團,我明知道最終的謎底一定是一個殘酷的摧殘性打擊,可是依舊阻止不了這份想迫切得知謎底的心情。

“和你父親結婚的時候,她已經為鈴木津產下了一名女嬰,那個女嬰就是現在的鈴木加悅。鈴木加悅恨她,是因為她明明生下了她,卻不曾盡到一個做母親應有的責任;她恨你,是因為你長得像你母親。”

“這麽說……她也不知道我和她之間的這層關系?”如果她知道,應該早已扒了我的皮-_-……

“她不知道,這也是我最近調查出來的。”

因為她是她的孩子,她終究還是她的孩子,所以她的離開才會讓她如此的近乎崩潰……

可是我和哥哥呢……

還是說那年我和哥哥的離開,讓她極力的壓抑住所有的悲傷。而這回就連唯一的鈴木加悅也拂袖而去,讓她原本就搖晃的世界瞬間瓦解崩潰。

可是……她明明選擇了父親,為何還要背叛父親,為何要縱容鈴木津一切的惡行……

為什麽……繞了一個極大的圈子,最終還是待在了他的身邊?

“老大……加悅到底是怎麽死的?鈴木津是不是還是認為是我幹的?”他應該不會這麽善罷甘休。

“監視器裏,可疑的人只有你一個。”

“不是我幹的!”

“我知道,可是別忘了,口說無憑。”老大一字一頓的將最後四個字說的格外的清晰。

“針筒是空的,本來是要給加悅抽血化驗的……”

“屍體檢查過了,有人給加悅註射了空氣。”他打斷我的話。

那一瞬間,我窒了窒。

只要註射一丁點的空氣,就會讓一個人徹底的死亡。所以每次護士給病人打針的時候,都會將空氣擠出針管,直到針筒裏的藥劑也微微的溢出針頭,才能紮入人的肌膚。

“可我那時還沒來得及將針頭紮入她的體內抽血……”

“可是,在她的手臂上,有一個明顯的針眼。”

針眼……怎麽可能……

“我確實沒有紮下去,那時伊久花梨……”我沒有說下去,那一瞬間,我想起了她那意味深長的笑意,被對著所有的人,揚起那抹只有我才看得到的弧度。

“伊久花梨?”老大瞬間就把握住了關鍵詞,狐疑的側頭凝視著我。

“沒什麽……”心虛的撇過頭。

現在,說什麽都無憑無據。

“沒錯,攝像探頭裏顯示,伊久花梨在你來給加悅換點滴抽血的前幾分鐘確實去探望過她。”

我將目光再度移向他的臉頰,“你想說什麽?”

“那麽你又在想什麽?”

不會吧……他跟我想到一塊去了-_-||……

漩渦的中心點

過了N天,我終於得到了羅琪雅菲爾的允許,踏入久違的社會。

陽光撩人般的嫵媚,天空美得如同一片汪洋的大海,春天即將過去,迎來的便是灼熱的夏日。

我並沒有馬上回醫院繼續我的實習生涯,現在風波還未平息。鈴木津雖然已是傾家蕩產,可別人還是會顧及到他曾經的威信。我相信他肯定對醫院施過了壓,要求院方解雇我。

這幾天一直都悶在家裏,讓我唯一具有成就感的就是終於把N萬字的論文給完完全全的吐了出來,可喜可賀。抱著剛打印出來的論文,沈甸甸的真實感讓我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的慰勞慰勞辛苦的自己。

“最近沒事吧?”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久違聲音,我感到一陣的感慨,亦姽她終於想起了我!

“我能有什麽事呀?”只要我還活著,就是一件很不錯的事了-_-

“呆子,你以為我不知道鈴木加悅的事嗎?”她的聲音微微一變,帶著某種責備的語調。

我摸了摸鼻子,瞬間發出一陣幹笑聲,道:“你消息真靈通-_-!”

“那當然~”似乎很喜歡我的諂媚,她的語調明顯高高一轉,“對了,我跟校方聯系過了,只要該交的都交就能隨時畢業。”

剛剛打印出來的論文還微微散發出溫意。

我抱著手機,雀躍的一挑眉,無比歡快的搬了搬手指,算了算自己正好能趕上這個學年畢業的末班車……

掛下電話的瞬間,我便英明的決定,我現在就去交了它-_-!

來到學校門口,剛準備下車的瞬間,車子裏的幾名保鏢也隨著我要打開車門的瞬間一同打開了門。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今非昔比。

“你們不用跟著我了。”

“可是……”他們的動作頓了頓,為難的蹙了蹙眉。

“只要在這裏等著就行了。”說完我便獨自下了車。

自從我醒來,就沒有再見到過皓然。他走了,和約定般的那樣,將身邊所有的人手都留了下來。據說隔日他就又調了一批人馬過來,我不知道他們駐紮在哪裏,因為我至始至終都沒有見過他們的存在。

學校和記憶中一樣的祥和寧靜,只是沒有了Elsa,總是覺得缺少了些什麽。

記憶開始片片的在腦中蘊開,每一次被加悅的欺負,眼睜睜的看著那被溺死在水中的留學生,還有那傳說中能找到幸福的四葉三葉草。

記憶終歸記憶,只有在物是人非的那一刻,才會顯示出它特有的寶貴之處。

交完畢業論文,我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徑慢慢的走向正門口。枝葉繁茂的參天大樹大氣般的遮擋住所有的陽光。

“前幾天你猜我看到了什麽?”一對女孩背對著我,坐在陰涼的樹蔭下聊著天。

“朱老太的老公終於忍受不了她的嘮叨,決定離婚了?”

“不是~”女孩一搖手指。

“歡哥那十點十分的眼睛經過數次的整容終於恢覆正常了?”

“你好惡俗~”女孩終於忍受不了另一個女孩那無厘頭的思維邏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你說,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那個伊久花梨偷偷的拿了實驗室裏的針管。”

語畢,我窒了窒正要邁出去的腳步,正巧躲藏在她們身後的那棵大樹的後方。

“針管?”

“就是我們上課用來練習打針的那種針管。”女孩似乎很小心似的壓低了聲音。

“她要那個做什麽……”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為什麽要偷,而不是去外面買。”

“誰知道呢,也許有錢人就會在這種小事上摳門。”

我沒有繼續聽下去,心猛地一顫,似乎一顆高懸著的巨石終於看到了落腳點。於是我幾乎是踮起腳尖離開了這片樹蔭。

果然是她幹的,她一定是怕東窗事發,才會出此下策。

嘴角瞬間勾挑起一抹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笑意,直覺性的跑入實驗大樓,也偷偷趁人不備拿取了一只針管。

“你叫我來,有什麽事?”當伊久花梨再度出現在我的面前事,她面部的表情還是那麽沈穩的不動聲色。

“你以為鈴木加悅死了,鈴木津就能讓你取代她的位置?”我並沒有馬上指著她的鼻子揪出她種種的惡行。

“位置?”她淡然的一勾唇,典雅高貴的一點都不像我第一次接觸到的伊久花梨,那個染著耀眼妖異的玫紅色卷發,笑的肆無忌憚的伊久花梨。

我瞇了瞇眼,似乎自從她以老大的未婚妻登場以來,就已經散發出一股和曾經渾然不同的氣質。

忽的,她的眼神微微一變,那是一種淒美絕艷的陰翳,配合著唇邊的那抹笑意,道:“她的位置本該屬於我。”

曾經我調差過她的身世,只是淡淡知道她比加悅大兩個月,是鈴木津在外的情婦所生。而她至始至終都將這一切隱瞞著加悅。

突然間我竟為加悅感到一絲的可悲。

她不該走的如此的倉促,起碼不該連自己究竟為何會落到如此的下場都不知道,甚至還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如此了得的姐姐。

“何以見得?”我淡淡的癟了癟嘴。

如果不是當年鈴木津陷害父親,怎麽會有今日伊久花梨口中所說的“位置”一詞?

似乎……很多的糾葛從一開始就形成了一個漩渦般的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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